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蘇念身形便已經爆射而出,同時肉身暴漲,轉眼便長到四十九丈高,伸手將腦后劍輪摘下,化作一口五色巨劍,掄起便斬。
他的目標不是劉純陽,而是最后開口的老者。
“小畜生,找死”
那老者見蘇念沖來,先是大怒,然后大喜,暴喝一聲,同樣現(xiàn)出四十九丈武道真身,手持一口銅锏砸下。
劍锏碰撞,轟鳴震耳欲聾,掀起恐怖的颶風向四面八方席卷。
“快退”
一座座山峰上,一道道身影沖天而起,極速后退,但依舊有人被余波波及,張口吐血。
那老者雙目圓睜,張口吐血,手中銅锏被震的高高揚起,手掌血肉橫飛,可見玉骨。
“小畜生暗藏實力,我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一擊,他便知道自己不是蘇念的對手,立時身形急退。
但蘇念速度更快,轉眼便到了他身前,張口咆哮,獅神吼爆發(fā),將老者震的張口吐血,身后一座山峰轟然炸開,四分五裂。
蘇念一手劍氣,劍光如瀑,將老者籠罩,旋即左手抽刀,錚的一聲刀鳴,毀滅刀意沖霄,一顆腦袋立即沖天而起。
旋即,他回身一劍斬落,與一桿長槍碰撞,同時張口咆哮,震的來人張口吐血。
突然,蘇念右眼神光激射而出,隨著他的頭一轉,來人頓時失手分離。
而此刻劉純陽卻突然折身來到扶桑神樹之前,大吼一聲,身形暴漲,雙手抓住扶桑神樹的樹桿便要將其拔地而起,同時他體內一道道符紋神鏈嘩啦啦飛出,鎖住扶桑神樹,封印其武道符紋。
“一步錯,步步錯,劉純陽,你太貪心了”
蘇念淡淡開口,聲音卻隆隆作響,他走向劉純陽,如閑庭信步。
“與老夫相比,你還是嫩了一點,封印這道劍氣,老夫不止得了一道純陽罡氣,更是斷你一臂,一舉雙得”
劉純陽須發(fā)飛揚,嘶吼一聲,竟然將扶桑神樹拔起,但隨即他便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立即松手,身形向后一躍。
只見扶桑神樹突然縮小,然后又化作一輪大日,轟隆隆向他撞來。
劉純陽面色大變,這一輪大日蘊藏極其恐怖的力量,當即怒吼一聲,雙掌迎了上去。
一連五道神通爆發(fā),與大日碰撞,掀起滔天火浪。
劉純陽張口吐血,雙掌皮肉消融,腳下踉蹌后退。
大日也被他轟的倒飛出去,轟隆一聲將天懸山撞出一個大洞。
蘇念心中一動,大日化作一道頭發(fā)絲粗細的劍氣飛回,噗呲一聲,掠過劉純陽的脖頸,然后沒入他的左眼。
劉純陽神色瞬間灰敗,一手捂住脖子,轉過身來看著蘇念:“你故意引老夫去奪那純陽劍氣”
蘇念從他身邊走過,登上天懸山山頂,淡淡道:“是你太貪”
劉純陽陡然變得面目猙獰,張口怒吼:“蘇念,老夫雖死,但我劉家與你不死不休”
話音剛落,他捂住脖子的手垂落,旋即氣血噴涌,他的腦袋沖天而起。
連殺三位老牌武道真人,蘇念的實力讓人側目,更讓許多人心中悸動。
特別是許多與蘇念結仇的小宗門世家,更是一陣心驚膽戰(zhàn),生怕蘇念報復。
“此子大勢已成,現(xiàn)在如果不將他除去,他日必定成為我天都山的大敵”
樓船上,陸川沉聲開口,旋即起身。
“大長老,您未免太高看他了”
一個天都山弟子不以為然道:“蘇念雖然強大,但我天都山似他這般的也有不少”
陸川搖頭,輕輕一嘆:“他還未出全力”
“什么”
“怎么可能”
諸多天都山弟子一陣驚愕,有些難以置信。
蘇念斬殺劉純陽三人,比殺風云衣二人還快,而劉純陽三人修為比之風云衣二人強了不止一籌。
若說之前與風云衣等人一戰(zhàn)蘇念有所保留他們信,但劉純陽三人可都是老牌武道真人,修為深厚,戰(zhàn)斗經驗亦是卓絕,蘇念竟然還敢有所保留,實在膽大。
陸川沒有解釋,抬腳一步跨出,想要親自動手。
卻在這時,一人從遠處而來,聲音傳入他耳中:“大長老,由我出手吧”
“神子”
陸川心頭一震,其他天都山弟子注意到他的異常,尋著目光看去,一個個立即瞪大眼睛:“神子真的來了”
天都山神子陸問
四周一片嘩然,一道道目光看向來人。
金冠錦袍,衣袂飄飄,腳下步履似緩實快,不過片刻時間便已經到了天懸山前,立于半空之中。
“果然來了”
蘇念心頭一震,目光落在陸問身上。只見陸問面如冠玉,眸如星辰,眼眸開合之間有神光流轉,攝人心魄。
“這時一個強敵”
蘇念暗暗吸氣,同時體內氣血忍不住沸騰起來。
煉成四象真身之后,如劉純陽這般的存在已經不足以讓他拼命。
而眼前這個陸問,盡管沒有釋放自身氣息氣勢,但卻已經帶給他極大的壓力。
陸問一出現(xiàn)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讓人驚嘆連連。
樹的影,人的名,雖然陸問極少在外走動,但知道他的人卻很多。
“神子陸問,蘇老弟有麻煩了”
陳元面色一沉。
猿三第一次將目光落在下面,悶聲道:“這個人族很強”
師千山神色凝重,連忙問道:“有多強”
李大耳立即追問:“比蘇老弟如何”
猿三三顆腦袋齊齊一搖:“很強很強,他的血脈蘊藏神的氣息,我打不過他”
云瑤的眼睛瞪的圓圓的:“大個子,你也太沒用了,你可是獸王,相當于我們人族的千古巨頭,這個陸問只是個武道真人而已”
猿三很是不爽,六只眼睛兇神惡煞的瞪著云瑤:“小不點,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云瑤一點都不怕他,露出兩顆小虎牙:“你不敢,大魔頭會把你打成豬頭”
李大耳這時看向君無涯,有些焦急道:“大人,你看蘇老弟是不是這個陸問的對手”
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看了過來,諜一雖然對蘇念信心十足,但依舊不免擔憂。
君無涯皺眉,搖頭道:“他們修為相當,但大戰(zhàn)之時,勝負還需看各自的戰(zhàn)斗意識,神通功法,還有神兵強弱,我不曾與陸問打過交道,對他并不了解”
一下子,眾人的心都不由提了起來。
鎮(zhèn)天府樓船上,諸多鎮(zhèn)天衛(wèi)皆是面色凝重,連都督陽天一也收斂了笑容,輕輕開口道:“一場龍爭虎斗,生死在天”
一個鎮(zhèn)天衛(wèi)遲疑道:“倘若蘇念動用他那件純陽神兵”
陽天一搖頭:“天都山底蘊深厚,曾經也出現(xiàn)過純陽神明,他身上必有重寶,即便不是純陽神兵,那也差不了多少”
“都督說的是,以他們的修為,純陽神兵和通神神兵的差別不大”
陳元等人心憂重重,諸多世家宗門卻是大受鼓舞,紛紛叫囂。
蘇念聽而不聞,陸問見禮:“流云蘇念”
陸問不慌不忙的回了一禮:“天都山陸問”
蘇念與陸問對視,突然問到:“陸兄可知道業(yè)都”
陸問一怔,旋即點頭:“業(yè)都乃是我陸家之祖,不過此事外人不知,蘇兄是如何知曉的”
蘇念聞言心頭立時一陣,心道:“果然如此,天都山果然是業(yè)都冥王所立”
輕輕一笑,蘇念道:“陸兄應當聽過我曾進入死霧山,我在其中見過他”
陸問神色一變,四周則是一片嘩然。
樓船上,諸多天都山弟子面面相覷,陸川更是豁然起身,走出樓船,目光死死盯著蘇念。
“陸家老祖不是早就隕落了么,怎么還在死霧山內”
很多人心中生疑,陸家老祖,那是開創(chuàng)天都山的存在,純陽神明,是真正的神。
一位純陽神明倘若活著,死霧山豈能將他困住
蘇念背負雙手,繼續(xù)道:“當初我入死霧山,險些便死在了里面,后來機緣巧合尋到了一條生路,進入一片世外桃源,那里有一片大墓葬著無數(shù)強者,千古巨頭比比皆是,純陽神明也不在少數(shù)”
想起當初那片石棺群,即便如今回想起來,蘇念依舊心有余悸。
聽著蘇念的話,四周之人卻一個個都面面相覷。
蘇念頓了頓,看了一眼陸問,旋即繼續(xù)道:“在那片巨大的墓地中央有一株神樹”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忍不住驚呼:“是長生藥”
唰的一下,無數(shù)目光匯聚而來,一道道灼熱無比。
陸問則是輕輕皺眉,第一次忍不住問到:“蘇兄,莫非家祖也被藏在那片墓地之中”
蘇念搖頭:“那株神樹不是長生藥,而是生命神樹,上面結滿生命之果,雖然無法讓人長生,但也能夠延長壽元”
“蘇念,我們憑什么相信你,恐怕是你故意編的謊話,引我們去送死的吧”
突然有人冷喝,蘇念看過去,原來是雙林府彭家的一位長老。
“蘇某又不是說與你聽的,與你有什么關系,滾”
蘇念冷喝,讓彭家長老頓時面色一青,臉上怒氣上涌,青筋暴起。
蘇念卻不再看他一眼,目光又轉到陸問身上,笑道:“當時我摘了果子吃下,然后歡歡喜喜的進入一座祭壇,準備離開死霧山,卻沒想到會遭遇致命的危險”
“也就在那時我遇到了業(yè)都冥王”
蘇念似笑非笑,陸問面色終于再次一變。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