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飛到內門一湖畔停了下來。
滋滋滋……一下子把饕餮甩開,看著自己冒煙的右手,“你放什么電??!”
“誰叫你逮我角的,士可殺不可辱知道嗎!”飛下來,使勁地甩頭。
緩步而下,冷哼一聲,“又不是揪你耳朵,還不可辱了!說吧,你去獵食會花七、八天的時間嗎?難不成你回死亡之地了……”瞬移躲開雷擊。
“俺說過的,那不叫死亡之地,那是嘆息之巢?。?!”嘴里冒煙,前足刨地,毛發(fā)變紅!
切~雪靈絲帶飛旋,一腳踹去。
湖泊里頓時冒起白煙,居高臨下望著水中饕餮,“我呢,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畢竟你現在打不過我,O(∩_∩)O哈哈~”
“我呸(*`へ′*)”
“就先前你回來時候,看起來挺高興的,說出來也讓我替你高興高興??!”
麻溜地爬起來,“小主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俺看我還是去問問星宿老頭,順便再卜個卦……”看著頂在下巴那冒著寒氣的冰錐,默默地退回水里,“那天和小主打過招呼后,我就朝著……”
敢瑤離家出走的那一天,饕餮和往常一樣,準備去無盡之海吞點海鮮墊肚子,然后再化形去凡界海香客棧吃點熟食。順便看看那集市上有沒有小主在聽聞月報上看到的小吃夜市,帶回去讓小主只看不吃、嘻嘻……
一坨冰塊啪臉上,“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惡趣味,小主人才會想出去看看那花花世界,改天等本座有空了,就去凡界扒了那群記錄這種小事的凡人,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要不你來說!”
“……”
翻了個白眼之后,“本來最后的事情該是陪小主睡覺的,但是在無盡海邊,有件事打破了……”
蹲在沙灘上,看著遠處發(fā)愣,唉!俺的故鄉(xiāng),同胞們啊,想多了都是淚。蹲得像條二哈的饕餮,拋開每天一回的感傷,搖身一變幻化成一褐衣粗狂大腹便便的男人。
摸摸肚子,走起!
“怪物、你這個怪物,滾出我們漁村!”
“滾出去!”
“滾出去!”
……
抬起的步子收回,看向不遠處的廢棄漁船,怪物?!帶著好奇→_→
一看,饕餮很失望,就是一群十來歲的凡人小孩欺負一個少年,沒意思,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好玩,耽擱俺進食(ΘへΘ)
“我不是怪物!”何璽很委屈,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一定要說自己是怪物,自己只是想和他們交朋友。
碰,為首的男孩一把推到他,“你就是怪物,我爹說你是你娘和妖怪生的小怪物!”
“對,怪物!”……
幾個熊孩子邊說邊拿起石頭沙子砸他。
低著頭,含著淚朝后退,何璽無助的像是一頭困獸,只是喃喃自語,“我不是怪物,我不是雜.種,我不是……”
一塊石頭砸到額頭,頓時血流不止,捂著頭,何璽抬起頭對著他們吼道,“我說了我不是?。?!”
力量伴著吼聲,那群熊孩子嚇得倒在沙灘上,手不住的顫抖,“怪物啊!”
“爹、娘……”
一群人哭著,七扭八歪驚慌而逃!
看著他們一個個落荒而逃,何璽陷入了魔怔,“我不是怪物,我是人,不是怪物!”
“嗯!俺相信你不是怪物?!?br/>
抬頭順著肩膀上粗壯的大手望上去,第一次見到饕餮的情景,何璽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陽光照射在海面上,折射出來的光芒映在男人的背上,像是神人一般,何璽頭一次見到別人的臉上會對自己帶著欣喜和道不盡的思念情緒。
從小只有娘一個人會對自己說,‘小璽不是怪物。’可現在,有人、一個大人在笑著對自己說,‘相信你!’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璽。”拍掉搓自己頭發(fā)的手,何璽這才反應過來,這樣的情況下遇到這樣一個奇怪的男人,立刻警醒,“我娘說,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你小子怕啥!我叫龍五,你就叫我……額額額額……”話說回來,這小子的龍族血脈很淡啊,要不是發(fā)火加流血,俺都感覺不到。這到底是隔了多少代?這稱呼實在是,不好算!
一不留神,何璽就溜了。
“哎,跑啥跑,對長輩沒大沒小,要不是我龍族沒啥后人,換萬年前,俺早抽你小子了!”自說自話一番,饕餮還是慢悠悠地朝著何璽跑的方向走去。
在漁村背后的大山深處,有幾間屋子林立其間。
“娘,娘,娘……”何璽在屋子后面的菜園找到了自個娘親,興沖沖地說,“娘,我今天遇到了個人,他……”
還沒說完,何璽娘趙小憐站起身對著何璽面容嚴肅地點頭施禮,當然不可能是對著何璽咯。
不會吧!何璽轉身,果然看到了剛才那個男人,不可能!自己從小跑步就比一般人快,而且山路崎嶇,看這男人那面不改色的樣子,這男人不是一般人!張開雙臂,“娘,你快走。你個壞蛋,有事就沖我來!我……”
趙小憐壓下何璽手臂,“不得無禮?!焙浅庖痪?,這才繼續(xù)看著面前的饕餮,“請!”
環(huán)顧一番,家徒四壁,不過還算收拾整潔。看了眼放在自個面前的一杯劣質茶水,想了想還是拿起來抿了一口。
趙小憐這才放松一二,“不知這位……大人光臨寒舍,有什么事嗎?”
直接了當,雖是凡人螻蟻,倒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放下杯子,“想必你也感覺到我是誰了!我……”
說到這,趙小憐抬手打斷,“大人且慢!小璽,不許偷聽?!?br/>
“噢⊙_⊙”趴在門口的何璽,抓抓頭無奈轉身。
“對不起,小兒頑劣?!?br/>
“沒事兒,身為龍族后裔,好奇很正常!”話一出,這凡人果然知道些事,只有驚訝沒有疑惑。
“大人,果然是龍族之人,我一見到您腰間的藍色龍型玉佩就知道了,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了?!闭酒饋恚叩嚼锩鎯任?,拿出一個木盒,手放在上面幾番摩擦,這才將盒子放在饕餮的桌前。
打開盒子,果然是龍族的龍玉。饕餮合上盒子,“何璽是龍族后裔,不可能一輩子蝸居在這海邊小地?!?br/>
“我只是想他能平凡地度日子。”趙小憐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你照顧不了他一輩子,他和你不一樣,和這小漁村里的人都不一樣!雖然他體內的龍族之血稀少,但他也不是凡人,他的壽命更不是你們凡人百年可比的。一直留著,只會害了他,一直隱瞞,這對何璽也不公平。”
“您不會懂的!”抬頭說完這話,又低下頭。
饕餮沉默了,不為這句話,只為這趙小憐的神情,“我知道,龍族一向繁衍困難,你一個普通凡人肯定受了很多苦難,才將何璽生下來。你要知道,雖然血脈稀少,但他仍然是從小異于常人。他的一生不可能平凡!”
“我、我知道留不住他多久,可是、我就是舍不得!”說著,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算了!還是說點別的,“何璽,他爹呢?”
“不知道,十五年前,他只是匆匆地留下這塊玉佩就走了。他說會回來的!雖然所有人都說他是騙子,可我知道他不會騙我的,我會帶大我們的孩子,在我們相戀相愛的地方一直等著!”眼睛濕潤,神情激動,恍惚間趙小憐仿佛看見了他。
聚集靈力,將之輸入她的體內,“你別激動,他不會騙你的,龍族之人最不屑欺騙?!迸司褪锹闊???
趙小憐松開拉著饕餮衣袖的手,滿臉落寞,“已經十五年了,小璽都十四歲了?!?br/>
“十四歲!那要放萬年前,十四歲的龍族人還是一條坐在蛋殼上睡覺的龍崽子呢!俺們龍族就這么走向沒落了……”
“啪!”的一巴掌甩過去,“然后呢!你龍族早在幾萬年前就不行了,現在想這些是要鬧那樣?”
撓撓臉,偏頭不看雪靈,信誓旦旦望天,“俺們龍族是會卷土重來,東山再起的!”
“靠一個血脈稀薄的龍、人混合品種?”
“俺們龍族,只要有一點點、一絲絲的血脈,那就可以依靠躍龍門,催生血脈之源,得以成龍!”
繼續(xù)潑冷水,“龍門啊!你知道在哪兒?”
“額……”面對這個無法回答的問題饕餮啞口無言,只好轉移話題,“本來是不會花這么些天的,只是……”
等趙小憐傷感夠了,擦擦眼淚,“大人,我就是一個平凡婦人,不管何璽是什么,他只是我懷胎十月,養(yǎng)大的兒子。”
不等饕餮說,就話鋒一轉,“但是我更知道,他和他爹一樣不是平凡人,他的人生不會是蝸居在這偏遠漁村里。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何璽的人生是由他自己決定的,我會告訴他一切?!?br/>
嗯,這大哥后人選女人的眼光不錯嘛!“你不用叫我什么大人,你為龍族生育后代,自然是我們龍族人,你就叫我五……五叔,對!就叫五叔,龍五叔,何璽也這樣叫就行了?!闭l知道差了多少輩喲!
“這樣……”不好。
“好了,別這樣那樣的了,有吃的嗎?我肚子餓了?!?br/>
“噢,有。五叔先休息下?!壁w小憐趕忙去廚房。
走出去,看了看坐在院子里一副無聊樣的何璽?!靶∽樱氩幌牒臀覍W學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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