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打開門,看見趙純站在門外,雖然他表情依舊淡淡的,卻難掩眸里的淡漠:“有事么?”
趙純瞬間打起了退堂鼓,丫的這廝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主!
可她除了前進別無退路啊,葉昕是她前行道路上唯一觸手可及的太陽,她不能什么事也不做,眼巴巴地去等著他對自己動心。她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會在不知不覺間產(chǎn)生蝴蝶效應,倘若由于她的出現(xiàn),所有的劇情都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fā)展,難保葉昕將來不但不會喜歡她,而且還有可能與她關系越來越疏遠。她必須化被動為主動,盡一切力量去奪得人生掌控權。
揚起手中的數(shù)學輔導書,她勾唇淺笑道:“我有幾道題目不會做,想請教一下你?!?br/>
葉昕眉頭微挑:“請教?”停頓了一秒,他輕呵一聲:“事隔三日,果真要刮目相看了。進來吧。”
趙純捏了捏笑得快要僵硬的臉頰,除了在長輩面前偶爾裝裝樣子,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她從來不會去刻意模仿小白花的言行舉止。就算他們不喜歡她這種果敢強勢的女生,她也不希望自己永遠活在小白花的光環(huán)之下。
葉昕那么精明的一個人,肯定早已察覺出她的變化了。與她朝夕相處的趙媽媽就曾在不久前語重心長地盤問她:“是不是學習上遇到困難了,還是感情上遇到了挫折?純純,如果你早戀了一定要告訴媽媽,不要瞞著我好么?”
艾瑪,她媽以為她是因為忍受不了失戀的痛楚才會心性大變。她當時很想翻個白眼對她說:“云嵐女士,您想象力如此豐富,是在考驗在下的心臟么?”
深深吸了口氣,趙純強自打起精神,邁開步子,準備去打第一波攻克戰(zhàn)。
紅木書桌上,筆記本正亮著熒光。趙純頓時思想邪惡起來,忍不住開口詢問道:“葉昕,你電腦中過病毒沒?”
他正在整理桌上的一摞資料,頭也沒抬地說:“沒有。怎么了?”
“沒事啊,我只是想說,如果改天你電腦中病毒了,就說明你長大了?!?br/>
葉昕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抬眸深深地打量著趙純。她的嘴角依然掛著最合時宜的笑,可這絲笑容卻讓他覺得十分扎眼。這種極具內(nèi)涵的話他不是聽不明白,可他難以置信的是,這話居然是出自趙純之口。
趙純裝作看不懂他別有深意的眼神,笑嘻嘻地將手里的輔導書擺放在他的正前方,翻到折過頁腳的一張,指著上面做了記號的一道題說:“我們可以開始了么?”
葉昕眼眸微微瞇起:“可以。”
她難得虛心求教一回,他自然會用心講解一番。葉昕從小到大一直是出類拔萃的尖子生,高中數(shù)學的知識點他依然記憶猶新。無論是給趙純概括思路,還是演算步驟,一律深入淺出,絲絲入扣。他聲線雖然清冷,但卻似是潤著冰涼的清露一般,近距離地與他靠近,回蕩在耳邊的聲音能夠帶給趙純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暢意。
連續(xù)講解完十幾道題目后,葉昕斜著眼睛看她,語調平淡,卻足以讓她下不了臺階:“十二道題里有八題是屬于三種同一類題型,你究竟有沒有認真做?稍微舉一反三一下就能看出它們的相似之處,一股腦地全都拿出來問我,我的時間看上去很充裕么?”
趙純原本還覺得這人其實也沒想象中那么冷淡,肯為她講題,態(tài)度又認真,每道題目都詳細解剖,可是此刻聽他說完這番近乎刻薄的言語后,心頭不禁被澆上滿滿一桶涼水。
她想破口大罵,狠狠地罵他一句:“尼瑪,葉昕,我去你大爺!”
不是她不想當淑女,完全是生活把她逼成了潑婦好么!
拼命壓下胸口瞬間涌起的怒火,她嘟著嘴巴裝無辜:“我不是故意要麻煩你的,是袁阿姨說如果我有不懂的問題可以趁你在家的時候來請教你。”
所謂避重就輕,她選擇性地只回答他的最后一個問題。
葉昕將書闔上,遞還給她:“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可以出去了。”
臥槽!
趙純這回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將輔導書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倒豎起眉毛,正兒八經(jīng)地瞪著他:“葉昕,我這么好的一個姑娘你都看不順眼,莫非你喜歡男人?”
可惜一口氣咆哮完之后她就立刻后悔了,不是打好了主意要來抱大腿的么,她不經(jīng)大腦地懷疑他的性取向是在鬧哪樣啊?
她不敢再看葉昕的表情,連忙把書一把抓過,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出師不利,她想屎!
趙純回到家后就把自己鎖在了臥室里,她無比挫敗地覺得,唯一一顆太陽貌似離她越來越遠了,也許從明天開始,她將陷入暗無天日的泥沼中。
走進衛(wèi)生間,往臉上潑了兩捧涼水,看著鏡子里一臉苦逼相的纖纖少女,趙純對自己說:“別沮喪了,生活就像是心電圖,一帆風順就證明你掛了!”
手機鈴聲驟響,她順手從鐵藝架子上抽出一條干毛巾,一邊往床邊走,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水漬。
從床上拾起手機,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隨即接起:“你好,請問哪位?”
“您好。您是否在天籟音樂站為一首曲子填寫過歌詞?”電話那頭是一道悠揚的女聲,聽上去應該是個成熟的女性。
天籟音樂站?趙純思忖了片刻,她不記得先前發(fā)送《同桌的你》的那個網(wǎng)站是不是叫這個名字了,本來她有收藏那個網(wǎng)址的,可惜等了兩個禮拜之后始終杳無音訊,她感覺應該與那個五位數(shù)的高額酬金無望了,干脆將收藏給刪了?,F(xiàn)如今都時隔一個月了才給她打來電話,莫非她真的中頭獎了?
趙純將手機往耳邊貼緊了一些,穩(wěn)著聲調明知故問地說:“我是有填過,你怎么知道的?”
“是這樣的,我是季然的助理,那首曲子是他創(chuàng)作的,他對您填寫的歌詞很滿意,想要和您見一面。另外,由于您沒有填寫銀行賬號,我們無法將錢匯給您,所以您看,可不可以當面給您呢?”
趙純心生警惕:“我怎么知道你們不是騙子?”
季然是誰她不知道。事實上,除了被她創(chuàng)造出來的林初薇以及另外幾個在中有點戲份的男女明星,其他大大小小知名的無名的,她全都一概不知。想要給她錢,直接管她要賬號不就行了,對歌詞滿意就滿意唄,何必多此一舉非要見一面?
再說了,在一個中介網(wǎng)站花錢求詞的人怎么可能是明星?創(chuàng)作一首歌曲,可以先創(chuàng)作出曲調而后填入歌詞,也可以為寫好的歌詞譜曲。商業(yè)制作一般是先詞后曲,因為不會把曲先寫給詞人聽,只會先寫好詞再帶給譜曲人譜曲。就算是歌手自己寫的曲子,他如果找不到靈感填詞,他所在的唱片公司難道不會為他花錢聘請專業(yè)填詞人么?
對方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依舊客氣有理地說:“這樣吧,您可以到我們公司來一趟,照這個號碼給我打個電話,我會在門口接您?!?br/>
趙純想了想,問道:“你們公司叫什么名字?地址在哪里?”
“樂視傳媒,在香榭路288號。”
樂視傳媒?
趙純只覺得頓時五雷轟頂,那不是慕瑾臣創(chuàng)辦的娛樂公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