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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太眼熟了!
走出來的那個“主兒”,一身藏青官服,略微發(fā)福的身材,面上帶著滄桑,兩雙眼深邃顯現(xiàn)鋒芒,不變的還是那滿臉帶點銀白色的絡(luò)腮胡子。
此刻,他手中還把玩著兩顆青灰石球,摩擦的“咔咔”響。
錦葵瞳孔一縮,她看過這個人!
還是在紅蘇山時候,蘇以嵐回憶中的那些畫面,錦葵面色一沉,這人是那些臭蟲里的一員——裘忠。
雖然相比起以前來說,這裘忠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許多,身子骨看起來也不若先前硬朗了,但是那股狠勁倒是一點也沒下去,可能是經(jīng)過了歲月的沉淀和蕭義天的栽培,他已經(jīng)能夠獨擋一面,深謀老道了許多。
“還真是巧了?!卞\葵暗自想著,覺得這人間祭祀大典也與此人少不了干系了。
她暗暗捏了捏手心,露出的半只眼睛緊緊盯著,不敢錯過一點。
春花閣前,兩排御林軍持刀氣勢洶洶,而那些姑娘們個個站在周媽媽身后,手挽著手給她們的周媽媽撐腰。
“裘大人,好久不見了?!?br/>
周媽媽看見來人,愣了會,立即展開笑顏,迎上身去周旋。
可以說,她方才那副神情,是沒有想到來人是如此大的背景。
這周媽媽的春花閣魚龍混雜,她也算是混跡商場、政場的人了,雖說她背后有人,可這裘大人還算是當(dāng)今圣上的紅人,實在不敢太過得罪。
緊接著,裘忠慢悠悠走來,不斷晃著他手中的石球,皮笑肉不笑“周媽媽,你應(yīng)該知道這現(xiàn)在的局勢如何了?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驚動你們春花閣了?!?br/>
周媽媽面色一僵,眼神一閃而過的緊張,立刻接著話“裘大人可真是說笑了,奴家怎會知道這天下局勢呢,我們春花閣一向醉心歡愉的,您忘了嗎?”
周媽媽話中有話,似想提醒著裘忠,讓他回憶起前事。
“裘某就是沒忘記,還記得昔日圣上也稱贊過這呢,這不我這番也親自來。但是丑話還是得說在前頭,如今我們要求也不多,而且?guī)ё叩墓媚?,一定會好好善待,只要三個還是雛兒的姑娘便可以,可我要親自挑選?!?br/>
裘忠眼神鋒利如刀,一看就是久經(jīng)謀算之人,瞬間氣勢便壓過了周媽媽。
他這一番話說完,周媽媽身后的幾個姑娘立即縮了縮身子,面露懼色。
躲在石柱后的錦葵琢磨不透,有些費力聽著這些對話。
皺眉苦思雛兒?什么意思,他們不就是要給祭祀大典抓姑娘嗎?說得這般冠冕堂皇做何
她只得豎起耳朵繼續(xù)偷聽。
一時間,錦葵捕捉到了周媽媽的“小動作”,只見她悄悄背過手去,緊緊握了握幾個姑娘的手,又揚聲道。
“咳,裘大人,你可知道?我們這春花閣的道理?奴家的個個姑娘,都冰清玉潔的,都是身懷一技,跳舞、唱歌相輔相成得上排場助興喝酒的,你這番若是要了幾個,我們生意還怎么做,就算你強行要了,我們這春花閣里的幾位大人可不樂意了。”
周媽媽的話說得合情合理,就是不想讓他們帶走春花閣任何一個女子。
錦葵心底默默認(rèn)可了一番這個年級稍大的婦人,雖說一開始她對這春花閣的嬌俏姑娘們好感不多,但現(xiàn)在看著這周媽媽,像老母雞護(hù)著小雞仔般,如此護(hù)著這些姑娘們。
錦葵心里頗有些悸動,這是那些女子們對這所謂的“祭祀大典”的不滿和反抗啊。
可那頭的御林軍們可是一點也不吃這一套。
還沒等裘忠開口,就有幾個按耐不住的甲乙丙丁。
“我們裘大人在這,竟然不賣面子?!”
“直接進(jìn)去抓人咯,裘大人,別啰嗦了!”
“”
他們一言兩語,舉著刀,像是要強行搶人了。
周媽媽一驚,很快反應(yīng)過來,也不畏懼了,大步一跨迎上微胖的身軀,一身大紅衣裙,擋在那些姑娘面前。
“你們這是做什么!就算你們是御林軍,也不容如此放肆!”周媽媽高聲道,似乎就想讓人聽見,這兒有御林軍在為非作歹。
“周媽媽別惱。提刀這是干什么呢?我們御林軍怎能丟了顏面?”裘忠仍舊玩著手上的石球,虛偽說道。
隨后他立即正色看著周媽媽,雙眸透著銳利,沉聲說道“周媽媽,話不多說了,我們客客氣氣來,也客客氣氣走,對吧,趕緊的吧!”
裘忠的話透著威脅之味。
“裘大人,我們春花閣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如今三王爺可正在雅座呢!”周媽媽說出這番話,倒像是強加的底氣。
錦葵聽來,倒是有點懷疑,里面是否真的有,這周媽媽搬出臺面來的——三王爺這尊“大佛”了。
裘忠聽后,倒是驚訝了一下,笑道“哦?周媽媽這話可當(dāng)真,裘某倒是許久沒有和三王爺會一會面了,如今這么巧,我可得進(jìn)去看看了,哈哈哈。”
“你們兩個跟我進(jìn)來,其他人就在外面圍著,隨時待命。”
他說完,立刻抬腿,無視旁人,撞開周媽媽擋著的身子,徑直走了進(jìn)去。
那些聽到命令的御林軍,舉刀走到一旁,立即將這春花閣的大門口圍了起來,像是不許任何客人再進(jìn)去了。
周媽媽冷眼看著那大步走進(jìn)去的人藏青背影,隨即背過身去,啐了一口口水,狠狠說道“真是仗勢欺人!”
“唉!這周媽媽,我們怎么辦?三王爺真的在里面嗎?”一個小姑娘揪著周媽媽的袖子,小聲害怕問道。
“別怕,有我擔(dān)著,此番王爺不在里面,也得在里面了。”
周媽媽嘆了口氣,帶著一點決絕,直接領(lǐng)著一眾姑娘們跟了上去。
這么大的動靜慢慢停下來了。
錦葵沉思了許久,背緊緊貼在柱子后,她知道那后面的御林軍正在視察著,更是不容許任何一個人再進(jìn)入春花閣。
“這春花閣,我今夜必須進(jìn)去看看?!卞\葵自顧自喃喃道。
夜色愈來愈深了。
錦葵左右看著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人和物,正暗自打著主意,如今她光明正大進(jìn)去是不行了,只能潛入春花閣了。
她側(cè)目,看了看這兒的街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一個行人了,唯有那棵樹下躺著,睡得正“不省人事”的一個老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