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個暫停的姿勢，讓師爺暫時停下來，莫玄鏡俯下頭怒瞪著柳若棠。

    一陣冷汗席卷了全身，柳若棠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咬著嘴唇，反駁道：“你這樣說，可有證據(jù)?！?br/>
    “證據(jù)本官自然有?！蹦R胸有成竹的說道，頓了頓，他擊了兩下掌，吩咐道：“來人?！?br/>
    窸窸窣窣的從內(nèi)堂里傳來了腳步聲，在場全部的人屏息凝望，瞪大了眼睛，都想一瞧究竟證人的模樣。

    內(nèi)堂里走出一位彪形大漢，身長七尺，相貌堂堂，大氣凜然。

    瞇著眼睛，打量了下，齊文鳶在心頭笑了起來，眼前的人正是陳老大。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印象卻十分深刻，畢竟是曾經(jīng)想取自己性命之人。

    聽韓傲說，青龍幫在鳳翔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連官府都對其束手無策。

    表兄剛?cè)肓乳T不久，論資歷輩分，都淺的多，如何請的動青龍幫首腦。

    驚詫著望著表兄，只見他的面容平靜，盯著柳若棠的眼睛里，帶著些許的憤怒。

    真是深藏不露呢，默默在心底為表兄點個贊，滿齊文鳶臉不屑的看了看柳若棠。

    見到陳老大，柳若棠的冷汗涔涔而下，急忙低頭，咬著嘴角，暗暗祈禱陳老大不記得自己。

    圍觀的眾人，已經(jīng)有人認出了陳老大，驚呼出聲：那不是青龍幫的陳老大么。

    一提到青龍幫。有些膽小的身子一顫，匆忙躲藏在別人身后。怯怯的露出兩只眼睛，滴溜溜的偷看著。

    “莫大人，小人陳老大見過大人?！标惱洗笙蚰R福福身子，恭敬的跪下來。

    莫大人果然是個厲害角色，連青龍幫的老大也對其恭敬有加，圍觀的百姓對莫玄鏡的崇拜之情。又生出了幾分。

    莫玄鏡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幾步，扶起陳老大的身子，輕輕的道：“快請起?！?br/>
    直起身子。陳老大的頭依然微微垂著，似乎在等待著吩咐。

    “陳老大，你說說看，那日派你來殺那位姑娘的。可是她？”

    莫玄鏡指了指齊文鳶，隨即。俯下身子，指了指柳若棠。

    陳老大循著莫玄鏡的手一路望過去，看見齊文鳶，臉上浮現(xiàn)出抱歉的神色：“確實是那位姑娘沒錯?！?br/>
    并不是昔日囂張跋扈的口氣。相反帶著些許的歉疚。

    轉(zhuǎn)過頭，低頭望了望地上的柳若棠，微一沉吟道：“莫大人。小人敢肯定，是這位夫人沒錯。雖然。那時候她刻意打扮了，但我認得出來?！?br/>
    陳老大斬釘截鐵，透露出掌門人的堅決，讓人不敢妄加懷疑。

    “是他故意陷害的，草民，草民真是冤枉的。”柳若棠俯在地上，淚水連連，容顏十分憔悴。

    陳老大瞪圓了一雙眼睛，怒氣沖沖的道：“夫人的忘性還真是大。夫人，你來找過我兩次，我至今記憶猶新。

    第一次是在一年前，你讓我派殺手去成州刺殺一個癡傻兒。我如你所說，派了一個兄弟過去。不過失手了，就把銀兩全部奉還了。

    第二次，大約是在半年前。你說讓我們一定去殺了這個姑娘，金錢報酬另計?！?br/>
    陳老大回憶著往事，臉上浮現(xiàn)出的表情，瞬息變化著。

    柳若棠抬起頭，連忙擺擺手，道：“不，不，你認錯人了。鳶姐兒是我的女兒，我怎會派人殺她。”

    蒼白的辯解在鐵證如山的證據(jù)前面，顯得格外無力。

    “虧你也知道，虎毒不食子?！蹦R長袖一揮，大跨步的走到堂上，凜然的坐下。

    什么，她竟然對自己女兒下手，真是太可怕了。

    什么人吶，心腸比蛇蝎還毒。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對柳若棠投去的目光里，裝滿了憤怒以及深深的蔑視。

    老祖宗面容蒼白，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沒摔倒。幸好齊文鳶眼尖手快，連忙扶住了祖母的身體。

    “鳶姐兒，德云社的那出戲文原來是真的?！崩献孀谖兆↓R文鳶的手，神情冷峻的默念道。

    雖然一開始，她也有所質(zhì)疑，但潛意識里總覺得自己的侄女，心腸不會毒辣到那樣的地步，也就打消了念頭。沒想到，沒想到，人不可貌相啊。

    齊文鳶望著祖母，神色復(fù)雜的點點頭。她并不愿傷害眼前風(fēng)燭殘年的祖母，但在事實面前，她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老祖宗拿手捂住了胸口，語氣泛酸：“鳶兒，是祖母對你不住，祖母早該有所察覺的?！?br/>
    痛苦的閉上眼睛，老祖宗老淚縱橫，眼淚滑落在溝壑密布的臉上，絕望的流下來。

    她最最擔(dān)心的事情，果然是發(fā)生了，骨肉相殘，妻妾相爭。

    “若棠，若棠，真是沒想到，你的心腸如此之狠毒。”指著柳若棠，老祖宗只覺天昏地暗，絕望與悲憤交織。

    柳若棠在地上悉悉索索的爬到老祖宗身前，抓著老祖宗的裙角，哭喊著的辯解：“娘親，娘親，你要相信若棠，若棠沒有做?！?br/>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在整個大殿之上，但卻只是絕望的哀嚎。

    老祖宗用力向后退了兩步，顧不得拭去臉上的淚水，悲憤交加：“你。你，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兒媳，也不再是我的侄女。你做下的這些事情，我永遠不原諒你。”

    “老爺，老爺，你罰我吧，我們齊家的名聲。全敗在了我的教育無方之上?！?br/>
    老祖宗跪下身子。神情蕭索，雙手合十，不住的懺悔。

    齊文鳶連忙俯身試著拉祖母起來。卻終究是不能，看著祖母不斷淌下的淚水，心中一陣酸楚。

    柳若棠絕望的癱坐在地上，再無掙扎的力氣。眼神無神而空洞。

    想不到劃了這么長時間，算盡各種機關(guān)。到頭來竟是這樣的命運。

    莫如雪的眼睛微微濕潤，滿臉的憤恨，自己的一再容忍，居然差點要了女兒的命。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齊老夫人，您先起來?！蹦R悄然走過來，看著年前花的甲老人。心中有些不忍。

    意識到自己的失儀，老祖宗滿臉的抱歉。緩慢的從地上起身，朗聲說道：“莫大人，她犯下的罪，讓她一個人來還。大人你公正嚴明，以后肯定是個好官，老身在這里替百姓謝謝你了。”

    一番話說的慷慨有力，體現(xiàn)出非凡的氣度，圍觀的眾人聽了連連稱贊。

    莫玄鏡微微頷首，謝過老祖宗的嘉獎，重新到堂上，拍響了驚堂木。

    “柳氏若棠，多次意圖殺害親女，未遂。從今日起，判入獄，按刑法處置?！?br/>
    朗聲的一句話，就此宣判了柳若棠的罪行，一個家族的恩怨，就此畫上了句號。

    親眼見證惡人鋃鐺入獄，百姓們對六扇門的信任，瞬間深厚了一層，紛紛拍手稱贊。

    陽光依然明媚的如同夏日，照在六扇門外的石獅子上，格外的耀眼。

    圍觀的群眾早已作鳥獸散，回想著六扇門里案子，褒貶不一。

    從六扇門中出來，齊文鳶心力交瘁，一切原不是想象中的暢快，反而有一絲說不清的酸澀。

    雖然柳若棠罪行被披露，最終入獄，但娘親心頭的那道傷痕卻是如何也去除不掉的。

    這個原本驕傲的女子，被生活所迫，像是一棵枯草，憔悴的活了許多年。

    齊文鳶的心頭微微的疼著，握緊了娘親冰涼的手。整個審訊的過程中，娘親始終一言不發(fā)，想必心中的痛楚一定很多。

    蹙了蹙眉頭，視線落在遠處，父親有些倉皇的身影，卻突然晃進眼睛里。

    他，應(yīng)該知道結(jié)果了吧。呵呵。想不到自己的枕邊人，日思夜想的全是親生女兒的命吧。

    一抹苦澀蔓延上嘴角，將娘親的身子往里拉了拉，她原本還想讓娘親與父親破鏡重圓。

    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

    側(cè)過頭，故意回避著父親灼熱的視線，將心頭的一切情緒暫時壓下。

    “娘親，祖母。你們先回去，我想跟表哥說會子話?！?br/>
    扶著娘親和祖母上了馬車，齊文鳶的心頭一陣酸意，望了望天邊的太陽。

    一如既往的明媚，卻全然不是來時的心境，傷害與報復(fù)，果然最是累人。

    閉起眼睛，想起從前的一幕一幕，齊文鳶忽然有些懷念起在現(xiàn)代的日子。

    那時候，林翠鳥鳴，師父慈**如山，一切單調(diào)卻溫?zé)岫性娨狻?br/>
    若不是自己，自己非要下山，倒也不至于到這個莫名的年代，承受一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

    “鳶姐兒，要是見到碧姐兒，就讓她回家，她總歸是小孩子?！?br/>
    老祖宗掀開車簾，神色蒼茫的叮囑著，嘴角掛著深深的苦澀。

    齊文鳶重重的點點頭，既然柳若棠已經(jīng)為罪行買單，那，齊文碧，姑且可以放她一碼。

    目送著馬車匆匆的離去，齊文鳶一臉的落寞，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父親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去。

    罪犯落網(wǎng)，單從字面上看。是多圓滿的結(jié)局。但對于受害人的家人來說，卻是永遠也彌補不了的傷害。

    多希望，這世上只有**，而沒有傷害。輕輕的感慨著，齊文鳶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睛上卻覆蓋上一雙溫?zé)岬拇笫帧?br/>
    回過頭，孟君浩那張英俊的臉卻突兀的撞進眼睛里。齊文鳶嚇得倒退了好幾步。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師兄的向來不再白天展露真面目，除非是在師門，竟好端端的竟跑到六扇門來了。

    “師兄。你怎么來了。”到底是掩不住心中的竊喜。齊文鳶的臉頰緋紅，像是天邊的晚霞。

    孟君浩上前了幾步，撫著齊文鳶的額頭，口氣里是**不盡的溫柔：“今兒。本來是有事情，但嗅到你的氣息。就直接找過來了，你果然在這里?！?br/>
    昨晚上的吻，依然歷歷在目。齊文鳶害羞的深垂著頭，雙手局促不安的絞著衣角。

    “這么好的天氣。你不到師門學(xué)藝。倒跑到這里看熱鬧來了，我可要向師父報告了?！?br/>
    孟君浩看著眼前的少女，心底泛起一陣暖意。不知為什么。與齊文鳶在一起時，總會莫名的覺得心安。

    十幾年來。自小到大，他永遠精神緊繃著過生活，警惕防備，小心翼翼。

    周圍的人，不論遠疏親近，仿似總是有目的性而接近他。

    那一年，被自己的親哥哥親手加害之后，他便再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師兄。我……”

    齊文鳶的語氣哽咽，心中酸楚，難以啟齒。她總不能說今天六扇門里被審的人是自己的姨娘，是因為加害自己未遂才入獄的。一來破壞家庭聲譽，二來打消師兄的擔(dān)心。

    孟君浩心領(lǐng)神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左手放置在嘴唇之上，作了一個噓的動作。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都會保護好眼前的少女，即使，即使讓他拿命來換。

    齊府的事情，他在沿途已經(jīng)聽百姓說了，掌握了大致的局勢。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深府大院都暗潮洶涌，防不勝防。

    幸好鳶兒她，她安然無恙的活下來，不然，自己連認識她的機會也不存在了。

    在心底感激了一下救命恩人，情不自禁的攬著齊文鳶入懷，呢喃低語：“鳶兒，以后由我來保護你。”

    齊文鳶的心神**，一顆心臟突突跳的厲害，傳進耳朵中的那句諾言，格外的受用。

    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齊文鳶臉上火辣辣的疼著，急忙伸手推開了師兄。

    她差點忘記自已目前身處的地方，這可是十分注重男女之嫌的古代，光天化日之下，那什么，實在是有些不妥。

    歉然的笑了笑，身子與師兄隔開一仗遠，裝作一副什么事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側(cè)過頭，齊文鳶有些戀戀不舍的朗聲道：“師兄，我去找表兄有些事。你要有急事的話，就先走吧?！?br/>
    孟君浩此行的目的，其實是二皇子府。他派的線人回來稟高說，二皇子府最近動靜很大。

    邂逅齊文鳶其實只是個偶然，但既然撞見了，他便不愿再急著離去。

    “我剛巧沒事，倒想見見表兄。”特意說了表兄，而不是你的表兄。孟君浩一臉壞笑的望著齊文鳶看，言外之意再也明顯不過。

    為了避免尷尬，齊文鳶發(fā)揮了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最高功力，面不改色的道：“我表兄，莫玄鏡，你見過的?！?br/>
    “是么？”孟君浩質(zhì)疑著，在腦海中不斷的搜尋著從前的記憶。

    齊文鳶鄭重的點頭，微笑著解釋：“就是上次，上次，我被人追殺，你救我那一次，后來我昏厥過去，就是表兄從你手中把我接回去的?！?br/>
    往事歷歷在目，一想到孟君浩曾經(jīng)搭救過自己的性命，心頭就是一暖。似乎還能感受的到那天晚上，那個意外的擁抱的氣息。

    “是么。說起這個，我于你有救命之恩，你要怎樣報答我？”

    孟君浩故作嚴肅的望著齊文鳶，心底開了一朵絢爛的花。要是能與她廝守一生，該有多好。

    微微紅了臉，努力避開孟君浩的視線。囁囁嚅嚅的道：“這個。這個嘛，以后再說，我們先進去吧?！?br/>
    轉(zhuǎn)移著話題。拖起孟君浩的手，小跑著往六扇門里面飛奔。

    “慢點兒，你這丫頭?！泵暇戚p輕的抱怨著，眼中**不盡的寵溺。

    他原本喜歡的就是齊文鳶直爽的性子。單純的像一張白紙，卻忍不住讓人去一探究竟。

    風(fēng)輕輕的吹在耳際。拉著師兄的手，齊文鳶竟然有腳下生風(fēng)的錯覺，果然**情的力量足夠偉大。

    “表兄，你忙完了?！陛p松的語氣。與剛才離開之時，截然不同。

    她原本就是這樣，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上一秒，或許。還義憤填膺，憤憤不平。下一秒，因為一個簡單的笑話，云開見月明。

    莫玄鏡站在南墻邊，雙手負在身后，眼睛瞧著天邊游動的白云。

    齊府的案件，雖說已經(jīng)塵埃落定，他卻是心緒難平。姑母的神情，表妹的心事，他一一看在眼中，成為化不去的結(jié)。

    如何處置柳若棠，仔細思索起來，不免有些傷神。

    聽見表妹的呼喚，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輕松，莫玄鏡稍稍安了心，轉(zhuǎn)過身來。

    眼睛從表妹的頭頂一直往下，落在那雙緊牽的手上，震驚的合不攏嘴。再瞅那男子，劍眉英唇，眉宇間的英氣絲毫不輸自己。

    表妹有親事了么，莫玄鏡的心中閃過萬千念頭，暗自猜測著。

    察覺到表哥的神情，齊文鳶“啊”的一聲，急忙掙脫了孟君浩的手。

    方才進來的急，手還未來得及放下，齊文鳶羞得紅了臉，深深垂下頭，眼睛不敢與表哥直視。

    天吶，怎么老做蠢事。齊文鳶默默的念叨著，伸手不停拍著自己的頭。

    表妹的一系列反常行為，莫玄鏡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不禁覺得好笑，原來這小丫頭偷偷的戀**了。

    “你……”故意將聲音拖得極長，莫玄鏡的臉上浮現(xiàn)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齊文鳶急忙接過了話匣子，雙手不停的搓著，滿臉的哀求：“表兄，我坦白。這個，這個……這個是孟公子，他，他是……你千萬別泄露出去?！?br/>
    齊文鳶支支吾吾，漲紅了臉，語氣里滿是誠懇。

    “那可得看你的誠意了?！蹦R饒有興致的望著表妹，提高了音調(diào)。

    齊文鳶諂媚的笑了笑，快步走過去，附在表兄的耳邊，輕輕的道：“這個自然沒得說?！?br/>
    “好了，暫時饒過你這個小丫頭一次。不過，你要記得答應(yīng)我的?！?br/>
    莫玄鏡打趣道，眼睛卻停留在孟君浩身上，他實在好奇眼前男子的反應(yīng)。

    畢竟，是表妹自己選擇的人，他這個做表兄的有把關(guān)的義務(wù)。

    只見孟君浩微微笑著，眼睛直直盯著表妹，神色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恩。表哥，一言為定，咱們擊掌為誓?！饼R文鳶吐了吐舌頭，生怕表兄反悔，急忙伸手了粉白的左手。

    “啪。”兩掌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齊文鳶放心的笑了笑，身子湊近孟君浩，像介紹個珍寶似的，甜甜的道：“表兄，他是我?guī)熜?。上次，上次，那個救我的漁人就是他假扮的。”

    “是么。我說怎么有幾分眼熟，上次多謝你相救家妹?！蹦R贊嘆著，回憶著，雙手抱拳，向孟君浩作了一揖。

    原本上次見過漁人，他就有結(jié)交之意，只不過，那日太匆匆。后來，因為一系列的事情，也就暫時擱下了。

    沒想到，今日竟又再相見，竟然還成了表妹的師兄。所謂英雄相惜，孟君浩身上的氣質(zhì)，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兄臺不必客氣，本來同門相救，那原也在情理之中。”孟君浩安然笑著，禮貌的還了一禮。

    齊文鳶的眼中落滿笑意，似乎所有的不愉快完全的散去，心底**起微微的暖意。

    畢竟，有共同的經(jīng)歷，孟君浩與莫玄鏡一見如故。倆人相談甚歡，倒顯得齊文鳶像個外人。

    她扁著嘴，找個石凳坐下來。捧著臉，看著倆人，若有所思。

    眼前浮現(xiàn)起許多從前的事，穿越過來，不過才一年多，身上發(fā)生的種種，差不多能出本自傳了。

    還好娘親身子安康，表哥回歸，柳若棠落網(wǎng)。一切的努力，仿佛得到了應(yīng)有的回報。

    “對了，表兄，你怎么說服陳老大來當(dāng)證人的？”

    突然想起來意，齊文鳶回過神來，朗聲問道，打破了倆人的交談。

    莫玄鏡的臉上浮現(xiàn)著一絲復(fù)雜的神色，微微沉吟了良久，陽光灑在他的眉頭，鼻梁，英唇。

    原來，青龍幫因為仇家前來尋仇，情急之下，便跑到蠻夷避難。

    剛巧那時候，莫玄鏡仍在蠻夷打探消息，救危扶困。

    仇家尋來的那日，青龍幫的人有所懈怠，并未做好完全的迎敵準(zhǔn)備。所以，輸?shù)谋轶w鱗傷，一敗涂地。幾個兄弟受了重傷，只有陳老大孤軍奮戰(zhàn)。

    那日，莫玄鏡正路過，瞧見以多欺寡的情形。因為打抱不平的天性，莫玄鏡甚至沒問善惡，直接出手幫了青龍幫。

    正因為他的援手，青龍幫的人逃過一劫，陳老大由此感恩戴德，把他奉做救命恩人，禮遇有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