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惡狠狠的注視著沈茜虛偽的嘴臉,從驚訝變?yōu)榭只旁俚捷p微不易察覺的不安和羞愧。中年男人全程背對著我,他并未察覺到異樣,為沈茜打開車門的紳士舉止做的極為猥瑣,好像根本沒人打攪到兩人。保安輕輕的抓著我的胳膊,畢恭畢敬的為我引路,我沒有掙脫,我反倒覺得我應該順從他的牽引。如果沒有保安的出現(xiàn),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沈茜低頭用長發(fā)遮掩著無所適從的難堪,唯唯諾諾的竄進車內(nèi)。我跟著保安向前兩步駐足,背對著兩人直到兩人上車,疾馳而去我才回頭離開。留下了保安傻傻的呆站在原地……
我每隔一會兒,就會聽到微信的提示,我沒有想過拿出手機查看信息。湛藍的天空在我的眼里變的黑暗,她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女人對男人的背叛,更像是我長久以來堅持的理想瞬間化為泡影。心里被掏空了一般,無助和彷徨。我漫無目的的踱步,我都記不清自己去了哪里。我喝了酒,嘔吐不止,醉的不省人事。當我再醒來的時候,我恍惚著看見了沈茜,我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恍如隔世。我不確定我是在夢里還是在現(xiàn)實,我頭疼欲裂,昏昏沉沉的再一次睡去。
我徹底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晚上,我環(huán)顧四周,還是夢里那個陌生的環(huán)境。富麗而奢華的裝修,嶄新的家具,溫馨的布置,松軟的大床。我走進窗前拉開窗簾目視四方,根據(jù)周邊位置的判斷,我可能身處在那個夢魘開始的飯店。我身著一身潔白的睡衣光著腳到處尋找我的衣服,我必須立刻馬上逃離這個噩夢。我在茶幾邊的沙發(fā)上找到了我的衣服,我慌亂的穿扯著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正欲奪門。我開門的瞬間,沈茜拿著房卡也正要進屋。我們驚訝的對視一眼,眼神滯留片刻我就匆匆的沖出門外。不顧沈茜的拉扯和叫喊,頭也不回,直到精疲力竭的停在喧鬧的街道。我稍緩一口氣,直接走回了父母家。
“秦遠,你昨晚上去哪兒了?怎么也不打聲招呼,我和你爸都急壞了。”母親上前焦急的詢問我。
我沒有搭理,走進臥室,重重的把門摔上。“我們同學聚會,我喝醉了?!?br/>
我的手機又響了,幸虧沒落在沈茜那里。頻繁的手機鈴聲,讓我心煩意亂,索性直接調(diào)成靜音。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無心睡眠?!昂⒆哟罅?,你就別管了,回來就好?!蔽译[約聽到門外傳來父親的聲音。
天亮之前,我可能睡了一會兒,繼而又醒了,也可能我一晚上沒睡我不清楚。我再打開手機的時候,微信和未接來電密密麻麻。除了父母和沈茜的電話,我還看到了律所的兩個未接。直到上班時間我才撥通了對方的電話,那是一個座機。前臺的女孩兒接起了電話,問詢了幾句她不明情況然后就轉(zhuǎn)交給了老板。老板在了解狀況后,不等我開口,就正兒八經(jīng)的告訴我說像我這樣態(tài)度不端正的年輕人他們律所是絕不會用的。
我掛掉電話,反應半晌,繼而開始冷笑。我為自己荒唐的舉動付出了代價。年輕的時候總會為當時的不理智,繼而沖動、魯莽犯下錯誤,好在也不是天塌下來的災難,還有機會可以彌補和糾正。
痛定思痛,我決定重新打起精神繼續(xù)投放簡歷。沈茜沒有再打來電話,她的微信聊天記錄我一直都沒看。我每次打開微信都得小心翼翼避開她的信息,提示最近的一條是語音,看不到文字。
只談愛不說情說她也在找工作,問我要不要捆綁推銷來找工作?我問她咱倆什么關系就捆綁呢?她沒有回答,再一次問我要不要見面?直到我們兩人面對面坐在咖啡廳,她都覺的不可思議。她的眼神除了意外還有細微的光亮,整整一個下午她的嘴角都微微上揚。我們雙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互相確認,她才徹底相信我就是她十個多月聊的十分投機的網(wǎng)友。我們才第一次正式介紹自己認識對方。
“你好,我叫洪艷?!彼獗矶饲f、乖巧,與想象中不盡相同。
“紅顏?你好,我叫知己,咱倆湊一對紅顏知己?!蔽曳怕暣笮Α?br/>
“我真叫洪艷,洪水的洪,艷麗的艷?!焙槠G微微一笑,倒也討人喜歡,主動伸出纖細的雙手。
“你好,我叫秦遠。”我收住笑容,轉(zhuǎn)而一本正經(jīng),蜻蜓點水似的握手。我們沒有過分客氣的寒暄,除了外形其實我們私下已經(jīng)相當熟識。
“你不像其他男孩兒,長的不咋的還過分吹噓自己,還特別自戀。你很低調(diào),你的形象比我想象中要帥太多了。哎,有人說你長的像……那個趙又廷嗎?”洪艷的欣喜溢于言表。
“什么趙又廷,我明明長的像趙四兒好不好?就那個跳海豚舞的那個,趙本山的徒弟,說話嘴巴一抽一抽的。這和真正的有錢人,財富從不外漏是一個道理。吹噓的其實是不自信沒什么錢的人,需要用吹噓來填充自己的膽怯和虛榮?!蔽也淮妓鞯拈_著玩笑,轉(zhuǎn)而嚴肅的說:“能不聊這么膚淺的話題嗎?你工作找的怎么樣?好找嗎?”
“理是這么個理兒,但你說話能不這么逗嘛,太好笑了?!焙槠G喜笑顏開轉(zhuǎn)而也嚴肅起來,收放自如?!昂煤煤?,不聊形象了。我們這個專業(yè)找工作確實不太樂觀,咱這邊對心理問題還是普及不夠,普通老百姓還以為看心理醫(yī)生是什么心理變態(tài)或者扭曲之類的毛病,存在誤區(qū)。哎,根深蒂固的觀念又很難轉(zhuǎn)變,難吶。你呢?”
“我?我本來都找好了的。沒想到我親自參演了一出被紅杏出墻的狗血劇,活生生給耽誤了,你說我點兒背不背?”我正愁沒處發(fā)泄,可算找著人傾訴了。本來這樣的事情做為男人難以啟齒,可我卻以略帶嘲諷的語氣告訴了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網(wǎng)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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