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會等著御膳房做好送上飯桌的魚,對于池水里喂養(yǎng)的,那更像是寵物。
姬如雪從不會把魚當作寵物,畢竟她是個養(yǎng)什么死什么的體質(zhì)。
只不過這一次她倒是不希望自己養(yǎng)的魚死了,這會很可惜的。
在姬如雪的努力之下,池子里的小魚幾乎都被她給全部抓光了。
春香低頭看著手里的魚簍想要數(shù)清數(shù)量,卻因為魚兒游來游去的,最終還是沒辦法數(shù)清楚。
姬如雪接過巧月那里的魚簍一看,只覺得很多了,便滿意道:“這下可以回去了?!?br/>
巧月伸手拉著她上來,擔憂道:“小主還是快些回去換身衣服,可別感冒了?!?br/>
“放心吧,我身體沒……阿嚏!”
姬如雪:“……”
在春香和巧月同時看過來的驚訝目光之下,姬如雪伸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說:“咳,剛才是意外,我身體沒事,不會得……阿嚏!”
“小主!”春香一聲驚叫,巧月則是接過姬如雪手里魚簍,道:“不行,小主,咱們要趕緊回去?!?br/>
“阿嚏!阿嚏!阿嚏!”姬如雪沒來得及說什么,她只是連打了三個噴嚏表示了自己的情況。
感覺有些冷,姬如雪雙手抱胸,心說,好像真的有點感冒了的樣子。
春香急了,想了想,她突然轉(zhuǎn)身去將好不容易睡的安穩(wěn)的陶然給搖醒了。
“陶醫(yī)女,你快醒醒!快,我家小主好像感冒了!”
陶然只覺得,自己夢中那清脆的少女銀鈴笑聲,瞬間消失了。
陶然覺得十分郁悶。
好不容易找了個清靜的地方躲著想要好好睡一覺,一開始睡的還有些迷糊,直到后來睡的很好的時候,卻沒一會,就被人給粗暴的叫醒了。
好夢沒了不說,一睜眼就看見春香焦急著神色說什么她們家小主得了傷寒之類的。
她家小主不就是姬如雪嗎?
陶然有些清醒了,他伸手拍開春香抓著自己肩膀的手,懶洋洋的說:“怎么了?”
“沒什么……阿嚏!就是好像……阿嚏!有些……感冒了。”姬如雪有些無奈的說道,抬眼看去,一身濕透了的她與陶然對視著。
后者微微一驚,上下打量了一眼除了脖子以下全濕透了的姬如雪,噗嗤一笑,打趣道:“你這是掉池子里去了?”
“抓魚?!奔缪┖唵蔚幕貜土艘痪?,看了樣陶然的寬大醫(yī)袍,笑道:“陶醫(yī)女,不介意衣服給我穿穿吧?你瞧我全身濕透的樣子,說不定回去了長信宮,感冒就更重了。”
陶然:“……”
啥?衣服要是給姬如雪穿了,那他穿什么?
那不是很容易暴露他的真實身份嗎!
陶然看著姬如雪那戲謔的笑意,在心里嘖了一聲,慢吞吞的說道:“若是如貴人不介意,我的住處就在附近,你可以過去換身衣服再回長信宮,順便我也可以給你開服藥?!?br/>
“這是最好了?!鼻稍旅Φ馈?br/>
姬如雪無奈,不過想想也是,她也有些好奇陶然住的地方是什么樣,便點頭答應了,不情愿的樣子看在陶然的眼里,卻引得陶然又是一陣暗笑。
跟著陶然走出了落晚池,姬如雪一路上都不停的打著哈欠,身子也有些抖,不過在她的咬牙堅持下,愣是克制著沒讓人看出來。
雖然春香和巧月沒有看出來,卻不代表身為醫(yī)者的陶然不知道。
看了眼身側(cè)的女子那堅毅的神色,陶然微微搖頭,解下了寬大的外袍給姬如雪披上。
姬如雪有些詫異的眨了眨眼,這才發(fā)現(xiàn)陶然即使女裝,也比自己要高一些。
“喏,我只是不想你的病情加重,很麻煩的。”陶然靠近她說道。
姬如雪推開一步,攏了攏身上的外袍,彎眼一笑,沒有說話。
她已經(jīng)冷的說不出話了。
陶然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陶然的外袍上還有著余溫,多少能緩解一下她身上的冷意。
等到了陶然居住的地方后,見姬如雪冷的抖了起來,便干脆的叫人燒了熱水來。
姬如雪有些郁悶,抬眼看了看這充滿陰霾的天空,一時間竟分不清時間了。
應該是下午吧,她想。
一旁的陶然正看著她的魚簍,春香和巧月被打發(fā)去燒熱水了。
陶然看著魚簍里的魚,納悶道:“你抓魚干什么?想養(yǎng)?”
“嗯?!奔缪┐曛只卮?。
“去找司儀司解決不就行了?”陶然挑眉問道。
說到這里姬如雪就覺得更加郁悶了,她扯了扯嘴角,用一種絕對咬牙切齒的語氣說:“該死的冷映寒禁止他們給我魚苗。”
陶然:“……”
一會后,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于姬如雪和冷映寒之間的互相較量他一直覺得有趣,同時也覺得這兩人的關(guān)系實在奇怪,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
“我還從沒聽過皇上對哪位嬪妃下過這樣奇怪的命令。”陶然眼睛微瞇,笑道:“不對,應該說,皇上竟然會限制一名嬪妃抓魚,這本身就很奇怪?!?br/>
姬如雪點點頭,一副認真的樣子說:“我也這么覺得,所以他可能腦子有點問題,你們這些御醫(yī)可要小心給他檢查才好。”
陶然又沒有忍住,笑了起來。
等到熱水來后,姬如雪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入水,享受著熱水沐浴,其中還有陶然加的一些治療的草藥。
她泡的整個人都慵懶的時候才起身,衣服是陶然這里的,一套粉紅色的長裙,十分漂亮,一眼看去就給人活潑靈動的感覺。
像是蝴蝶一樣。
姬如雪穿好后,不由嘖了一聲,難以相信,陶然這個男人裝扮女人的同時,也給自己預留了這么多的女裝。
這人是變態(tài)還是任務需要?。考缪┎挥烧J真思考起來。
出來的時候,春香和巧月告訴她陶然已經(jīng)走了。
“走了?”姬如雪納悶,她還想問問陶然衣服的問題呢。
巧月點點頭,解釋道:“說是李太醫(yī)叫她過去了,藥在這里,陶醫(yī)女說回去煎給小主吃一碗應該就能好了?!?br/>
姬如雪聽言,也只好作罷了。她將注意力重新轉(zhuǎn)回自己的魚上,帶著兩大魚簍開心的朝長信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