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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后你肯定是不能呆在玄鄴國的,地方我已經(jīng)幫你安排好了,只要你同意,我們就按計劃來,到時候你帶著君巧筠離開就好了?!?br/>
赫連絕也不是說要君巧筠和君承修永遠(yuǎn)分開,只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在這段時間里,君巧筠跟羑言呆在一起就好了。
“我知道了?!?br/>
夜里羑言在糾結(jié)之中漸漸入睡,只是睡的并不是安穩(wěn),突然之間她睜開眼睛,就看見窗戶口倚著一個健碩的身影。
“君承修?”
他又來了。
君承修是說過羑言不能去玨王府,可是沒有說過他不能來采擷苑。
“嗯?!?br/>
今晚的君承修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羑言垂眸,她想到了很早之前君承修跟她推心置腹時說過的話,他的娘親當(dāng)初死在了他面前。
他是因為這個嗎?
他就倚在門口看羑言,也不靠近。
本來只是單純的想要看看羑言而已,這樣他心里會平靜一些。
娘親死了,過去的三年內(nèi),羑言的死對君承修的打擊很大,一直沒有平復(fù)。
不過還好,羑言不是真的出事了,不然君承修會一輩子過不了這個坎。
羑言感受的到君承修現(xiàn)在的內(nèi)心想法,她也不說話,就是靜靜的陪君承修坐著。
好長的時間,羑言才開口,“筠兒的事情上,你真的不能做讓步嗎?”
“羑言,在你的事情上,我絕對不會讓步?!?br/>
他覺得就是之前對羑言太放縱了,一味的順著羑言,不管她做什么,哪怕他看穿了他也從來不說穿,所以才會讓羑言那么有恃無恐。
他現(xiàn)在不要這樣了,他要改變,不然萬一羑言又消失了怎么辦?
羑言盯著君承修的臉,一會兒收回視線,悠然開口道:“好,我懂了。”
她只是想要跟君巧筠相處一段時間,在她還沒有清楚如何處理他跟君承修之間的關(guān)系之前,她還不想太早的下結(jié)論。
所以,她不會回到君承修的身邊。
兩人相對無言,最后君承修離開了,在黑夜之中。
羑言盯著君承修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今晚醒來正好就看見了君承修,那如果是她平時都沒有醒過來的夜晚,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看著她呢。
今天明顯的感覺到了君承修的不一樣,他的眼睛里帶著些許的悲傷,她讀懂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去寬慰他,她不懂。
再過幾天就是君凌天的壽辰,舉國同慶,可是沒有人會在意,在沒有知道的地方,還有一個世人眼中的大英雄在悲傷。
翌日,羑言找來了花雨。
羑言將手中的紙條交到她花雨手中對她說,“幫我把這個赫連絕,他看了就懂了。”
花雨只是看了一眼羑言,她點點頭,隨后便離開了采擷苑。
采擷苑外已經(jīng)沒有來了蒼南和臨西的身影,但是這并不代表君承修對采擷苑的監(jiān)視減弱了,反而更加嚴(yán)密了。
采擷苑內(nèi)就有君承修的人。
花雨出去一定會有人跟蹤的。
知道有人在她的身后,中途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悠然轉(zhuǎn)身,看著跟蹤她的人呢。
“玨王派你們來的吧?”
來人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花雨。
知道花雨不是那么好騙的,他們也不開口騙人,而是看著花雨,就等著花雨的動作。
花雨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先動手,多傷和氣是吧。
“你們確定你們跟對人了嗎?”
花雨這話一出,他們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相對望一眼,立刻朝著原來的方向跑去。
“蠢貨?!?br/>
花雨雙手環(huán)胸,冷笑著走回采擷苑。
這個時間點,祁連月已經(jīng)帶著紙條來到了赫連絕的住所,赫連絕很快就會公布身份了,到時候他名正言順的出現(xiàn)在玄鄴國,君承修的人是不能隨便動她的。
“這是羑言讓我給你的?!?br/>
今天早上一出門,花雨就把這個塞進(jìn)她的手中,讓她來找赫連絕,她也沒有多問,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多問了,會被花雨揍的。
“哦?”
沒想到竟然會是祁連月來。
這么快的時間之內(nèi)羑言就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嗎,他還以為羑言會需要一些時間呢。
赫連絕接過紙條看著,然后收起紙條放在火上燒掉。
隨后,他走到書桌前,正要提筆,突然又改變了注意。
赫連絕抬頭看向祁連月,對她說道:“你告訴羑言,具體事宜我會找她商量的,讓她最近這些天都警惕一些?!?br/>
還是不要用紙條了,萬一被人看見了可不好。
既然羑言已經(jīng)決定好了,等東方曜到了之后,或許就可以行動了。
夜里,木狼已經(jīng)到了玄鄴國,但是東方曜并沒有出現(xiàn)。
木狼似乎知道采擷苑內(nèi)的一切情況,他特意避開了所有君承修安排的眼線,進(jìn)入羑言的房間。
花雨當(dāng)時就站在房門口,突然有人進(jìn)來,之前她就感覺到了動靜,所以一直守在這里,她猛然出手,只是沒有想到會是木狼。
詫異的看著木狼,木狼一把抓住花雨的手,一個旋轉(zhuǎn)將花雨禁錮在懷中,低沉的聲音帶著溫怒,“你就這么討厭我?”
為什么每次看見他的時候都要大打出手呢?
就不能平和一點嗎?
“我……”
想解釋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
“我哪里有像你說的那樣啊。”花雨小聲的反駁。
只是木狼看了她一眼就沒有再說話了。
看著花雨吃癟的樣子,祁連月竟然會覺得很開心,誰叫她平時總是欺負(fù)她,現(xiàn)在終于有人可以治她了。
羑言搖搖頭,“你來了?!?br/>
“嗯?!蹦纠屈c頭,“主子也來了?!?br/>
只不過是東方曜并沒有來采擷苑,他好像有些避諱來見羑言。
主子這一次回去見了東方御,兩人好像發(fā)生了一些爭執(zhí),鬧了一些不愉快,而且,赫連絕傳來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主子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
羑言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她也不會過問。
“羑言,聽說你要從君承修身邊將君巧筠帶走,你確定嗎?”
“嗯?!?br/>
只是暫時的而已,她想她們母女之間應(yīng)該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吧。
“那好,主子說了,再過五天就是君凌天的壽辰,到時候,所有人會進(jìn)宮的?!?br/>
這里的所有是指玄鄴國的各大官員,其中自然也是包括君承修的。
“到時候,赫連絕也會去,主子也會去?!?br/>
羑言看著木狼,他還有話沒有說完,羑言也不打斷,任憑木狼繼續(xù)說下去:“而你,也要去?!?br/>
君承修不會讓君巧筠離開他的身邊的,而且,那天君承修就要宣布君巧筠的身份了,所以說,君承修一定會帶著君巧筠一起進(jìn)宮的。
君巧筠就在君承修的身邊,沒有人可以從君承修帶走君巧筠,除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羑言。
只有羑言可以做到這一點。
他們必須抓緊時機(jī)。
花雨聽著他們的計劃,大概明白了一些,但是這樣很冒險啊。
這無疑是將羑言和君承修處于一個對立面,他們不是敵人是愛人啊,只不過現(xiàn)在……
“羑言?”
就連祁連月都感覺到了這個計劃的不可實施性。
雖然她聽不懂太多,但是,為什么她覺得大家的面色都有些沉重,既然是有代價的,那還是不要了吧。
畢竟君巧筠只是個孩子,沒有必要將他們之間的事情影響到一個孩子身上。
如果兩方最后打起來了怎么辦?
“東方曜和赫連絕已經(jīng)商量好了嗎?”羑言看向木狼問道,“勝算有幾成?”
“七成?!?br/>
七成的勝算,那是不是還挺大的。
羑言嘴角勾勒一抹自嘲,說道:“好了,我知道了?;厝ジ嬖V東方,就按照他們的計劃來吧。”
木狼猶豫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沒有說離開了。
“羑言,你確定你想好了嗎?”
真的要這么做嗎?
“君承修已經(jīng)將我放在他的對立面了,你覺得還有更好的辦法嗎?”羑言看向花雨。
花雨沉默了。
其實是有的,那就是慕辰,只有找到慕辰,羑言確定了自己的身體,她才有勇氣邁出那一步,否則的話,那個無期徒刑有什么區(qū)別。
“羑言,你沒有必要那么著急吧,我可以幫你找我的師父!”
祁連月總算是明白過來了,看著羑言垂眸的那個瞬間,她的腦袋開竅了。
雖然知道之前羑言一直想著將自己寄托于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慕辰,可是她知道那樣的希望太渺茫了。
她怕自己的身體跟之前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終點。
或許她不應(yīng)該那么早下山,應(yīng)該讓慕辰再三確定之后再出來,可是誰又能想到竟然會復(fù)發(fā)呢?
“阿月,不用了?!?br/>
祁連月如果能夠聯(lián)系到慕辰的話,早就聯(lián)系了,怎么會等到現(xiàn)在呢。
“羑言……”
祁連月握著手,不行她還是得找,她得盡自己的全力試一試,師父應(yīng)該是能感覺到她的想法的,不然當(dāng)初不會在那樣的時間那樣的地點帶走她。
羅伝騫到了玄鄴國,赫連絕也就沒有必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兩方先后進(jìn)了皇宮,在皇宮落腳。
但是赫連絕還是會偷偷的出來,沒有必要留在皇宮之中。
現(xiàn)在一切都準(zhǔn)備就緒,就等壽宴開始了。
赫連絕在前一天晚上到采擷苑內(nèi),他來的時候東方曜已經(jīng)在了,東方曜和羑言兩個人什么都沒有說就是坐在一起喝酒。
當(dāng)時羑言已經(jīng)醉倒在桌子上了,而東方曜還在不停的喝。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東方曜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酒瓶甩出去,被赫連絕妥妥的接住。
“東方曜,看清楚在出手?!?br/>
“呵?!?br/>
東方曜就是因為知道來的人是赫連絕才出手的好嗎?
“你為什么要跟她喝酒。”
羑言現(xiàn)在身子本來就不好,還跟她喝酒,而且明天還要進(jìn)宮,萬一耽誤了怎么辦?
“你覺得是我要跟她喝的嗎?”
東方曜看著趴在酒桌上的羑言,眼睛里閃著不明的光。
他來的時候羑言已經(jīng)在喝酒了,問她原因是什么她什么都沒有講,就是笑著叫他陪著她一起喝。
之前不是很正常的嗎?
花雨和祁連月她們因為知道東方曜來了,所以將空間提供東方曜和羑言兩個人,對房間里的情況一概不知。
本來他想出去問個明白的,可是羑言并不讓他走,無奈之下就只能陪著羑言喝了。
他最近心情本來就不太順,加上看見羑言這樣,他就更加抑郁了。
喝到最后,反倒是他喝得比羑言還要兇。
羑言中途反過來勸他,但是他就是一個勁的給自己灌酒,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就是一直喝。
直到羑言趴在自己面前。
東方曜想要將羑言放到床榻上休息,可是羑言好像有感覺的似的,一碰到她,她就說:“別,我不去?!?br/>
索性就有著羑言了。
赫連絕皺著眉頭將羑言抱起來,她卻突然睜開眼睛,笑著對赫連絕說道:“赫連,你來了。”
“你醉了。”
“我沒有,沒有醉?!?br/>
羑言擺手,她的臉頰有些微紅,伸手拍著赫連絕的肩膀,“放我下來?!?br/>
她真的沒有醉,倒是想要醉,可是為什么越喝君承修的臉就越清晰呢?
羑言晃蕩著身子重新坐下,面前是東方曜,一臉復(fù)雜的看著自己,她別開視線,“東方,你別這樣看著我,求你?!?br/>
她知道自己虧欠了東方曜很多,所以她每次看見看見東方曜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的逃避,因為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是真的不喜歡。
“為什么呢?”東方曜突然站起來,身子往前湊。
他一把抓住羑言的手,掐著羑言的下巴,“你說,為什么那個要是君承修呢?就算是赫連絕我都能接受啊,為什么是君承修呢?”
她不知道,她剛剛嘴里念了多少遍君承修的名字。
她也不知道,她喝到煽情的時候,眼角流著眼淚,里面好像都印刻著君承修的臉。
“東方曜,你松開?!?br/>
赫連絕沖上去拉開東方曜的手,可是東方曜就是死死地掐著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