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垣北部便是一片綿延不斷的群山,玉瀟然早已勘察過地形,是以出了城門便馬不停蹄地向北邊疾馳而去。就上
不過半個時辰便抵達了一處最高峰的山腳,按照青謹所說,一般最高峰的山崖處沐星戴月,流云不斷,必然會有云星草生長,二人都是習(xí)武之人,況且有青慎帶著,高聳入云的險山不在話下,星月將出二人已至手可摘星辰之處。
青慎自飛至另一座山頭小憩,玉瀟然便靠在崖邊的山石旁也閉目養(yǎng)神。
晨曦第一抹光明侵襲玉瀟然眉眼的時候,玉瀟然豁然睜開了雙眼,忙趴在崖邊緣向下看去!
找到了!
那一抹如同繁星一般不起眼的白色精靈,正在第一縷晨曦之中競相開放,迎風(fēng)招展,玉瀟然齜牙一笑,迅速將準(zhǔn)備好的繩子往腰間一系,一躍而下,精準(zhǔn)地飛向等待了一夜的云星草。
“咻”地一聲,極不文雅的破空之聲涌入玉瀟然耳中,玉瀟然心中一震,一手拍向崖壁向另一個方向倒飛而去,隨即“?!钡匾宦?,原本所要著落的地方,一支箭矢赫然入壁三分,足見其鋒利程度!
玉瀟然咬牙切齒,赫連明!
大意了!
同一時刻,青慎已向箭矢來的方向飛射而去,立刻便有幾聲慘叫聲傳來。
與此同時,空氣中又“咻”地一聲,玉瀟然暗罵,王八蛋,沒完沒了了!
心中縱然是怒火沖天,卻也只得連連在空中閃躲,一個縱身,蕩向云星草方向,伸手一抓,玉瀟然一喜,抓到了!
“嘶”地一聲,比箭矢破空之聲更加恐怖地傳入玉瀟然耳中,未及玉瀟然有所反應(yīng),便覺腰間一松,直直向山崖下墜去!
“大哥!”青慎解決掉另一個山頭阻路的刺客,大喝一聲飛射而下,然終究是敵不過玉瀟然下落之勢。
風(fēng)聲在耳邊列列做響,玉瀟然飛快向下墜去,崖壁上除卻雜草之外再無其他可承重植被,嗚呼哀哉,慎,你到底能不能趕上師姐啊,你那些雞腿都白吃了嗎!
千鈞一發(fā)之際,遠方天際忽然飛來一團優(yōu)雅的月白的云。
披霧乘風(fēng),一瞬千里,白日飛仙,翩然絕世。
玉瀟然只覺得恍神間,自己腰間一緊,隨即世界翻轉(zhuǎn)過來,來人一手輕摟玉瀟然腰際,一邊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快如閃電的出手,向不遠處突出的崖壁彈出一根極細的銀絲,便帶著玉瀟然倒飛而去!
待一落定,手腕一翻,銀線一收,又向著疾飛而下的青慎飛去,青慎一把抓過銀線,借力一轉(zhuǎn),向玉瀟然飛來。
不過瞬間,兩人已然獲救。
那人月白色的長衫在山崖中獵獵飛舞,眼神如玉,姿容勝雪,束起的墨發(fā)夾雜著白玉帶在風(fēng)中迎風(fēng)招展,仿佛在這一瞬間,晨曦照耀蔥茂翡色綠如玉的旖旎山林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顏色,只剩下那一抹出塵的月白。
有些人,生來便注定是冠壓天下的人物。
玉瀟然斂去眉目之色,淡然道:“多謝王爺出手相助!”
慕容修文。
彼時一別,千山萬水,如今再見,滄海桑田。
“王爺?”慕容修文低聲呢喃。
玉瀟然道:“難道不對嗎?傲蒼國的容王殿下,又或者是未來的太子殿下,如日中天,恭喜恭喜!”
“瀟然……”慕容修文薄唇微動。
“哎!”玉瀟然打斷慕容修文,“王爺,在下余冉,希望王爺莫要再喚錯了!”
青慎及時少有地開口:“奇怪,什么人如此本事,我竟絲毫無所覺?”
慕容修文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玉瀟然后,對著疑惑不解的青慎道:“來人是鮫族,極善山林之中隱藏行跡,縱然功夫再好,只要不近身,便很難察覺!”
青慎眉頭稍稍舒展,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玉瀟然手中因自己與慕容修文近身而變得如同一般雜草無恙的云星草道:“云星草藥效難以保存,還是速速下山吧!”
說罷,足下當(dāng)先一點,丟下玉瀟然向山下縱去。
慕容修文看了一眼玉瀟然,薄唇微動,玉瀟然一個縱身,追青慎而去。
慕容修文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向?qū)γ嫔筋^做了幾個手勢,不慌不忙跟在兩人身后,眼中光芒卻閃爍不定。
青慎頭也不回的向下躍去,玉瀟然漸漸感到吃力,心中暗罵,小混蛋,跑這么快干嘛,師姐我追得上嗎?
正思慮間,手臂上一緊,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印了上來,玉瀟然頓時覺得輕松了許多,玉瀟然正要推脫,卻忽然轉(zhuǎn)了個彎,不用白不用!
待下了山,日已出山,玉瀟然翻身上馬,慕容修文將手中的韁繩遞到玉瀟然面前道:“云星草越早用,藥效越好,你還是騎乘風(fēng)回去吧,片刻可至!”
“多謝王爺美意!”玉瀟然拒絕道,“王爺相助之恩來日定當(dāng)相報,余某不愿再多欠人情,告辭!”
青慎看著沉默不語的慕容修文,拱了拱手道:“多謝了,告辭!”
剛一進疫區(qū),青謹和玄彬便迎了過來,將手中云星草默然不語地交給玄彬,玉瀟然一言不發(fā)地向營帳行去。
“這……這是怎么了?”玄彬看著玉瀟然的背影道。
青謹也一臉疑惑地盯著青慎,很顯然,要答案。
自然,青慎充耳不聞地離開了。
玄彬立刻大驚失色,忙將手中的云星草丟至青謹手上在自己衣袖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有……有毒!”
青慎低頭看了手中的無一絲異樣的云星草:“何以見得?”
“你沒看有兩個都被毒地又聾又啞了嗎?”玄彬一本正經(jīng)道。
“……”沉默了片刻,青謹答曰:“庸醫(yī)!”轉(zhuǎn)身向營帳走去。
“什什么!”玄彬驚訝地睜大眼睛,轉(zhuǎn)身追上青謹,“庸庸醫(yī)?你說我?開玩笑,這藥方也有我的功勞好不好!你竟然……”
第二日,疫區(qū)迎來百年不遇的貴客,長垣知洲唐俞,玉瀟然正值四下查看喝了藥的病人,果然是氣色好多了,聽見來人的傳報,挑了挑眉,敢情這死胖子挺會抽時間,疫情已大有好轉(zhuǎn)您來了,雖是這樣想的,玉瀟然還是放下手頭事務(wù)迎了出去。
“哎呀呀,今這風(fēng)吹的稀罕啊,唐大人來了!”玉瀟然看著滿面紅光的唐俞,膘肥肉厚,比前幾日又豐腴了許多,看來,那千兒八百銀子對這唐大人來說,真是九牛一毛??!
唐俞看著玉瀟然精光閃閃的眼睛,頓時心有余悸,忙哈哈笑道:“余大人說笑了,聽聞余大人等已尋到治疫良方,下官今日來,是報喜來了?!?br/>
“哈哈,唐大人客氣!”玉瀟然笑的滿面春風(fēng),琢磨著是不是再撈一把油水,“這都是托唐大人鴻福啊!”
兩人打了把官腔,玉瀟然剛要開口,唐俞搶先道:“余大人,今日除卻解瘟疫之難的好事,下官還帶來一個好消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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