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有云,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舍不去。;.
很多人都懂,可是卻有太多的人參不透。
一如現(xiàn)在坐在飯桌對面死死盯著葉無歡的風清歌,一如現(xiàn)在兩只手拿著大雞腿對著風清歌風情萬種笑的不亦樂乎的漢琳達,還有中間淡然自若喝著稀粥的葉無歡。
這就好像是一個三角的死局,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心的牢籠囚住了誰又摒棄了誰,只有那個當事人才知道。
“看什么看?當心看到眼里拔不出來。”又是一個雞大腿吞進肚子里,漢琳達含糊不清的說道,一邊說著還沖著風清歌拋了個媚眼。
“滾一邊去,你就是脫光了給小爺看,小爺都懶得看你一眼?!憋L清歌沒好氣的說道。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他還有那么一點點溫柔的話,那么這一點點的溫柔他只給了兩個女人,一個是他親娘,一個就是葉無歡。其他的他都視若無物。
“是嗎?那你那晚看的是誰?女鬼?可你見過像我這么美的女鬼嗎?”說完,漢琳達沖著葉無歡擠了擠眼睛。
“死八婆,你給小爺閉嘴?!憋L清歌已經(jīng)快要出離憤怒了。
“真是一點都不溫柔?!睗h琳達似是無比感嘆的說了一句,“人家都說中原的男子最是溫柔多情,唉,看來我看上的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這么個暴躁脾氣,真是可惜了那張臉,嘖嘖?!?br/>
“你……”風清歌還想發(fā)作,卻在看到葉無歡看過來的眼神后,登時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小丫頭,她欺負你。”
“你把人家都看光了,被欺負也是應該的,不如,你就從了她吧?!比~無歡似笑非笑的說道,莫名的,她很喜歡漢琳達的脾氣,或許有點臭味相投便引為知己的感覺吧霰。
“你就那么想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嗎?”一聽這話,風清歌的臉登時綠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漢琳達的確不錯,而且苗疆公主也不算辱沒了你啊?!比~無歡小聲的說道,天知道這個少爺脾氣一旦發(fā)作起來是怎么樣的。
“既然她不錯,你為什么不把她推給尉遲瀚鈺,公主配王爺不更是絕配嗎?”風清歌惡聲惡氣的說道。
“風清歌,你是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你如果一大清早就是為了來給我吵架的,那么你現(xiàn)在可以滾了?!比~無歡沒好氣的說道。
“走就走,你以為小爺愿意來這里嗎?小丫頭,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闭f完,風清歌直接離開了。
“喂,沒看出來啊,你好厲害呢,我都不敢對他這么大吼大叫的?!睗h琳達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這叫以暴制暴?!比~無歡施施然的坐了下來,“讓公主見笑了?!?br/>
將最后一個雞大腿吞進肚子里,漢琳達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漬,“你們中原的飯菜就是好吃,其實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
“我的威名已經(jīng)傳揚到苗疆了嗎?”葉無歡笑了笑。
“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口中念念不停的都是你,那個時候我就好奇,到底是一個多么奇特的女子居然可以讓那樣的男人如此念念不忘。恰逢皇上壽辰,我便替我爹來了?!?br/>
心里咯噔一下,葉無歡的眉微微的攏了起來,“公主說的是風清歌?他去過苗疆嗎?”
“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身中劇毒陷入昏迷,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可即使這樣,他仍是緊緊地攥著手中的荷包,當時我用盡全力才扒開,就看見在荷包的角落里繡著一個小小的歡字,那時候我就想,那該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吧?!?br/>
坐在那里,葉無歡半天沒有說話。
她記得自己剛來的那時候,沒過幾天,風清歌出現(xiàn),說他只是離開了短短半年,原來這半年他曾去過苗疆嗎?
“我知道他喜歡你,可是我也喜歡他,我們苗疆女子都是率直的,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拱手相讓的事情我做不到,所以,我們公平競爭吧。”漢琳達義正言辭的說道。
聽到這番話,葉無歡突然笑了起來。
命運竟是如此的神奇。
就在前不久,她還和燕婧嫵說過彼此要公平競爭,如今,就有另一個女人前來向她宣戰(zhàn)了。
“如果可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夠看到他幸福。”葉無歡由衷的說道。
“你不喜歡他?”漢琳達一愣,像那樣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絕色人兒,怎么會有人不喜歡?而且那個人還是女人。
“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蹦X海中浮現(xiàn)出那抹白衣飄飄的身影,葉無歡不由得笑了起來,“心都被填滿了,哪里還有位置再容別人進來?!?br/>
“你說的是誠親王?”漢琳達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試問這帝都,誰不知道如今宰相府五小姐是誠親王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是?!比~無歡毫不隱瞞的說道。
“沒有你這號情敵,
本公主就放心了?!睗h琳達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似乎拿下風清歌也只剩下時間問題。
“公主,無歡有個不情之請。”看著她,葉無歡輕聲問道。
“還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以后你就叫我漢琳達就行?!闭f完,她直接從腰間解下來一枚掛飾塞到了她的手里,“這是我苗疆的信物,見到信物如見本公主,下次有空來苗疆找我玩?!?br/>
“多謝公主,不,漢琳達?!比~無歡含笑珍重的將掛飾收進了懷里。
“沒事,我先走了,有時間去驛館找我玩?!?br/>
“好?!闭f完,也不告別,漢琳達蹦蹦噠噠的走開了。
“小姐,這個苗疆公主看起來倒是個真性情的人?!卑俸闲χf道。
“是啊,無憂無慮,不忘初心,看來她很得苗王的寵愛。”葉無歡輕聲說著,一個在陰謀和勾心斗角中長大的孩子不會有那么澄澈的眼神。
“小姐為什么不問問她蠱蟲的事情,奴婢覺得或許會找到一點線索也說不定?!毕氲酵鯛?shù)男M蟲發(fā)作頻率越來越快,百合的眉頭也緊緊的揪了起來。
“有些事情急不得。”說完,葉無歡看了看窗外,“王爺呢?”
“剛才王爺傳話來說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可能不回來了?!?br/>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睋]退百合,葉無歡將昨晚在百合宮摘到的藥草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可端詳了半天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找到。
就在她猶豫著是不是又找錯方向的時候,百合拿了一個荷包走了進來,“小姐,這是剛剛有人送來的?!?br/>
“什么東西?”接過荷包,葉無歡從里面掏出了一張紙,紙面上幾個大字力透紙背——
我在老地方等你。蕭
老地方?
葉無歡覺得一陣陣的惡寒,有沒有搞錯啊,誰知道老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姐,怎么了?”看著她表情變化多端的臉,百合一臉擔心的問道。
“沒事,我出去走走?!闭f完,葉無歡站了起來。
該死的,真是討厭死這種感覺了。
“那你稍等一下,奴婢讓他們去備車?!?br/>
“不用了,我就隨便走走,你也不用跟著了?!闭f完,葉無歡轉身走了出去。
大街上人潮熙熙攘攘,雖說皇帝壽辰已過,但是各國使臣仍然是絡繹不絕。
走在街上,葉無歡左看看右看看,想要找找那傳說中的老地方到底在哪里。就在視線不經(jīng)意的回轉間,她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如風?
他怎么會在這里?
如果他在這里,那么是不是代表尉遲瀚鈺也在附近?
更重要的是,他那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想到這里,她避開人群,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這是一座極為精致的小院,難得的在這人潮洶涌的帝都還能找到如此嫻雅幽靜的地方。
只見如風一路躲閃的來到門口,四下瞅瞅,確定無人后,直接從墻頭翻了進去。
金屋藏嬌?
不知道為什么,葉無歡的腦海中突然就蹦出了這四個字。
看看四周,目測了一下距離,她猛地沖過去,借助彈跳在一處低矮的墻上跳了過去,落地時屁股著地,她的眼睛里登時蹦出了淚花。
一萬只草泥馬啊。
好疼。
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哀嚎,屋內陡然傳來一道壓抑的悶哼聲,那聲音如此的熟悉。
尉遲瀚鈺?
心頭一驚,她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得其他,就這樣沖進了屋子里,甫一踏進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傳了過來,而此時,尉遲瀚鈺正全身顫栗,整個人口吐鮮血已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
聽到聲音,如風猛地轉過頭,“小姐,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如風,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還打算對我瞞多久?”一把將他推開,葉無歡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來覆上了尉遲瀚鈺的脈。
“是王爺不想讓姑娘擔心?!比顼L小聲的嘟噥著。
“你給我閉嘴,回頭我再收拾你?!比~無歡惡狠狠的說道。
一想到她上次的收拾是讓他整整跑了七天的茅廁,如風便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手搭在脈搏上,感受著血液狂涌的跳動,葉無歡的眉頭越皺越緊,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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