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將頭上的灰土搖去后,才慢慢地爬起來,這是第幾次?我不記得了,自從我參軍五個月以來,除了開始的一個月特訓外,幾乎每個月都是如此,只是每次我都靠著自己的蠻力和運氣僥幸的活了下來,戰(zhàn)場確實是一處磨煉心xing的好地方,至少現(xiàn)在的我,早已沒了過去那般白癡了。レ♠レ雖然還是不殺一人,但是也很少去救助別人了,不是沒能力,而是看多了生死,看多了背叛,看多了爾虞我詐,剩下的只會是麻木,所幸多少還秉著自己的本心沒有徹底麻木。曾不止一次,在生死邊緣挺身救助身邊的伙伴,更曾傻傻地去救敵方的士兵,至于結果,運氣好的時候,對方說聲謝謝便好了,運氣不好的時候,他開始還是在笑,當我轉(zhuǎn)身的時候,直接用刀去捅我。當然現(xiàn)在我還安然活著,至于他們,我終還是沒有下毒手,只是任他們自生自滅。說來輕巧,可是當自己親身經(jīng)歷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真的不適合做一個善人,因為心還沒那么廣闊。不是說你心不好,而是當別人不領情時,總有些不自在,沒有那種大無畏的付出jing神,是故,想做好事時,就不要求別人回報什么,因為這樣只會讓自己別人更加煩惱,只要沒要求,那便沒有什么牽掛了,一切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是嗎?
“聽說了嗎?那個小兵又回來了,真是命大了,不過入伍五個月,居然參加了大小戰(zhàn)役不下數(shù)百場,這倒沒什么,只是此人還是一個前線的炮灰部隊,居然還能一直活到現(xiàn)在,這不得不說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只是向他這樣的老兵,照說早該升上去了,怎么還是最低級士兵,莫不成有大人物打壓不成,還是那人惹了什么天大的禍事?”一個新來的小兵好奇地詢問著自己的伍長。
“這不算什么秘密,和那人一起入伍的人,要么在還是小兵的時候便死去了,要么便和你伍長我一樣晉升了,唯獨那人還是小兵。想知道為什么嗎?告訴也可以,不過,以后發(fā)糧餉的時候可要請我喝酒,如何?”那伍長斜眼看了下新兵,然后不急不慌地說道,這招也是和以前的伍長學的,可惜那伍長沒那么好命,在兩個月前的戰(zhàn)場犧牲了。
“那是,那是!應該的,應該的!現(xiàn)在伍長可不可以給我們講講那小兵的傳奇故事?”不知何時,伍隊中的另外幾人也湊了過來,一致要求伍長講故事。
“話說那人入伍的時候,只是他力氣大了些,其余倒也和你們這些新兵一樣。”何止是大些,聽已故的伍長說,那簡直不是人力所能辦到的,“嗯,之后便是為期一個月的特訓,特訓之后,便正式開戰(zhàn)了?,F(xiàn)在要講的就是,那人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身為炮灰的他居然在前線戰(zhàn)斗的時候不殺一人,這也便罷了,甚至還有閑心幫助隊友,這也無可厚非,至少是己方的,可是他居然連敵人也要救上一救,這下可徹底惹惱了當時的千夫長,知道嗎?那時千夫長好不容易等到一擊必殺敵人將領的時候,那人居然將敵人救走了,救走了也便罷了,可是他居然還傻傻地回來,更在那千夫長面前晃悠,可想而知,他ri后的生活了。別人只要在炮灰營待上一段時間,然后在戰(zhàn)場上活下來,便會升上去,最低也是一個伍長,可是,那人居然因此被千夫長記恨,一直打壓著。本來到此,也便沒什么,只是那人的命似乎特別的硬,在一個月里,被派出去數(shù)十次,當然這有些夸張了,只是事實也相差不了多少,反正他那時候每天要趕好幾場戰(zhàn)地的。說也奇怪,哪怕炮兵營的人全軍覆沒了,可他愣是在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中,要不是狼狽不堪,還有些許血跡,別人早將他以臨陣脫逃罪治了。反正就這樣,他的傳奇之旅便在我們軍隊中慢慢傳開了,甚至連萬夫長也特意召見了那人,只是可惜,他的ri子沒有因此好起來,不過戰(zhàn)事倒是少了。說句實話,現(xiàn)在的十夫長起碼有一般曾受過此人的恩惠,只是礙于上級的壓迫,一直不敢報答,甚至一些百夫長也曾被那人救過,當然這些故事,我沒資格知道,反正他的傳說,很邪乎。知道嗎?那個一直壓著他的千夫長早在上個月的時候戰(zhàn)死了,可是那人還在炮灰營中,想來他真的得罪了某個大人物,或說是有人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在戰(zhàn)場的最前線活下來,哪怕最慘烈的戰(zhàn)場,最終還是活著回來了,其中說明了很多,可是大家都沒有揭破。知道嗎?就連敵方的軍隊也很早就開始流傳那人的傳說了,甚至曾聽說敵方軍官在戰(zhàn)場上公然招募那人,只可惜那人拒絕了,或說必須拒絕,否則只能死。還有,你們可知道他現(xiàn)在才幾歲嗎?說出來嚇死你,知道嗎?15歲哇,才15歲,居然在戰(zhàn)場上像不死之身一般存活了那么久!”伍長就這樣口水亂噴地吹噓著一些道聽途說來的某種版本的故事,好像自己親眼所見一般,反正看那些新兵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也算是不錯了,至少虛榮心滿足了。
我拖著疲勞的傷軀,一步一步地向軍營方向走去,路過的諸位士兵,無不肅然起敬,一是為我的命大,二是為我的救命之恩,只是沒人敢來扶我,確實不敢啊,因為我沒有殺過一人,如果現(xiàn)在過來幫忙的話,絕對會被那些軍官拉入炮灰營和我一起去戰(zhàn)場的。說來可笑,兩個月前,那萬夫長曾和我說過,只要我動手殺一人,哪怕是敵方的炮灰也好,只要殺一人,那便可以直接升為百夫長,那表情,更有些許期待,可是我怎能殺人,如果只是較量也便罷了,無故殺害比自己弱小無數(shù)倍的軍人這是要受天刑的,或許現(xiàn)在不會,可是ri后絕對會報應到自己頭上的,所以我現(xiàn)在一直混在炮灰營,而那萬夫長礙于面子,也便一直壓著我,所幸他沒有過去那千夫長般多方刁難。只是,真的不殺人就好了嗎?眼睜睜看著數(shù)百,數(shù)千,乃至數(shù)萬人在我眼前死去,而自己除了默然,還是默然。戰(zhàn)有何意義?不戰(zhàn)又有不可?答案,我想知道答案,可是這么多天過去了,人生觀和生死觀也變了,只是那答案,何在?
我是一個小兵,游走在戰(zhàn)爭的邊緣,不殺生,不救人,只是輕輕地,輕輕地來回跑,兵死了,將掛了,可為何還有戰(zhàn)事?是人死的不夠多,還是因為利益不夠多?我遙看著遠方,那里是一處墳場,埋葬著無數(shù)沒人認領的尸首,如若沒有強大的力量,是不是只能隨波逐流,在江流中,任水推進,或沉,或浮!
許是看累了,想累了,我低下了頭,慢慢閉上雙眼,然后向后躺去,哪還管這是哪兒,只要能睡覺,何處不是床?
“問心,問心!”我一下子從地上驚起,又是這個夢,好久沒有夢到了,可是為何還是歷歷在目,字字誅心,好像有什么東西失去了,又好像得到了什么東西,只是真的好累,好累,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我,是否該有所行動了,或許,答案在于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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