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觸景生情
第二天,當(dāng)從巴黎飛往夏威市的航班在夏威市的機場落地之時,中國正是金秋十月,桂花飄香的時節(jié)。
空氣中到處正飄散著淡淡的、甜甜的桂花香氣。
秦一的唇滿意的勾起一抹酷酷的弧度,他笑了起來:這種味道不正是她所喜歡的嗎?
秦一依舊是一頭蓬松而干凈的頭發(fā),長長的發(fā)梢桀驁的披散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具有一股濃郁的藝術(shù)氣息。黑色的休閑外套里面一件緊身的白色t恤將他健康而嬌好的身材展露無遺,一米九的個頭走在機場格外顯眼與出眾。
秦一所走過之處,皆引來女孩子頻頻傾慕的目光。
此時,秦一正一個人默默的背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向機場出口走去。夏威市本不是他的故鄉(xiāng),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存在,在離開這里一年以后,他才再次踏上了這片他曾經(jīng)在這里工作過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走出機場的一瞬間,有一位有著漂亮藍瞳、一頭美麗紅頭發(fā)的女孩也正向機場出口走去。
咋一看,這個身高約一米八零的女孩像是一個西方人,但她臉上柔和的五官以及她的一雙藍瞳卻讓人不難看出她是一個美麗的東方混血兒。
“她的身材真好!”
“好漂亮!”
“她一定是一個模特?!?br/>
“她的皮膚真漂亮,就像一枚剝了殼的荔枝,晶瑩透亮而水靈。”
剛剛還用傾慕目光才送走秦一的女孩子尚未從對秦一的震撼中回過神便又被明雨出色的靚麗外表所吸引。
他們一定不是夏威市的人,夏威市不可能會有外表如此出色的男女。
他們應(yīng)該都是模特,只是尚未聽說在夏威市有什么模特大賽?
女孩子們胡亂猜測著,她們用嫉羨的目光望著明雨那抹窈窕的身影離開機場大廳,但明雨卻對女孩子們對她所投來的嫉羨目光而毫不在意,因為從小到大,這樣的目光投落在她身上的次數(shù)已經(jīng)太多了。
而秦一,卻并不知道明雨是與他搭乘同一航班抵達夏威市的。
明雨打車一直跟著秦一,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為愛隨行,###情的奴隸。
明雨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愛情最忠誠的奴隸。如果她不是愛情的奴隸,她又何苦悄悄跟著秦一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當(dāng)然,愛屋及烏。
由于明雨對秦一的特殊感情,她對腳下這個初來乍到的陌生城市也便滋生出了一種期待與想要迫切想了解她的渴望。
當(dāng)秦一安排好了住處,他首先便打車奔向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秦一曾經(jīng)去過很多次,想要最先了解她現(xiàn)在的生活狀況,秦一首先要去的就是這個地方。
一年之隔,這個秦一曾經(jīng)熟悉的胡同口竟然早已物是人非,挺拔的高樓、熱鬧的人群讓秦一想起一年之前這里正在拆遷的情景:灰塵漫天、塵煙滾滾。
可是,就是那樣的情景卻令秦一一直感到無比的懷念。
不過還好,在一排排聳立的高樓后面,秦一依舊找到了當(dāng)初他熟悉的一切。
只是,令秦一感到驚訝的是:這里似乎也要開始拆遷了。
整條胡同一如暴風(fēng)雨襲卷過一般,已經(jīng)人去樓空。
胡同內(nèi)一排排陳舊的老屋似乎經(jīng)受不了金秋十月太陽的炙烤,像一個個營養(yǎng)不良的老人孤苦無依的倦臥在那里,給人以視覺上的強烈沖擊。
秦一感到心口有些發(fā)堵,他所看到的一切皆令他感到莫名的恐慌。
這里的人都搬走了,估計童子也搬走了。
如果連他也搬走了,自己又該向誰打聽她的近況?
秦一蹙眉,臉上寫著淡淡的失望。但是他卻不甘心,他依舊執(zhí)拗的向胡同深處走去。
胡同內(nèi)偶爾有幾條流浪狗從他身邊急速躥過,秦一也偶爾會碰到幾個神情倦怠的拾荒者,這些拾荒者看到秦一便飛快的落荒而逃,但他們呆滯的目光以及邋遢的外表卻依舊刺痛了秦一的眼睛:看來,這里的人確實已經(jīng)全部搬走了。
秦一繼續(xù)拖著略微沉重而又夾雜了些失望的步伐向胡同深處走去,胡同內(nèi)一間間敞開了大門的老屋似乎在向世人控訴著主人對他們的舍棄。
秦一向一扇大門內(nèi)望去,里面已是空無一物,廢棄的家具雜亂的堆放在院落里,在院內(nèi)的一角甚至已經(jīng)長出了低矮的雜草。
秦一失望的嘆了口氣,大家都已經(jīng)搬走了,想必童子也一定搬走了吧?
可是,在秦一的內(nèi)心深處他卻仍舊希望有奇跡出現(xiàn)。
他閉目,仰天長吁了一口氣,似乎要給自己繼續(xù)走下去的勇氣。
而后,寂寥的胡同深處再次傳來一串鏗鏘有力的腳步回響聲。
終于,在秦一走了大約五分鐘以后。
他看到了童子家的老屋。
此時,秦一看到在童子老屋二樓一個破舊的窗口正有一面已經(jīng)發(fā)黃的白色印花窗簾的一角正安靜的垂立在窗戶的一側(cè)。
這個發(fā)現(xiàn)令秦一興奮到了極致,看來童子還住在這里!
秦一三步并做兩步快速向童子的老屋奔去。
剛剛心中的失望再次被希冀填充的滿滿的,像是一個久別家門的游子看到了回家的方向,秦一飛快奔到了童子老屋的大門前。
“吱呀――”
秦一一把推開了童子家的老屋大門,然而就在秦一剛想叫出童子的名字時,他卻發(fā)現(xiàn)此時童子家老屋院內(nèi)的情景竟然跟他先前所見到的荒廢老屋的情景一模一樣。
眼前的一切似乎跟秦一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心中僅有的一點希望遭到徹底的覆滅。
秦一頹廢的“咚”的一聲便坐在了童子老屋院子中已長了青苔的臺階上,心中像貓抓一般感到無比的凄涼。
一個人明明知道了糟糕的結(jié)果。
但,如果老天卻非要在這個已成定局的糟糕結(jié)果中重新給他燃燒一絲希望,但這個希望非但不是真正的希望,而是讓這個糟糕的結(jié)果變得更為糟糕……
此時的秦一便是這樣的心境。
剛剛那面已經(jīng)發(fā)黃的白色印花窗簾給了他希望,可是很快卻又將他的希望顛覆。
秦一自嘲的苦笑了一聲。
他抬頭,那面已經(jīng)發(fā)黃的白色印花窗簾依舊還在……
此時,它正在諷刺著秦一。
秦一頹廢的垂下頭,看來他只能去找炎妮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不會去找炎妮那個長舌婦的。
但秦一想來想去,似乎已經(jīng)到了非要找她的地步。
在童子家的老屋院落內(nèi)大概坐了有一個小時,秦一清晰的想起了那次在雨中他和童子猛揍安杰的情景。
那天肖瞳哭的很厲害,最后像是瘋了一樣……
秦一笑笑,他突然看到肖瞳似乎又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樣。
如果她在安杰之前先遇到了我,她一定逃不掉的。秦一暗暗拳了拳拳頭,雖然心里很不甘心,但卻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