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多寶突然覺得十分對不起妹妹,但莫氏的偏心又讓他倍感溫暖,心里正糾結(jié)不已……
…………
張毅卻找了過來。
“張兄弟,有沒有興趣去軍營轉(zhuǎn)轉(zhuǎn)呀?”張毅笑著問道。
張毅此人十分熱心,自從知道張多寶以后要在齊王府當差,就想著把自己那幫兄弟介紹給他。
張多寶自然愿意,當即就答應了。
正巧張多勇也剛起身,聽到要去軍營,死活要跟去。
張多敏也有些意動,可惜只能想想而已——她還要去書院。
最后大家兵分兩路。
張知玄負責送張多敏去書院,然后代替張多勇去“朱氏蒸菜館”幫忙——“朱氏蒸菜館”現(xiàn)在生意好了很多,胖徒弟和瘦徒弟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而張多寶則是先去破廟看望了瘋和尚,再和張多勇一起,跟隨張毅去往軍營。
軍營位于城郊東側(cè),離后山村倒是不遠,三人步行一刻鐘就到了。
守門的士兵,顯然認識張毅,沒問半句就放三人進去了。
三人經(jīng)過校場時,校場里正在比武,十分熱鬧。
兩米高的武斗臺上,兩名勇士正在比斗,一人執(zhí)刀,一人執(zhí)槍,斗得難舍難分。
武斗臺四周圍滿了人群,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大家各自為自己喜愛的勇士助威,喊聲震天。
一見這場面,張多勇的眼睛就亮了,拼命往人群里擠,張多寶拉都拉不住。
張毅哈哈一笑,說道:“隨他去吧!”就拉著張多寶往一處營帳走去,“先帶你去見見我爹,然后再去找我那幫兄弟?!?br/>
張多寶腳步微頓,跟了上去。
…………
車騎將軍張達的營帳,在校場不遠處,兩人沒走幾步就到了。
張達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將軍,正巧此時從營帳里走出來,迎面就看到兒子帶了個臉生的少年郎,向他走來。
“毅兒,這位是?”
張達迎了上去,問道。眼神溫柔和善。
張多寶眨了眨眼,覺得疑惑。
正所謂眼正心正,張達此人雙眸清澈透亮,而且渾身帶著一股正氣,一點都不像狠心冷血之人吶!
會不會張達當初不顧家人死活,投靠劉武周,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呢?
張多寶暗想。
“爹,這是我新認的小兄弟,張多寶?!?br/>
突然,張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兄弟,這是我爹?!?br/>
張多寶回過神來,急忙行禮。
“拜見張將軍?!?br/>
“不用如此見外?!?br/>
張達微微一笑說道:“私底下稱伯父即可?!?br/>
“是,張伯父?!睆埗鄬毠笆终f道。
看得出來張毅跟他爹關(guān)系很好,相處方式似父似友。
他搭著張達的肩膀,滿臉嬉皮笑臉說道:“爹,以后還請您多照顧點張兄弟,他如今在齊王府任少史,算是您半個同僚呢!”
張達挑眉,詫異看向張多寶。
他還以為張多寶是新進的侍衛(wèi)——主要是張多寶這段時間鍛煉很到位,臉黑了,小身板壯了,連個頭也噌噌噌往上長,半點文弱小白臉的影子也沒有了。
“我還真沒看出來,世侄居然是文官?”
張達上下打量一眼,滿臉贊賞說道:“如此年輕便身居王府少史之位,世侄前途不可限量?。 ?br/>
“伯父謬贊了。”張多寶滿臉謙虛說道,“小子只是運氣好罷了?!?br/>
“運氣好也是一種實力嘛!”張毅拍了拍張多寶的肩膀,笑嘻嘻說道。
正在此時,校場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張多寶轉(zhuǎn)頭一看,卻在武斗臺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本不該出現(xiàn)的身影。
張多勇不知什么時候上了武斗臺,此時正拿著一把大刀,與一武將比斗。
武將明顯不敵張多勇,沒幾下便被張多勇從武斗臺上踢了下來。
圍觀眾人一陣喝彩。
就連站在張多寶身邊的張達父子,也忍不住叫好,滿臉興奮往武斗臺走去。
張多寶不由跟了上去,心底卻滿是擔憂。
之前張知止交代過,不可在齊王府使用張家刀法,可如今張多勇卻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張家刀法與人比試,而且地點還在齊王軍營。
該不會被人認出來吧?
張多寶眉頭緊蹙,仿佛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
片刻后,三人走到武斗臺附近。
張多寶正想把張多勇叫下來,卻被張毅阻止了。
“別叫你哥下來。”
張毅滿臉興奮說道:“我還沒和他比過呢!”說著,一個縱身躍上了武斗臺。
張多寶傻眼,心想這不是添亂嗎?
很快,張多勇和張毅斗在了一起,兩人同樣使刀,斗得難舍難分。
…………
片刻后,有人發(fā)現(xiàn)了張達,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通道。
張達含笑點頭,帶著張多寶走了進去。
眼前沒了遮擋,張達清楚地看到了兩人的比斗。
他的眼底滿是贊賞,心中感嘆后生可畏。
可是漸漸地,他的眼神不對了,有了一絲疑惑之色……
…………
武斗臺上的兩人,此時已經(jīng)斗了近百回合,張多勇憑借張家刀法的霸道強悍,漸漸占據(jù)了上風。
很快,張多勇找到張毅的一個破綻,一聲大喝,砍斷了張毅手中的大刀。
眾人紛紛叫好,張毅也甘拜下風。
張多勇正得意,想著自己連挫三人,可不就是當大將軍的料嗎?
誰知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了正站在臺下,黑著一張臉看他的張多寶,當即反應過來,自己貌似闖了大禍……
…………
武斗臺的比試還在繼續(xù),張多勇卻是早早下場了。
此時他身處張達的營帳內(nèi),坐立難安。
他看一眼坐在主位上滿臉凝重的張達,又看一眼坐在自己身邊,始終黑著張臉的張多寶,心底滿是忐忑。
坐在張多勇兄弟對面的張毅,也正摸頭不是腦,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把他們叫到了營帳內(nèi),還如此嚴肅,一言不發(fā)。
良久……
張達看向張多寶問道:“你哥哥用的是張家刀法吧?”
張多寶嘆了口氣,點頭說道:“是的?!?br/>
在張達把他和張多勇叫到營帳的那一刻,他就猜到張達認出了張家刀法。
片刻后,張達眼底閃過一絲懷念之色,說道:“多年前,我曾經(jīng)有幸修習過張家刀法,只可惜沒能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