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專門配出來解毒的?!绷只赐砟贸鲆缓行碌乃幐?,打開蓋子,伸手蘸了一些涂抹在鼻子下面。
“我們這些人吃的水,用的柴都是在一起,若是想往各家的飯食里下毒,那就太麻煩了,最方便的下毒方式就是趁著大家睡著之后往不同的房間里下對應的毒煙。”
林淮晚早些時候已經將藥膏分給了其余的人。
封墨宸學著林淮晚的樣子往鼻子下面涂抹藥膏。
“陸風說這件事情交給他,他會將這些人抓起來嗎?”
若是按照林淮晚的想法,她不會將這些人抓起來,因為她也想知道,這些人到底在研究什么。
若是說研究毒,他們已經成功。
牢里關著的小姑娘活著,看他們的意思,他們是在研究解藥。
可林淮晚知道他們研究的并不是治療青州城疫病的解藥。
能將羅珈藍和紫橙花配在一起制成毒的人肯定不是簡單的人物,這樣的人研究出來的毒林淮晚是真的好奇。
可站在陸風的立場,他必須要將這些人抓住。
不管是給肅王定罪也好,還是防止這群流放的犯人全死了被怪罪也好,他都不能讓這群人的目的達成。
陸風的能力,林淮晚還是相信的。
她之所以研制藥膏,只是有備無患。
果不其然,深夜萬籟俱靜,突然一道道腳步聲從遠及近。
腳步聲極快又混雜,能聽出來來者有很多人。
這些人到了院子之后便分開行動,林淮晚只感覺有人靠近他們的房間。
她手中的匕首還沒出鞘,突然一道人影從另一方向攻擊而來。
先前來的人被打的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到最后甚至連叫聲都發(fā)不出。
一場戰(zhàn)斗除了拳頭打到肉的聲音外,竟是格外的安靜。
林淮晚將匕首放回了枕下,重新閉上了雙眼。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林淮晚覺得近日來的疲憊一掃而散。
“后院的少年有些不對勁?!?br/>
林淮晚剛剛坐起身,封墨宸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林淮晚早起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去看看?!?br/>
到了后院,羅凱正焦急地站在門外。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他突然開始嘔吐,我以為是和之前一樣,吐幾次就會停下來,就沒有去找你,可直到現在了,他還是在吐?!绷_凱的臉色有些慘白,“剛剛他還吐血了?!?br/>
“你們都出去,我去看看?!绷只赐碇匦麓魃峡谡?,沒有讓任何人進去。
封墨宸控制著想要進去的腿,心里沒由來的開始煩躁。
房間里味道很大,林淮晚打開窗戶通風,羅凱已經將少年吐出來的穢物清掃干凈,少年的臉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迷離,看見林淮晚進來,像是想要撐著坐起來。
可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只是手肘動了動。
“我?guī)湍憧纯?,你不要亂動?!绷只赐韺⑺糇?,先用銀針封了他的穴位,然后開始給他把脈。
說來也是奇怪,少年雖然吐的昏天黑地,可脈象卻逐漸歸于平穩(wěn)。
林淮晚取出一瓶靈泉水給少年灌下,少年的臉色恢復了些。
“去給他熬碗粥?!绷只赐矸愿懒_凱。
“他怎么樣,不會死了吧?”羅凱有些著急,這些日子他和少年朝夕相處,就算不是為了州主大人的愿望,他也希望少年能活著。
“放心,死不了?!绷只赐砟樕辖K于露出了笑,“等到他將這些穢物全都吐出來,病就好的差不多了?!?br/>
這毒實在是霸道,就算是林淮晚用了藥解了毒性,毒藥和解藥中和之后還會留在身體里,只有將這些全都吐出來才算真的好。
看著林淮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就算是有些慌亂也能穩(wěn)定心神。
“恭喜。”封墨宸也松了一口氣。
他們留在這里的時間太久了,這里是肅王的地盤,他們在這里始終是太過危險。
如今解了青州百姓的毒,他們就能離開了。
只不過離開之前他要送肅王一份大禮。
青州城午后的主街一片死氣,城中米糧消耗的差不多,不少人已經開始易子而食。
在這種人間煉獄之下,一個矮小鬼祟的身影從墻根底下躥出來,避開人群,小心翼翼的往某個地方走去。
可是越小心越是引人注意。
不多久,這人身后就跟了幾個小尾巴。
“你說的可是真的。”這人拐過了巷子口,又繞過一間破舊的老屋,最后在老屋后的大槐樹后見到了另外一人。
這人長的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卻是挺精神。
“那當然,我就是有藥能治療疫病,不過……”
“不過什么!”這人焦急的抓住了另外一人的胳膊。
“就是給我這藥的人身份……”說話的人吞吞吐吐的,像是難以啟齒。
“身份怎么了!”另外一人快要急死了,要不是這人說有治病的藥,他都想打他一頓了。
“嗐,那我可說了?!?br/>
“你快說吧?!?br/>
不僅求藥的人急了,躲在遠處偷聽的人也急了。
“這藥是太子的兒子,那個被流放的郡王給的?!?br/>
此話一說出口,另外一人眼睛瞪得溜圓,過了好半晌才惡狠狠的啐了一口。
“太子他貪贓枉法,他兒子竟然還有臉來我們青州!”
“話不是這么說?!绷硗庖蝗搜劬\溜溜的轉,先是看了下四周,確定沒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說:“你知道貪污我們鎮(zhèn)災款的人是誰嗎?”
“不就是那個太子嗎?”
“錯了!”那人一副一看你就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說:“貪污我們青州鎮(zhèn)災款的不是太子而是肅王。”
“肅王!”
“你想想,我們青州屬于肅王管轄,青州鬧了水患,太子奉命前來賑災,這可是在肅王的地盤上,太子是傻子嗎會在這里貪污?!?br/>
“可是,朝廷不是說是太子貪污嗎?”
“你看看你,真是沒有見識。你想想現在坐上皇位的人是誰,那可是肅王的親哥哥,找個替罪羊還不容易嗎?這可是皇家的爭斗,你想想?!?br/>
“況且你想一想,本來州主大人帶著我們都要治好這疫病了,為什么肅王的人一來就殺了州主大人?!?br/>
“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讓朝廷撥出更多的銀子來賑災,肅王好貪污更多的錢?!?br/>
對面的人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
“也就是郡王心善,太子被冤死,他覺得于心不忍,這才在流放的路上來了我們青州,還帶著一個神醫(yī),一行人留在青州好些天才研究出來了解藥?!?br/>
“真的有解藥?”
“那可不,你要是覺得沒問題,我就帶你去找那個神醫(yī)?!?br/>
“沒問題,沒問題,快去帶我找神醫(yī)吧?!边@人焦急的說。
兩人說著,眼瞅著四周無人,這才換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走。
兩人身后,那條小尾巴始終墜在后面。
兩人越走越快,期間四目對視,臉上都是露出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