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翹挑了挑眉,隨口搪塞了兩人。她可沒那么好騙。難道她長得好看,就代表她傻嗎?
人都說相由心生,她長得這么美,肯定聰明著呢。賀如蘭當她傻呢?一個嬌小姐身邊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這么顯眼她怎么可能看不見。
兩人并未完成任務,也不能強行拉人,灰溜溜地給賀如蘭報消息去了。
賀如蘭氣憤地跺了跺腳。她隨即一想,自己這樣還是太沖動了?;N很能打,上次一個打倆,她這次送上門,她豈不是要一個打三個上天了。
太丟人。
賀如蘭請哼一聲,脖頸抬高,一副天鵝公主的模樣。她一身裝扮也十分可人,若是忽略掉臉上的猙獰和不懷好意,也許會有人贊嘆這么一個明珠美人。
可惜明珠的外表被她的心性敗成了死魚目。
賀如蘭訓斥了兩個保鏢一頓,甩手讓他們別在眼前晃悠著煩人。她推開門,走回到商場那邊去。而她的腳步在離著那紅裙的艷麗少女不過二三十米的時候停下了。
賀如蘭臉色驟然蒼白,眼里卻又是有幾分憤恨和不甘。
樓寒笑著拿過花翹手里頭的袋子,她身旁偶爾的說話聲以及距離問題,讓她聽不清那兩個人究竟說了些什么。
只是能看得出,樓寒對她很有愛護之意。
兩人走在一起回頭率很高,賀如蘭恨不得咬碎一口牙。她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打開手機快步走近一些,將兩人親密的模樣用攝像機拍了下來。
這么招搖,樓寒,就算你有手段整我,難道還能比得上樓家的手段嗎?樓家老爺子可是親口指定了他們的婚事,她現(xiàn)在是怕他怕的恨不得見了就跑,但也不甘于讓花翹好過。
憑什么她是那種對待,而花翹卻能得到他的愛護和柔情!
她不服!
賀如蘭想到樓寒不摻雜任何情緒的眼神,猛地打了個寒顫。
呵,到時候有花翹的好果子吃!
她內心充滿著不忿,把視頻照片都傳給樓澤,并委屈巴巴地充滿捉奸意味地控訴樓寒。
她做完這一切,似乎已經料到花翹死無全尸的面貌似的,勾唇一笑,全是得意。
而如果賀如蘭看到了那份報紙,看到了上面標注著“兩人橫尸荒野,面目全非”的新聞,她一定就不會那么想了。
樓寒看著花翹樂此不疲地在抓著娃娃,一個又一個娃娃被她抱在懷里,都快塞不下了。他看著那幾個娃娃總覺得礙眼得很,都拿過來自己抱著了。
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的背影。
嘴角勾起異樣的弧度。
突然,手機上來了短信,幾張高清圖片傳了過來。樓寒面無表情地點開,看完后面上全然是輕蔑。
他不對他動手,他自己倒是送上門來找死。
樓寒收起了手機,似乎什么也沒發(fā)生似的繼續(xù)盯著她看,眼神詭異地熾熱癡迷。
他眉眼彎了起來。
樓寒不是很想讓那么多人看到她,他們那無數(shù)雙眼睛對她懷著的驚艷和興趣讓他想挖了他們的眼睛。但她想做的事情,他都會順著她的。
或許是應他的想法,有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走到花翹身邊,拿出一張便簽說了些什么。
樓寒坐在原地沒動,眼底是十二月的冰霜。
紅裙美艷的少女撩了一把青發(fā),搖頭表示拒絕。
少年摸了摸頭,追進一步。
花翹無奈一笑,向樓寒這邊走來。少年一陣尷尬,識趣地離開了。
樓寒摸了摸她的腦袋:“阿翹,魅力無限啊?!?br/>
她討好地在他胸口畫了幾個圈圈。“不然你會看上我?”
他搖了搖頭?!吧笛绢^?!?br/>
不管你這幾百年之后變成什么模樣,老了,丑了,亦或者是變成了一具枯骨,都是他的人,他的鬼。
花翹打開一包零食,拿了一片喂給他?!澳悴派?。”
“對了,我剛剛好像看到賀如蘭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提一提:“真不知她和我什么仇。”
她拿食指指著他:“快說,你跟她什么關系?”
樓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愉悅的笑容:“這么快就吃醋了,可喜可賀,有進步。”
她翻了個白眼。
他握緊她的手:“好了,不鬧,不相信我嗎?”
花翹撇了撇嘴,轉移了話題。
雖然他一直笑著,但她總覺得他不是很樂意。
有一點不安。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花翹逛得實在累得不行,趴在他背上死活都不愿意起來走路。
樓寒背著她,手里頭提著兩個人買的東西,艱難地撥通了電話。
“你過來把我的車騎回去?!?br/>
簡潔明了,還不等對面的凌先生說話就掛了。
背上的重量給了他一種安心的力量,樓寒掂了掂,想著回頭讓她多吃些,這么瘦摸起來可難受。
把她背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樓寒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臂和肩膀,把她抱到臥室后,徑自在房間里走了幾圈。
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換上新買的睡衣,生怕把她吵醒了。
當然了,怕被打嘛。
來來回回欣賞了幾遍,拿出手機咔嚓拍了照片。
她衣柜里的衣服,有時間都讓她試一遍,拍照留念下。
樓寒美滋滋地在腦海里打算著。
深夜時分。
花翹睜開眼睛時是午夜三點多,她整個人有點熱,感覺有什么壓著她。
轉頭就看見整個人扒在她身上的樓寒,嚇了一跳。
她深呼吸了幾下,心撲通撲通地跳。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甲輕輕劃過他精致的眉眼,借著月光,隱約看到他的睡顏。
是安詳?shù)模彳浀摹?br/>
花翹轉了轉頭,把頭發(fā)撩到一邊,確定不會掃到他。
身體稍微一動就感受到那股力道的桎梏,她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眼眸里透露出幾分復雜。
她能感覺到他似乎不愿意跟她說起自己的事,不止是這個,還有所謂的他們百年以前的事,都絕口不提。
賀如蘭和他的關系,他也是沒說,這讓她心里一刺。
但他眼光該是沒那么差。
花翹看著天花板,出了神。
算了,既然很早之前就確定了喜歡,計較那么多干什么呢。
難道,他那句話還是騙她的不成?
心里一松,她反握住樓寒的手,埋首在他胸前,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