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體會到那種冰寒之氣煉化的艱難,武浩不由更加為蕭清兒的水靈源體驚嘆,如此體質(zhì),實在讓人驚悚。
武浩打坐調(diào)息的數(shù)個時辰的時間,方才將身體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
甫一睜眼,便見到蕭清兒躺在地上,雙臂抱胸,身體瑟縮發(fā)抖,一張俏臉嘴唇更是煞白無血,宛如布上了一層白霜一般,牙齒格格亂撞,雙眸緊閉,口中呢喃:“好冷…好冷…”
武浩一驚,連忙將她抱起,雙手觸及她的身體,頓覺一股徹骨的冷氣襲來,更是令他手不自覺的顫了一顫:“好冷,怎會這樣的…”
他這句話自然是在問魂了,但聽他語氣異常冰冷,可見武浩實在太在乎蕭清兒了。
魂不禁再次苦嘆一聲,道:“你放心吧,這屬于正常現(xiàn)象,畢竟紫冰神晶霸道無雙,縱使他體質(zhì)非凡,也一樣得承受這寒氣噬體之苦。”
他為何要苦嘆?
是否,他也知道二人終將難有結(jié)局?
武浩冷冷道:“希望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否則…”
后半句話,武浩雖未道出,但喻意已然在明顯不過了。
魂也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冷語弄得愣了愣,搖頭苦笑,道:“她的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至少皮表外已是盡數(shù)痊愈了,這足以證明她的傷正在一點點的修復(fù),至于她何以至今未醒,想來應(yīng)是她正在晉級…”
“在昏迷中晉級?這怎么可能?”武浩有些難以置信。
但他簡單察看了蕭清兒嬌軀上的爪傷,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那些傷奇跡般地痊愈。
甚至連傷痕都未有留下,肌膚仍是雪白如玉,晶瑩剔透,滑膩柔軟,淡淡光澤叫人目眩神迷。
“奇跡雖被稱為奇跡,但只是局限于普通人的眼界,無數(shù)人求道一生,終生無法踏入神通境的門檻,只能帶著遺憾死去。而對于水靈源體來說,在睡夢中,昏迷中晉級,并非不可能,她本身已達到三元歸一境巔峰,有了紫冰神晶相助,突破瓶頸可以說是水到渠成?!?br/>
武浩對這個猶算不得太過關(guān)心,他看著渾身顫抖不已的蕭清兒,忍不住一陣心疼,道:“那她現(xiàn)在…”
魂道:“只能靠她自己,這個痛苦她必須得要承受下來,否則…”
“否則?否則怎樣?”
“她雖身具萬年罕見,強大異常的水靈源體,但終究本身修為有限,紫冰神晶的寒氣她若然抵制不住,便再也無法轉(zhuǎn)醒了?!?br/>
“你說什么?”武浩又驚又怒,暴喝出聲。
他再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的狗屁規(guī)矩,也顧不得萬一蕭清兒蘇醒后的難堪,一把將她緊緊抱住,以自己身體的溫度替她驅(qū)除身體的寒冰之氣。
武浩就這樣將蕭清兒寒冷異常的嬌軀擁入自己懷中,安撫著,呵護著。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他身體的溫度也驟然下降,不多時兩人所坐的地面,都泛起陣陣寒霜。
“清兒,你醒醒…清兒…”無論如何的冷,他仍如一個喊魂師一般,不斷的替蕭清兒喊著魂。
“清兒,不要屈服,你要堅持下去,在你身旁還有一個人,他需要你,為了他,為了我們的將來,你一定不要向命運折腰,清兒…清兒…醒醒…”
武浩縱然已經(jīng)全身冰冷,但仍死命緊緊抱著蕭清兒柔弱的嬌軀,一遍又一遍的不斷的呼喊,即便雙眼迷離,仍然本能的喊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武浩終究無法承受蕭清兒身上的寒氣,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但他的雙手,仍是緊緊抱著蕭清兒,兩個人就這樣纏綿交錯在了一起,仿佛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里。
艷陽高照,鳥語花香,林風簌簌,清涼徹骨,山洞內(nèi)。
睡夢中武浩隱隱感到身下凹凸不平,背上一陣酸痛,不禁眉頭微緊,動了動手指,卻陡然感覺到雙手傳來滑膩溫軟如棉的醉心觸覺。
武浩也是不由得眉毛舒展,臉容泛起一絲淺淺微笑,不自主的將懷中柔軟之物抱得更緊了。
然而就在此時耳畔霍然響起一聲清脆的低呼驚叫,就在他茫然迷糊,不知何錯時,臉上忽然一痛,一道清脆的響聲傳來。
武浩霍然驚醒,猛地坐起身來,入眼便是見到面前絕美人兒,頭發(fā)藍裳凌亂不堪,暴露大片旖旎春光。
一雙玉臂露出,胸前飽滿雙峰隱隱可見,雪肌玉膚光澤閃爍,目光盯著自己羞憤難當,還隱隱泛著些許淚花。
武浩蒙在當場,只感喉嚨窒堵,口干舌燥,吞了口唾沫,方才道:“我…我…”
“我”了半天卻不知如何去解釋,到了最后怔在當場,尷尬以及。
瞧著蕭清兒長長的睫毛因為激動過度微微顫動,晶瑩明眸滿含羞怨。
武浩如遭雷殛,一顆心登時沉入谷底,難道她不喜歡自己?
否則…她的眼神…怎會如此…讓人心寒?
面對感情,武浩總是不知所措,縱然萬世英雄,天之驕子,不世奇才,終究難過美人關(guān),武浩也是一樣。
但武浩何曾知道,蕭清兒卻并非如此的想,她又是羞澀又莫名的有些甜蜜。
但瞧見武浩閃爍不定,畏畏縮縮的目光,她的一顆芳心也是一陣錯亂,到了現(xiàn)在他還是那般的猶猶豫豫,那他何故要對自己…
等了良久良久,武浩始終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蕭清兒眼中淚光終於忍不住樸簌簌的滾落下來,宛如一顆顆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掉落:“你…你…”
蕭清兒羞憤之下,揮袖而去,化為一道藍影消失在洞內(nèi)。
武浩呆呆的望著她蕭索寂落的倩影,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難受、羞愧,也不知是否該追。
“傻小子,你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追上去,萬一那小女娃跑遠了,你想追都追不上了?!边@時,魂的聲音在體內(nèi)響起。
“可是…”
魂忍不住一陣怒喝:“可是你媽?你還是不是男人?”
武浩渾身一顫,“你還是不是男人?”這句話宛如驚雷炸響,重重的錘擊在他心頭。
他眼中陡然暴現(xiàn)出兩道紫光,面對任何對手,他都毫無畏懼,可是若是連心中這一關(guān)都過不了的話,就真是不配作為男人了……
冷風飄飄,藍裳鼓舞,黑發(fā)飄蕩,隨風而逝。
風勢紊亂,左搖右擺,變幻不定,宛如她此刻的心一般,紊亂非常,雜亂不堪。
她不知該何去何從,她本以為在這茫茫人海中,她找到了一個可以值得她托付終身的人,然而,現(xiàn)在看來,事實并非如此美好。
美好的東西總在剎那間消逝,美好的愛情故事,只合在傳奇之出現(xiàn),卻不該在人間茍存,真正完美的愛情,本就是一項難度相當高的奇跡。
她本以為在這孤零的風中,找到的一顆挺拔不屈的白楊,卻不虞這白楊竟也無法承受住她的托付。
呼嘯風勢吹在蕭清兒吹彈可破的柔美臉頰上,雙頰上殘留的陀紅,以及微紅的眼圈,讓她看起來甚為荏弱。
忽然間風勢漸小,一朵朵雪花飄飄落下,寒風瑟瑟,蕭清兒以雙臂抱住自己單薄的身子,衣裙在寒風中飄飛。
弱小嬌軀承受著極冷苦寒,她凄然的望著在眼前不斷落下的雪花,淚盈于睫的悲苦沉吟:“天…終於下雪了,是在嘲笑我么?悲苦的命運注定將要承受痛苦的一生?!?br/>
“不,如果真的有痛苦,就讓我代你受,上天落雪,是在祝福有情人終成眷屬,清兒,我愛你。”
突然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傳進耳中,緊接著手心一熱,一種粗大溫暖的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纏繞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蕭清兒嬌軀輕顫,心中更是蕩起無數(shù)漣漪,她回頭看向身后那張臉龐,堅定執(zhí)著,至死不渝,她怔怔出神…她差點就要淪陷下去。
可是突然想到…想到一個異??膳碌氖聦崱?br/>
她剎那間清醒過來,奮力掙脫武浩的手,悲慘笑道:“不…我們根本不應(yīng)該在一起,我…根本…不配…”
她…為何要說自己不配?
可是武浩卻不容她再說下去,“撲騰”一聲沉悶聲響,武浩霍地單膝跪地,輕舉右手,并成三指,就此對天發(fā)誓:
“我愛清兒,此情此意,
天涯海角,至死不渝。
情若有假,他日負你,
天雷加身,永不超生?!?br/>
錚錚鐵骨的少年漢子,所道出的熱血之心,他的一腔柔情終在今日公諸于世。
蕭清兒怔怔望著武浩,四目交錯,她看到的只有堅定不移,在這一刻,一段震懾天地的愛情神話,也將正式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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