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喬喬眼神一閃:“令舅舅這么說……難道就不生我的氣嗎?”
“我生什么氣?”東瀾令帶著幾根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我當了這個家主,就這么心甘情愿?”寧喬喬定定的看著他。
東瀾令貌似愣了下,緊接著很快笑起來,搖了搖頭:“就算不當這個家主,也有可能是他們當,和他們比起來我倒更希望是,起碼不會像他們那樣只注重私利?!?br/>
“令舅舅就不想自己當家主么?”寧喬喬問道。
東瀾令一怔,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聽過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句話么,我早就知道東瀾家不會屬于我,我對這個位置沒有興趣,現(xiàn)在當家主更好,起碼我會比以前好過些,所以希望能努力當久一些;好了,我也該回去準備一下了,覓兒,父親他走了,不要太難過,人生在世總有一死的,他這一生已經(jīng)很值得了?!?br/>
大概是因為早年喪子的原因,東瀾蒼在說到這個問題上有種看淡生死的從容。
“嗯,那令舅舅早點回去休息吧?!?br/>
寧喬喬道。
東瀾令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
“家主,那我們也先回去了。”
東瀾雨和東瀾榭還有其他幾人來到她面前。
家主……
寧喬喬眼神淡淡地看著他們:“所有人都反對我的時候,們是最先接受我的,為什么?”
“因為我們是前家主的人,他的吩咐我們當然要遵從?!?br/>
東瀾雨沒有絲毫隱瞞。
這個回答倒是和寧喬喬想的差不多,如果這些人不是因為得到外公的信任,之前外公也不會讓他們上去。
這里除了她和福叔,就只有這幾個人。
寧喬喬看了看他們:“們該不會告訴我,外公在東瀾家經(jīng)營一輩子,到頭來只有們幾個可以信任吧?”
幾人都愣了下,接著東瀾榭忍俊不禁地道:“當然不是,還有一些人還在外面沒有回來,另外一些人是家主沒有叫他們上去,其實……說真的,家主手里到底有多少人,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br/>
寧喬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要不說外公才是老謀深算的老狐貍呢,外公只所以沒有叫那么多人上去,大概是不想讓東瀾清他們知道誰是他的人。
而且這些人連彼此的存在都不知道,這可真是……跟諜戰(zhàn)劇似的。
之前她還覺得東瀾家已經(jīng)差不多被東瀾勁和東瀾清這幾個人瓜分了,沒想到她的道行還是不夠。
“雖然有些人沒有回來,但是都已經(jīng)知道小小姐您繼承東瀾家的事了,我們以前追隨家主,今后也聽小小姐您的吩咐?!?br/>
東瀾雨恭敬地道。
寧喬喬眼神閃了閃:“嗯,時間也不早了,們先回去休息吧?!?br/>
是不是真的聽她吩咐,不是憑一兩句話就能認真的。
“是?!?br/>
幾人沒再說什么,很快也都離開了。
不過一會功夫,諾大的客廳很快便只剩下寧喬喬和福叔兩人。
外面的雨勢已經(jīng)逐漸減小,寧喬喬看著滴滴答答的雨水,道:“福叔,您有什么打算?”
“什么?”
福叔疑惑地道。
寧喬喬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看著他道:“照顧了外公一輩子,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走了,那呢?是想離開東瀾家去外面養(yǎng)老,還是就在東瀾家呢?放心,不管怎么選,東瀾家都會負責一輩子?!?br/>
福叔沒有家人,他這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外公和東瀾家,于情于理東瀾家都不能不管她。
“小小姐,您這是要趕我走?”
福叔詫異地道。
寧喬喬一怔,笑了笑:“福叔別誤會,我怎么會趕走呢,我只是覺得為外公操勞了一輩子,等外公葬禮后也該好好休息了,如果覺得在東瀾家住習慣了,以后就還是住在這里,誰也不敢說什么?!?br/>
“小小姐,我現(xiàn)在還不能走?!备J迓犕晁脑拡远ǖ負u了搖頭。
“為什么?”寧喬喬疑惑地道。
“您現(xiàn)在剛當上家主,對您不滿的人很多,而且您在東瀾家根基不深,現(xiàn)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既然家主將東瀾家交給了您,我必須留下來幫您,而且……我跟在家主身邊已經(jīng)習慣了,小小姐您讓我走,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
“福叔,別這么想,東瀾家永遠都是的家,能幫我,我很感激;只是……我這個位置也不知道能坐到哪一天,恐怕還要多為自己將來打算?!?br/>
寧喬喬道。
福叔笑了笑:“小小姐您不用妄自菲薄,剛才您就做得很好,那三把火可謂是燒得恰到好處?!?br/>
三把火的第一把火是東瀾黎,寧喬喬直接用他震懾了那些不承認她身份的人;
第二把火是東瀾清。
第三把則是東瀾家的所有人。
寧喬喬笑了笑:“我那不過就是耍小聰明而已,只能騙得過他們一時,現(xiàn)在有外公過事的事壓著,這些人暫時還不敢亂來,等這件事過去,他們應(yīng)該也要心思活泛了?!?br/>
“我相信到時候小小姐您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家主會將東瀾家交給您,肯定是有他看中您的原因。”
福叔道。
寧喬喬一怔,嘆了口氣道:“真的嗎?連我自己都覺得外公只是因為喜歡我才把東瀾家交給我的?!?br/>
“家主怎么可能這么感情用事!他看中您自然有他的道理,小小姐您不用擔心,我們都會幫您,郁先生不是也會幫的么,我相信沒有什么事是過不去的?!?br/>
福叔道。
寧喬喬怔了怔,眼里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嗯。”
郁少漠真的會幫她嗎?
寧喬喬看著窗外的大雨,為什么雨快要停了,可她心里卻越來越冷了呢?
東瀾蒼的葬禮定在一個星期后舉行,寧喬喬成為家主后便要搬進東瀾蒼身前住的城堡,不過福叔說按照規(guī)矩城堡要重新裝修后她才能進去住,她便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
中午。
一隊車開到東瀾家門外,郁少漠打開車門正要走進去,忽然看到門口的白綾,眉頭皺了下。
“怎么回事?是誰去世了?”
齊荷也看到了這些白綾,皺起眉問門口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