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方世界本事沒有,花花腸子卻是很多了。
居然還學(xué)會藏人。
“顧銘安”冷笑了一聲。
目光動了動,看向朝自己走來的清云,她手提著青霜劍,被閃電劈得黢黑的臉上帶著一絲冷漠。
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舉劍從靈臺刺入,捅穿他的頭顱。
耳邊響起她的聲音:“聽說靈魂一般藏身之地在靈臺。”
“顧銘安”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那一刻被捅穿,劇痛,顫動,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靈魂之力開始飛快流逝。
“顧銘安”憤怒地睜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清云居然連他的靈魂都不放過!
他原本還想在他們眼前裝死,用身體消失來隱藏他靈魂逃離的目的,結(jié)果這女人居然找到了他的靈魂藏身之處。
可惡!
看著飛快流逝的靈魂之力,“顧銘安”怒火沖天,既然不給他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一道白光忽的從狐尸中躥了出來,朝著清云極速沖了過去。
“宿主,他要靈魂自爆,快躲開!”26驚呼了一聲。
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顧銘安”速度之快,讓人根本沒看清楚,清云只聽到“轟”得一聲巨響。
整個人被炸得粉碎……
鮮血猶如雨水一般從空中落了下來。
龐言站在斷壁殘垣之中,身上臉上全都是清云的鮮血,整個人都傻了。
“西和兄!西和兄!”龐言回過神來,口中喃喃地叫著清云,踉踉蹌蹌地在斷壁殘垣之中尋找她的身影。
他覺得清云那么厲害,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她一定只是受傷了而已!
龐言艱難的在瓦礫堆里穿梭著,搜尋清云的身影。
就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邊飛了過來,看著遍地的狼藉,肖睿陽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一點金光。
“功德之軀?!毙ゎj柺栈厥?,冷酷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嘴角輕輕揚起,帶著一絲笑意。
穿梭在瓦礫堆中的龐言忽然感覺到了強大的壓迫感,仰頭望向天空,就看到踏空而立的肖睿陽,那強大的氣勢,讓他忍不住顫栗起來。
這人是誰?
難道是狐妖的幫手?
龐言雙手緊握住斬妖劍,警惕地望著肖睿陽。
就見他突然抬手,一股強大的力量飛了出來。
龐言呼吸一窒,感覺那力量壓制得自己全身無法動彈。
冷汗倏地從頭上冒了出來,好強,這人好強!
不過是抬手之間,力量竟然壓制得他動彈不得。
龐言心里隱隱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若是此人想要毀了這個世界,只怕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功夫。
就在他各種腦補之時,那道力量越過他的頭頂上空,落到皇宮某處,一聲驚天巨響。
霎時間整個皇城的地面都在震動。
那處彌漫著黑霧的地方突然裂開一條縫隙,將地面流動的黑霧一下吸了進去。
然后裂縫重合,黑霧消失,一切都恢復(fù)正常。
龐言好不容易在晃動之中穩(wěn)住身形,再一抬頭,高空之中,那人早已消失。
龐言微微松了口氣,心驚肉跳地跑向丁歸,將昏迷的他扶了起來。
說真的,他真怕那人再回來,不過看對方的舉動似乎也不像狐妖的幫手,應(yīng)當(dāng)不會再回來了吧。
龐言扶著他走向昏迷的皇帝,勤政殿被搞成這樣,肯定是不能把皇帝扔在這的。
龐言扶起皇帝的那一刻,皇帝幽幽轉(zhuǎn)醒,狐妖已死,定身法也破了,他總算恢復(fù)了自由。
看著一身狼狽的龐言,皇帝半晌才深深朝他鞠了一躬:“多謝大師救朕性命?!?br/>
龐言連忙擺手想說不是他救的,手剛一松,丁歸就摔在了地上。
龐言急忙將丁歸扶了起來,神色帶著幾分哀戚,解釋道:“皇上不用謝我,真正救下您的不是我?!?br/>
皇帝這時也想了起來,他昏迷之前,有位俊逸無雙的公子闖了進去,和那狐妖纏斗在一起。
他看了看周圍,卻沒找到那公子身影,便詢問道:“大師,那位公子呢?”
“他……死了?!饼嬔韵氲角逶票徽ǖ姆鬯榈纳眢w,眼眶都紅了。
腦海里再次響起他們在客棧初遇時的場景,她對他說:“妖族有陰險狡詐的,但也有好妖。人也一樣,這世間壞人也很多,你能說人壞,應(yīng)當(dāng)全部殺死嗎?就像除妖師,也不是所有除妖師都胸懷天下,多的是自私自利,枉顧他人性命的,你能說除妖師都是壞的嗎?”
那時他總覺得妖與人怎能混作一談?
可如今才明白,妖與人為何不能混為一談?
妖也有好妖,只是大家非要將妖與人分出高低貴賤。
因為有妖殺人,于是妖就代表邪惡,其實人族自相殘殺又少了嗎?
“皇上,救您的西和公子也是妖族,西和公子生性善良,處事大方真誠,他不忍看妖狐加害與您,殘害百姓,生靈涂炭,才會與妖狐同歸于盡。
西和公子曾說妖族也有好妖,愛好和平,草民龐言希望皇上能為這些好妖正名,讓他們不必躲躲藏藏,也不必被世人唾棄,若是可以,希望皇上能讓百姓減少對動物的捕殺?!?br/>
龐言跪在地上,朝皇帝深深磕了三個響頭。
他能為西和做的,大概只有這些了。
皇帝聽著龐言的話,內(nèi)心很是觸動,沉吟了片刻,道:
“人有善有惡,妖亦是如此,既然如此,好妖自然不該為惡妖所累,只是妖族強大,殺傷力太強,龐言,你可愿受命成為大國師,為朕培養(yǎng)一支除妖師隊伍,方便管理以后生活在人世的妖族?”
龐言聞言一愣。
耳邊傳來丁歸幽幽的聲音:“傻孩子,這是皇上對你的恩賞,你還不快答應(yīng)!”
龐言連忙磕頭:“草民多謝陛下!”
皇上點點頭,但笑不語。
龐言轉(zhuǎn)頭看向醒來的丁歸,又驚又喜道:“丁大叔,你醒了?”
丁歸摸了摸胡子,笑著點點頭,沖皇上跪下準(zhǔn)備行禮。
皇帝連忙攔住了他:“丁老叔為救朕受傷,不必多禮?!?br/>
丁歸抬頭就看到皇帝腦門上老大的傷口,心里虛了一下,這可是他和龐言扔出去時撞得。
看樣子,以后估計會留疤。
也不知道皇帝知道后會不會被氣死。
丁歸心思一轉(zhuǎn),干脆趁著皇帝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傷情,先拉著龐言,假意詢問和狐妖對戰(zhàn)情況,對著皇上就是一通賣慘。
皇帝聽著險象環(huán)生的打斗過程,和清云與狐妖同歸于盡的結(jié)果,果然露出感激和不忍。
對龐言和丁歸又是又是好一通道謝,甚至還開口給龐言丁歸各兩千兩黃金的賞賜。
丁歸見目的達到,這才提醒龐言扶著皇帝離開這里。
于是兩人一左一右,扶著皇帝,離開這片廢墟,朝外走去。
此時天光一亮,一縷陽光穿破云層,新一天的太陽徐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