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的力量覺醒得不完全,他想奪回陸尋之那兩片肩胛骨,現(xiàn)在被韓裴按在青云梯上強勢摩擦。
韓裴一拳打穿進他胸口,肋骨根根作響,人形維持不住,變回了噬靈劍。
韓裴陌生得讓人可怕,他看向噬靈的目光,挑起了一丁點的有趣,似乎除了那兩片骨頭外,他終于在這無聊的世道又找到了一點意思。
他還是會斯文微笑,但這時的笑完全成了一個至尊強者對螻蟻的嘲諷。
“有趣。”他左手一張,驀然多出一線黑色細長的閃電,閃電握在他手中猶如一條溫順的長鞭,他微將拽緊,細細一道的光閃鄹然交織出一股粗細。雷電被他拿在手中滋滋炸響,陰云潑天的天頂似乎受他召喚,游龍戲鳳般鉆出道道蒼雷。
他一揮鞭,天頂迅捷劈下一道雷霆與它的鞭勢迎合。
發(fā)出天地哀鳴的一擊。
噬靈的致命點:懼雷。
韓裴這一鞭子甩過去,噬靈劍正在獻舍陣附近,劍影躲讓。獻舍陣直接轟了個稀爛。血陣徹底暗去,咒文消失。
先前萬流那么多長老一起都沒能控制住獻舍陣,就這么被現(xiàn)在的韓裴一電鞭抽崩了。
完成的獻舍陣究竟召來了什么……
眼前,只有個強大又陌生的韓裴。
“躲得掉嗎?劍靈?!?br/>
韓裴接二連三的電鞭抽出去,萬流上空狂雷大作,黑色的鞭影,與白色的雷霆相匯相生,宛如兩道雷龍,咆哮轟天。
主峰上萬流弟子們誰也沒心思再打坐,看著結界外電閃雷鳴,時不時還有紅光夾雜沖竄。從沒見過這樣激烈兇狠的打斗場面,一個個只看著就膽戰(zhàn)心驚。
外面究竟是誰和誰在打,弟子們不清楚。龍戰(zhàn)殿里,駱長天陰沉著臉,“照你們的意思,王長老獻舍召來的東西俯身韓峰主了?”
“獻舍比獻祭邪門,韓峰主如此不對勁,實在沒有別的解釋?!?br/>
辜連山道:“那你們瞧著是什么東西了?”
“這倒沒瞧著?!?br/>
“沒瞧著,怎么說是附身?!”辜連山不是懟他們,只是什么沒瞧見,就說人家被附身了,這也太隨便了!好,就算是被附身了,可回來的長老們方才說了一許,完全說得韓裴不是同一個人了。
這是附身嗎?這叫奪舍了吧!
可那個邪法玩意兒,卻叫什么獻舍!
誰能解釋一下?
誰也解釋不出啊,紛紛看向拿著圖樣在研究的蕭召。
蕭召手里拿著被畫出來的獻舍陣仔細一看再看,蓋棺定論道:“的確是獻舍陣。這獻舍之法,我曾在一游方道士那里聽來,第一句話說與我,此邪法乃是天底下最陰毒的詛咒,他所說特點,與諸位長老方才說來無異。陣我沒瞧懂,但是肯定是了。這樣一來恐怕麻煩了,且不細究韓峰主到底怎么回事,但外面的確就有一個被獻舍陣召喚來的另一個韓裴。”他輕輕掃過地上沒有醒的人道:“而且這個韓裴,還要了她的肩胛……”
蕭召如此提醒,有一個猜測頓時在駱長天等人的心中一翻而過。
這個猜測太大膽,也太恐怖,有人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駭人,震驚,不可置信,交錯混亂地襲擊在每個人的臉上。
一直都在說妖女是魔魄的轉(zhuǎn)世之身,她背上的兩片魔骨就是最好的證明、十年過去了,妖女沒有覺醒,甚至還修起了仙家法門,融合境的修為就在他們探指之間。她本一個廢靈根,方才一測,還是個廢靈根。廢靈根能完成煉氣期的都少之又少,到筑基簡直匪夷所思,她如何修成的成了眼下的次要,倒是她這點修為擺在這里明明確確,再無假像,滿是魔骨一說的諷刺!
若她當真是魔魄之身,這仙門之法與她豈能相容?就是這么個淺顯的道理,卻因為一個先入為主的認知,硬生生無視了如此簡單的規(guī)則。
可這魔骨的說法是!
萬流言辭鑿鑿,怎么會弄錯?
駱長天頭疼地按了按腦袋,“暮長老何在?”
那位扭送徐清原回來的長老立刻想起道:“掌門,暮長老說她,不回萬流了?!?br/>
駱長天放開手,疲憊道:“這是何意?”
長老搖頭,表示不知。
“先不管旁的,現(xiàn)在怎么辦?還請掌門拿個主意?!蓖夥彘L老才說完,眾人便感覺到主峰上的結界在震蕩。跟著傳來弟子們混亂驚恐的叫喊。
駱長天肅然起身,下令道:“將她釘去滅神柱上?!?br/>
他的身影轉(zhuǎn)瞬來到主峰上,結界之上,韓裴一身墨一樣的顏色,一手負在背后,一手里拿著兩片骨頭在滿意地欣賞。
骨裂中密密麻麻的銘文已經(jīng)被一個個挖去,留著中間深深的凹槽,韓裴的手指從凹槽中反復摩挲,似乎那里面保存著他極眷戀的東西。
噬靈劍如一本廢鐵,插在青云梯的石縫里,劍柄上的凰羽石布滿裂痕,掉出了一片碎塊在旁邊的鏡子上。
普通的銅鏡,鏡面花得連碎塊的影子都照不出了。
毀了,旦夕之間,全都毀了。
弄丟了陸尋之的小火苗,沖進狂烈地打斗中,沒等它喊出,阿尋沒了。
韓裴鞭長所及,連著它與噬靈一起抽中。
鏡子哐當落地,噬靈劍被卷在黑色的雷鞭上,被抖手一揚,落進了揮鞭的手中。拿住它的人,隨后撩袍坐在青云梯上,拿起一塊骨頭,墊在鏡子上,踩在腳下,一劍一劍將那些礙事的銘文挑了出來。
噬靈劍發(fā)出尖銳的聲音,刺得他耳膜發(fā)疼。他輕皺著眉頭說:“吵什么,很快就好了?!笔种干咸欢涠浼毿〉睦纂?,按在了凰羽石上。
凰羽石應聲裂開了一道深深的裂紋。
噬靈劍依然不屈在響,可他低著身子,眉眼安順,成了個仔仔細細的工匠,雕走了骨頭上他不需要的部分。
完成時,他將骨頭從腳下拿起,用袖子愛惜地拂了骨屑,等完成了另外一塊,他將用廢的劍靈隨手插在了臺階的石縫里。
他抬起頭說,“打開了。”
一把劍同時送了他腦門上。
暮淵雪似乎不知道這個韓裴不再是韓裴了,她面色不改道,“她在哪?交出來!”
韓裴的手指輕輕夾在劍尖,微微一用力,晴雪劍斷成了兩半,半截劍尖從他手中甩出去,暮淵雪沒有變的臉色然后永遠不會變了。
半截劍從她眉心進去,她舉著的手依然舉著,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就此為止。
她那一腔執(zhí)念,也停下了。
一切結束得太突然,連思考的余地都沒有。
韓裴輕而易舉的殺了她,走向了萬流。
弟子們迅速疏散,韓裴站著的腳下方留著十幾個弟子的尸體,結界完好無損,他隔著結界殺人,只是引起了一陣震蕩。
萬流的結界又不是紙做的,赫然成了肥皂泡。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