好痛!
安洛婧是被小腹一陣劇烈的疼痛給弄醒的,隨之而來的是像車子碾壓一般的重力擊在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連五臟六腑都疼得劇烈收縮。
好不容易睜開眼,她才發(fā)現(xiàn)面前是古色古香的家具,以及一群穿著古裝的人。
作為一個22世紀華夏國醫(yī)學研究院特級研究員、聞名醫(yī)學界的神醫(yī)、藝術界有名的畫家,見多識廣的她絕對不會認為此時是在拍什么古裝戲。
自己的時間不是用來研制醫(yī)藥所需,就是研制容納百物的儲物戒,空閑時間就去畫畫,她自認沒有閑工夫報名參加什么表演。
就在這時,她發(fā)覺有一濕濡的東西從股間滑出,耳邊伴隨震天怒吼。
“混賬玩意!明知自己是什么情況,還敢聽下人的餿主意逃婚?要是洛王得知你逃婚是因為腹中有胎兒,別說是你,我們丞相府都難逃其責,那可是抄家的大罪!”
聞言,安洛婧嘴角勾起蒼白的笑容,沒有理會。
現(xiàn)在小腹的痙攣就讓她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雖說上輩子談過柏拉圖式戀愛,但作為神醫(yī),即使沒懷過孕,她也知自己此時是流產(chǎn),且挽回不了了。
耳邊怒吼聲不斷,不明真相的她卻在這時接收到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原主是西宿國丞相嫡長女,生母顧氏是鎮(zhèn)國公之女,也是西宿國唯一一個女將軍,奈何紅顏薄命,在生了原主沒兩年便抱病而終。
在顧氏去世后,父親安丞相抬平姨娘江氏,導致原主有娘生沒爹疼,從小到大便跟著奶娘和一個丫鬟一塊生活,從小養(yǎng)在深閨,性子懦弱自卑,可這容貌卻是天人之姿。
太后和鎮(zhèn)國公夫人是童年好友,且太后一眼就歡喜上年幼時天性率真的原主,便將原主賜婚給自己最疼愛的九皇孫鐘離洛,及笄三個月內(nèi)完婚。
只可惜在上個月原主十四歲及笄禮那晚,原主的衣裙被丫鬟‘無意’灑上茶水,為了不失禮數(shù),原主回廂房換衣,剛進門便聞到奇怪味道,不消一炷香便意識模糊倒在地上。
稀里糊涂之下被扛至偏院,與那早就被灌了藥的不知名、不知來路的外男有肌膚之親。
待她醒來時外男已沒有蹤影,自己則衣衫不整遍身淤青,被安丞相親抓了個正著。
礙于婚約還在,安丞相不敢如何,只能將她關在院中,對外稱抱病,還勒令知道這事的下人管住嘴巴,要是傳出去,所有下人都得死。しΙиgㄚuΤXΤ.ΠěT
一個多月后原主查出懷孕,把安丞相氣得不輕。
江氏這時也給他吹枕邊風,說是原主心有所屬才會在這個日子做出茍且之事,丞相聽信江氏的話,不僅沒查,還強迫原主喝下打胎藥。
然而不管多少碗打胎藥下去,孩子都在。
焦頭爛額的丞相一直在想辦法,眼看這婚期越來越近,原主聽信下人的話做出逃婚這檔子蠢事,丞相暴怒之下不顧父女情面對其拳打腳踢,將原主活活打死,孩子也受不住這內(nèi)外沖擊,未成形便失了活下去的機會。
捋完原主記憶,安洛婧睜開眼,目光冷如寒冰,眼中的困惑和迷茫被冷漠替代。
好一個丞相府,好一個安丞相,為人父親竟是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
此時的安洛婧渾身是血,身上的白色中衣也已染成血衣,濃重的血腥味縈繞滿屋。
她抬頭瞄了一眼,這中年人邊是原主父親安丞相,邊上那幸災樂禍的兩人就是原主的庶母江氏和庶妹安絮染。
“你這蠢貨,你還有眼看我們,你知不知道你干了多蠢的事?來人,把竹篾拿上來,我非得狠狠抽死這個只會損壞丞相府名聲的蠢貨!”安丞相怒形于色。
一旁的江氏見狀,怕父女倆的硝煙不夠濃厚,上前加了一把火:“老爺,大小姐及笄那日畢竟是初嘗禁果,不知其中危害,驚恐之下才會聽信下人的話試圖提前勾引洛王,日后將孩子的事歸咎于洛王身上,還求老爺從輕發(fā)落,她這樣做也是為孩子著想。”
“孩子?那個不明來路的孽種不配出現(xiàn)!”
不配?怎么說也是他的外孫不是嗎?安洛婧沉默無言。
安絮染伺機開口:“父親,姐姐怎么說都還有身孕,這樣打下去,會一尸兩命的啊,再過幾日她便要嫁給洛王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事!”
緊抓著竹篾的安洛婧臉色微沉,黛眉擰緊。
身上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這母女倆一前一后乍一聽像是幫她求情,但仔細揣摩,就發(fā)現(xiàn)兩人句句離不開‘孩子’一詞,壓根就是避輕就重、添油加火。
果不其然,安丞相從下人手里接過竹篾后,沉著臉朝安洛婧狠狠抽下去。
趴在地上的安洛婧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竹篾,掌心傳來鉆心的疼也絲毫不在意,她抬眸冷冷凝視安丞相,左手快速在自己小腹穴位點了兩下,將下體的血止住。
若不是前世跟隨武者習了古武和這點穴的手法,她怕是一來就要失血而死了。
安丞相猛然一愣,自己女兒此時的眼神特別陌生,陌生到他背脊發(fā)涼。
在反應過來她是要反抗后,他氣的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凸:“丟人現(xiàn)眼的玩意!”
他一把抽出竹篾,竹刺在安洛婧手中劃出血痕,她的身子忍不住顫了一下。
眼看竹篾要再次落下,她一咬牙,深吸一口氣,蓄力重重一錘打在安丞相的小腿骨上。
“??!”安丞相吃痛,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攻,疼得即刻彎腰捂腳。
就在這時,安洛婧一把奪過安丞相手中的竹篾。
同樣的,竹刺也在安丞相掌心劃下血痕。
安洛婧扶著一旁的凳子站起來,抬起竹篾狠狠抽在安丞相身上。
對原主來說,面前是爹,但對于她來說,這就是一個畜生都不如的渣爹,她不熟!
“孽障,住手!”安丞相疼得直抽氣。
安洛婧勾起冷笑,露出嗜血的笑容:“知道疼了?你打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疼?”
住手?門都沒有!
抽完安丞相還不算什么,她看向一旁呆若木雞的江氏母女倆,又是一竹篾抽在安絮染的臉上,絲毫沒有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