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陵農(nóng)大前大街,醉香樓。
206寢室的好基友們,圍坐在包廂的圓桌前。
“土,話你在動物園那邊實習,沒跟丁丁干仗吧?”孫一浩神色有些頹然。
他身材不高,天生呆萌娃娃臉,遺傳基因使然,頭發(fā)上摻雜著不少灰絲。
路塵低頭把玩著手機,隨意道:“干仗是不可能干仗的,這陣子都不可能,下一陣子就不知道了?!?br/>
“土你不知道,耗子最近失戀了,天天躺在床上裝咸魚,你得開導開導他?!碧K瀚話細聲細氣的,有點娘。
他屬于瘦高型身材,形象點就是竹竿上長出了胳膊腿,竹節(jié)上套上個腦瓜子。
“涵你懂話不?耗子那不叫失戀,而是被人直接撬墻角了?!眳怯挂话逡谎鄣?。
他穿著襯衣西褲大包圍,外面還套一件西裝,整一個賣保險的范兒。
“庸才你貧什么嘴呢?耗子的事少教唆,等下這貨腦門子一熱,又得干出傻事來了。”乃大粗嗓門,話像個低音喇叭。
路塵放下手機,對孫一浩道:“耗子,你跟黃敏不是處得挺好的嗎?哪個欠貨那么牛,能撬得開你鋼混結(jié)構(gòu)的地基?敢情是南翔挖掘機專業(yè)的?”
孫一浩眼里的憂郁更盛了:“狗日的開的不是挖掘機,而是蘭博基尼,我這種爆發(fā)戶,根本沒法跟人家剛?!?br/>
“那種女人不要也罷,耗子別桑心,哥給你暖床,我還會嚶嚶嚶哦。”蘇瀚眨巴著眼睛,一臉的鬼畜。
“去去去,你個死娘炮,想掰彎咱們耗子嗎?”乃大鄙夷道。
“雖然我膈應涵的言行,但不得不,他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一個拜金女沒什么值得留戀的,再你一個大老爺們,該干的都干了,哪兒吃虧了?”吳庸認真道。
“屁!”孫一浩憤懣道,“早知道有今日,當初就應該果斷推了,那么多機會都沒下手了,老子還是太心軟了。”
“耗子,你不會吧?”乃大氣結(jié)道,“哥當初不是給你準備了好幾盒套套嗎?敢情你當泡泡糖用掉了?”
孫一浩不耐煩道:“不了不了,多了都是累?!?br/>
旋即對著門大聲喊道:“服務員,都等半天了,還不上菜嗎?”
醉香樓做的是湘菜。
菜陸續(xù)端上來了,一盤盤紅彤彤的,是辣子。
之所以會來吃湘菜,完是因為乃大,這貨是是湘省人,無辣不歡。
“服務員,上兩瓶紅星二鍋頭,要高度的。”
乃大伸筷子夾了塊辣子熏肉,放進嘴里嚼吧著,齒不清地道。
“先生,洋河大曲在搞活動,感很好,價錢比紅星二鍋頭還要優(yōu)惠,要不要嘗嘗?”妹紙笑容可掬地介紹道。
“不要不要,我就要紅星二鍋頭,夠勁?!蹦舜髨詻Q道。
“那您稍等,我去給您拿。”妹紙悻悻然出了包廂。
路塵調(diào)笑道:“乃大,怎么那么不懂憐香惜玉呢?我看這妹紙老跟你打眼色,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嘿嘿?!蹦舜笮Φ煤艽值V,“哥是爺們兒,哪位姑娘不喜歡?哪像土你胳膊腿的?沒安感?!?br/>
“你就臭美吧!”蘇瀚鄙夷道。
酒很快就上來,乃大當仁不讓地替大家倒酒。
慣例,三兩裝的透明玻璃杯,每人一滿杯。
乃大是寢室的室長,年紀比其他人都大,而且人長得粗壯,平時就是一個老大哥的角色。
他端起酒杯,號召道:“來,哥們兒幾個碰一個,見證咱們的濃濃基情?!?br/>
“媽的,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就大四了,哥們兒幾個是得好好碰一杯了,畢業(yè)后想聚就難了。”吳庸感慨道。
“去特么的傷風悲秋!”孫一浩吼道,“蒼天不老,基情不息,干了!”
“還沒來得及給你們暖床呢,這就要各分東西了,我恨?。 碧K瀚一如既往地娘炮。
“廢話忒多了,沒毛?。 甭穳m懶洋洋地站起身來,“喝吧,醉了回寢室睡一覺?!?br/>
五個杯子碰在一塊兒。
五個人仰頭各自咕嚕咕嚕一大,杯里的酒少了三分之一。
“來,都坐下吃!”乃大給每人碗里夾了一塊辣子雞,難得一次幽默地道。
路塵甩了一個招牌式死魚眼給他。
孫一浩、吳庸也同樣翻白眼。
就連蘇瀚這個娘炮都膈應了。
“一個個什么眼神呢?”乃大抗議道,“話沒毛病,是你們想歪了好不?唉,你們腦子里就那么污嗎?”
“特別是涵,你的取向最值得懷疑,竟然還敢用斜眼剮我。”
“耗子,庸才,你倆是斯文人,怎么能那么污呢?”
“還有土,嗯,土年紀最就不他了?!?br/>
四人對望一眼,連忙低頭扒飯。
乃大的話癆模式又開啟了,平時是酒過三巡才發(fā)作的,這次一兩就剎不住車了。
“樣的,以為哥喝多了嗎?”乃大不樂意了。
他舉起杯子道:“再碰一個?!?br/>
四人抬頭,八目再度聚焦,各自露出“惹不起”的表情。
五個杯子再次碰在一次,仰頭牛灌,這次之后,各自杯子的酒就剩下三分之一了。
這是206寢室的酒風,誰都不給打折扣,哪個要是慫了,下來一周的寢室衛(wèi)生就他包攬了。
沒轍,誰讓乃大是帶長的呢?
二兩酒下肚,還是六十度的紅星二鍋頭,沒點反應是不可能的。
孫一浩率先吐槽:“蘭博基尼怎樣了?了不起嗎?改天等我發(fā)達了,一次性買十輛同款的?!?br/>
吳庸連脖子都紅了,他用手解開最上面的扣子,嚴肅道:“耗子,醒醒吧,別做夢了!”
蘇瀚碎碎念道:“我不這么認為,嗝,我支持耗子,嗝,夢想還是要有的,嗝,萬一實現(xiàn)了呢?”
乃大沉默著,望向?qū)O一浩的眼神,多少帶著擔憂。
孫一浩轉(zhuǎn)頭對路塵道:“土,咱倆關系最鐵了,你,蘭博基尼算個球?”
“蘭博基尼確實不算什么,你要喜歡,改天我送你十輛?!甭穳m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有句大實話我得,別再因為黃敏的事頹廢了,不值當!”
他這話不是信開河,十輛蘭博基尼,對一個通靈者而言,確實不算什么。
“這可是你的?。∈v哦!一輛都不能少!”孫一浩酒量不行,多少有些醉意,他咧嘴道。
乃大輕咳兩聲,大聲道:“都別提那些扯淡的事了,趕緊吃吧,完了回宿舍五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