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
朱越他們瞪大著眼睛看著谷口的方向,這個時候是大意不得的。
如果遼州人馬這邊真的有什么陰謀的話,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展現(xiàn)出來。
“大人你看!”
“粗來了!”
趙大突然指著前面的方向說道。
從山谷里面走出來了很多的人,倒確實是按照朱越的說法,高舉著雙手走了出來,并沒有攜帶什么武器。
“按照計劃,讓人專門看著他們。”
“還是一樣,給我搜身,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給我遠(yuǎn)離火把之類的!”
朱越對著趙大說道。
“是,大人!”
“不過……你看,我怎么感覺人數(shù)好像不對啊,怎么這么多?”
趙大一臉吃驚的看著眼前走過來的人。
朱越一看,也愣住了。
本來按照朱越的想法,里面能出來的人,能有一兩千就撐死了,但是現(xiàn)在都陸陸續(xù)續(xù)出來三四千人了,還在往外出。
要不是這些人都高舉著手沒有帶任何武器,朱越都以為他們是全軍出動攻擊了。
“大人,這……”
“這要似動手的話,恐怕殺不過來啊?!?br/>
趙大一臉遲疑。
按照他們的計劃,現(xiàn)在河州兵事已起,如果能在遼州這邊收編一部分人的話,自然對他們是有好處的。
到時候直接可以從后面,對太州的人馬進行兩面夾擊。
但現(xiàn)在的人數(shù),確實已經(jīng)超過了他們的預(yù)期。
“全部帶到軍營一側(cè)嚴(yán)加看管,要是有異動,直接干掉他們,一切等打完以后再說!”
“傳我命令,大軍沖鋒!”
“給我趁著這個時間,沖進去!”
朱越大手一揮。
一陣鼓聲響起。
在一邊準(zhǔn)備好的一萬人馬,朝著山谷里面沖了進去。
不一會。
山谷里面便傳來了陣陣火光和喊殺聲。
“嗯?”
“難道我們的人把他們的營寨點火燒了?”
“這樣倒似不錯!”
趙大在一邊興奮的說道。
現(xiàn)在對面已經(jīng)投靠過來了四五千人,就算放火燒死一部分,也無妨,剩下的人就更好辦了。
“不太對啊,里面的環(huán)境這么狹窄,我們的一萬人馬進去,如果放火的話,難免會受到波及才是,怎么會放火?”
“快,帶人沖進去看看!”
朱越話音剛落,在搖曳的火光中,就看見山谷口的兩側(cè)沖下來兩隊人馬。
喊殺著朝他們沖了過來。
“不好!”
“他們怎么敢沖下來?”
“而且這個人數(shù)——”
朱越大吃一驚。
之前雖然遼州的人馬在山谷口的兩側(cè)埋伏了人馬,但這些人馬占據(jù)著居高臨下的地勢,他們自然很難攻上去。
但他們要是下來的話,也是很麻煩的。
畢竟朱越他們已經(jīng)靠近了山谷口,只要他們下來,就會面臨著朱越他們的圍攻,就他們這幾千人,很容易被吃掉。
但現(xiàn)在從兩邊沖下來的人馬。
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之前朱越他們發(fā)現(xiàn)的數(shù)量。
“大人,你快看!”
朱越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反應(yīng),就聽見趙大指著周圍的山上吆喝了起來。
朱越抬頭一看,通體冰涼。
在四周幾面的山上,竟然冒出來了無數(shù)的火把,而且還有不少喊殺的聲音,特別是西邊的山坡上,竟然沖下來不少人馬。
“不好!”
“我們被包圍了,竟然中計了!”
“他們什么時候送出去的消息?”
朱越一臉詫異,這些人馬粗略看起來也有上萬,一定是傅明禮他們想辦法把消息送了出去,然后集結(jié)了周圍的人馬過來。
但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朱越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現(xiàn)在也沒有太多時間去想了。
從山谷兩側(cè)沖下來的人馬已經(jīng)圍了過來。
而四面八方也都傳來了吆喝聲和馬蹄聲。
這些人,自然都是吳大勇他們的人。
自從張寶他們走了以后,吳大勇就快等不及了,簡直已經(jīng)到了草木皆兵的狀態(tài),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可能的信號。
剛才朱越他們擊鼓沖鋒的時候,吳大勇就差點迫不及待的沖出去。
上了馬了才聽出好像是朱越的,一直看到山谷里面的火光,這才迫不及待的沖出去。
為了滿足張寶說的聲勢浩大的要求,吳大勇把所有的人馬全部分散了起來。
一邊騎著馬在山上跑,一邊吆喝著。
而且還在山坡上放置了很多的火把,一邊跑著,一邊點著,一邊讓火把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所以才會遠(yuǎn)遠(yuǎn)望上去,有無數(shù)的火把和人馬。
與此同時。
那些本來詐降過來的人也紛紛吆喝了起來。
“快給我們兵器啊,人家都打過來了!”
“我們可以幫忙戰(zhàn)斗啊!”
“快點啊!”
“趕緊給我們刀,你們都愣著干什么?!”
“要是他們過來了,我們都要完了!”
“你們特么趕緊的拿過來啊,兄弟們,我們自己搶!”
“上!”
“跟我沖?。 ?br/>
“……”
不知道是在誰的帶動之下,那群剛剛投靠過來的人馬,趁著河州人馬不知所措的時候,也紛紛亂了起來,雖然他們手上沒有兵器,但現(xiàn)在在軍營里面,能拿在手上的家伙什也不少。
再說了,只要干掉朱越他們的人,這兵器也就有了。
“大人,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已經(jīng)被包圍了,我們殺出去吧!”
趙大在一邊慌亂的說道。
“詐降?”
“誘敵深入?”
“前后夾擊?”
“中計了?”
朱越懵了。
這么長時間以來,朱越一直是陰別人的,現(xiàn)在自己竟然也被陰了?
朱越怎么也轉(zhuǎn)不過彎來。
“不好!”
“里面的人馬……”
朱越突然想到了什么,兩眼失神的望著死人谷里面。
火光曳曳,人影攢動。
宛若地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