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馨侍御身子一顫,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她忽然緊抓著玉燕的胳膊,怒吼道:“你再給本位說一遍!”
玉燕被她這一抓,身子不受控的顫抖著。她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說道:“娘娘的父親董大人今日被大家···被大家查明貪贓枉法,已經(jīng)押入大牢了。”
“??!”馨侍御驚叫了一聲,一把甩開她的胳膊,抱著頭嘶吼道:“不可能!我爹爹怎么可能貪贓枉法呢?一定是大家查錯了!一定是!”
她像個無頭蒼蠅般在殿里亂竄,嘴中呢喃道:“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她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捂著嘴的手放了下來,笑道:“我去跟大家說,大家對我那么溫柔,他一定會好好聽我說的。”
說著她沖到殿門口,企圖打開殿門??墒菬o論她怎么用力拉扯,殿門都紋絲不動?!翱齑蜷_呀,快打開!本位要去找大家!”
回應(yīng)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她有些安定的情緒漸漸崩潰起來。她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還是不停地捶打著殿門:“你們給本位打開!本位是大家親封的馨侍御!你們快給本位打開呀!”
玉燕看著馨侍御近乎癲狂的樣子,捂著嘴低聲抽泣。她兩步走到馨侍御身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娘娘,娘娘···您要保重好身子呀!”
馨侍御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她腦子一團亂麻,根本無法思考。她忽覺臉頰、身上一陣瘙癢,她一邊用指甲撓著瘙癢之處,一邊雙眼無神的瞪著地面:“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玉燕趴在地上哭得沒了力氣,她強撐著身子想抬頭安撫馨侍御幾句,但一抬頭卻看見一張一道道血痕縱橫的臉頰。
她下意識手扶地面向后退去,手捂著微張的嘴巴,雙眼驚恐地張得滾圓?!澳铩ぁぁつ锬铩ぁつ恪ぁつ愕哪??!?br/>
馨侍御看著她被驚嚇過度的模樣,心下一緊,忙撲過去問道:“怎么了?本位的臉怎么了?”
玉燕看著突然間放大了的那張臉,掙扎著向后縮去,一邊縮,一邊擺手帶著哭腔道:“別過來,別過來?!?br/>
馨侍御被玉燕這般動作弄得心中更加害怕,她怒吼一聲,一把扯住玉燕的胳膊用力拉了過來,厲聲道:“快說!本位的臉怎么了!”
玉燕被她緊抓著動憚不得,又不敢再去看她那張已經(jīng)有些血肉模糊的臉,只得垂著頭抽泣道:“娘···娘娘···”
玉燕已經(jīng)被嚇得話不成句,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有用的,這讓馨侍御心中越來越害怕。她雙眼血紅,抓著玉燕的胳膊用盡了身上的狠力氣,吼叫著:“你給本位快說!不說!本位殺了你!”
玉燕嚇得渾身顫抖,也管不上胳膊處傳來的疼痛,大聲道:“娘娘您的臉毀了!”
她說完,捂著嘴看著馨侍御漸漸蒼白的臉色,撲在地上就“撲通、撲通”的一下下磕起頭來:“娘娘!奴婢求娘娘饒??!”
馨侍御雙眼放空般盯著前方,顫抖的手指輕輕撫上臉頰?!八弧敝讣馀c血痕處相碰,讓她不禁抽吸了一下。她半張著嘴巴,抽泣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抹血紅刺痛了她的雙眼。
“??!”一聲尖銳的嘶吼劃破了寂靜的宮殿。
玉燕縮著身子,捂著嘴巴看著馨侍御砸爛了殿里所有的鏡子,她恐懼的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
馨侍御在撲到妝奩時,忽然瞥見她桌子上放著的美肌膏,眼神一點點變得怨毒。她抬頭看著妝奩鏡子里的自己,恍然明白過來一切。她忽地轉(zhuǎn)身,將惡毒的目光緊盯在蜷縮在角落的玉燕身上。
玉燕看著她雙目猙獰,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么,但立刻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起頭來,她求饒道:“娘娘··娘娘··娘娘··”
“娘娘!”她在一陣喊叫聲中,被馨侍御一把拽住頭發(fā),拉扯著向妝奩處走去。
玉燕感覺自己的頭發(fā)就要被拽掉了一般,她雙手捂著自己的頭部,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娘娘!娘娘!”
馨侍御臉上露出嗜血般的冷笑,她半彎著腰拖著玉燕走到妝奩旁,眼眸一凌,拽著她的頭發(fā)猛地朝地上摔去。
玉燕感覺自己的腦袋在與地面相撞的時候發(fā)出“咣當(dāng)”一聲,緊接著她腦子“嗡”的一下,疼痛感瞬間炸裂開來,疼得讓她呼吸不上來。她捂著腦袋倒在地上,嘴中只能發(fā)出“額··額··”的聲響。
馨侍御冷眼看著她,蹲下身子再一次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讓她正視自己。緊接著“啪啪”幾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馨侍御狠狠在她的臉上扇了幾個巴掌:“說!是不是你在美肌膏里下了毒!是不是你要害我!”
玉燕兩邊臉頰高腫起,火辣辣一般的疼痛侵蝕了她的神經(jīng),嘴里的血腥味甚是濃重。她耷拉著腦袋,用盡最后一絲氣力說道:“娘娘,那美肌膏奴婢從瑛美人那兒拿過來,就根本沒動過,請娘娘明鑒?!?br/>
她最后一個字音剛落,就昏死了過去。
馨侍御一眼厭惡的將她隨意扔在了一旁,她站起身來怨毒的目光緊盯著桌上那瓶美肌膏,手指的利甲刺破皮膚,深入血肉之中。她近乎癲狂的癡笑起來,忽而停下,咬牙切齒般厲聲道:“華卿嬈!我定不會放過你!就是做鬼也要永生永世纏著你!”
·····
“??!”華卿嬈一頭冷汗的驚醒過來,她一手撐著床榻,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著。
今夜大家忙著在崇政殿處理政務(wù)沒有過來,想來他在她這兒一連歇了三日,已經(jīng)向后宮清楚的證明了他對她極度的寵愛。
雪鳶聽見華卿嬈的尖叫聲,推門快步走了進來:“娘娘怎么了?可是做噩夢了?”
華卿嬈感受到自己背后的衣衫已經(jīng)被冷汗都浸透了,她隨意擺了擺手道:“無事,無事?!?br/>
雪鳶轉(zhuǎn)身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緩聲道:“娘娘,馨侍御日夜在瑤華殿鬧著,宮里關(guān)于您下毒害馨侍御的謠言也是越傳越盛,您為何不與大家訴說,證明您的清白?”
華卿嬈喝下一口熱茶,燥亂的心這才稍許安定下來,她將杯子遞還給雪鳶:“若是我因此事去找了大家,才正中那散播謠言之人的下懷。我就要晾著她,看她還有什么法子?!?br/>
雪鳶一震,驚訝的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散布謠言的不是馨侍御?”
“馨侍御如今惹怒圣顏,被關(guān)在殿中,她父親又關(guān)在牢中。她除了在殿里嘶吼叫嚷的本事,還會干什么。”華卿嬈狡黠一笑,眼眸中閃出一絲別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