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煙,你倒真是有幾分本事,看來我的女兒還真不是你的對手,注定要敗在你的手上??!”女皇一身黑袍,立于高階之上,森冷之余更多了幾分落寞之感。
蕓煙一襲緋色廣袖宮裝,眼波流轉之間似有千種風情,只見她紅唇輕啟,笑容純凈:“獨孤傲寧有你這么一個母親,那可真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蕓煙我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實在不敢搶了女皇陛下的功勞。”
“好你個女娃,真是不枉孤看中了你!果真沒有叫孤失望??!”女皇眸中的戾色又加重了幾分,“如今你了了孤的心愿,孤自然會投桃報李,不會叫你白白奔波一場!”
“女皇陛下一言九鼎,蕓煙自然是信得過的?!笔|煙眼眸中突然閃過一抹殺機,“出來吧!”
聽到蕓煙的聲音,獨孤屈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一身黑段莽服,陰鷙的眉眼泛著嗜血的光芒。
“屈兒,你今日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母皇身前,母皇很是為你感到欣慰!”女皇斂了眸中的森冷,神情變得柔和了幾分,“你今日心中已然沒有了任何情意,從此以后你再也不會為情所困,不為情所困,自然也就不會為情所傷了?!?br/>
“閉嘴!你少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了?!豹毠虑敝钢堧A上的女皇,大喝道,“你不配叫我的名字,為了報仇,我早已摒棄了所有的情感,也拋卻了自己的良心,我活著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找你報仇,我要將我所受的屈辱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屈兒,母皇如今就站在這里,你想要報仇盡管來吧!母皇絕不會有半句怨言?!迸收驹诟唠A上,一臉的無畏無懼。
“你難道不想向我求饒嗎?”獨孤屈的眼中滲出陰狠之色,“你若是跪下來求我,我或許會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我就讓你嘗盡人世間所有的酷刑,讓你一寸一寸,一點一點的死在我的手上?!?br/>
“哈哈哈……”女皇張開雙臂,仰天大笑道,“孤這一生最不怕的便是死,孤連這數十年的孤寂歲月都熬過來了,難道還怕一死嘛!”
“你是不怕死,但是你會不會害怕生不如死呢?”
“孤這一生就從來沒有怕過,今日能死在你的手中,孤心里歡喜得很呢!”女皇眼中已然是沒有絲毫懼意,反倒是有了幾分釋懷的解脫之感。
“那我便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不知到時你還會不會這般云淡風輕呢?”獨孤屈笑得猙獰,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女皇。
鎏金宮。
“殿下,這都這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敢進宮來??!”馨嬤嬤見著獨孤傲寧,心中當真是又驚又喜。
“聽說上官清絕領兵入宮了,我怎么能看著你和母皇有危險而坐視不管了?!豹毠掳翆庍M來后,反手將門關了起來。
“殿下……”馨嬤嬤想要說些什么,只是顧忌著一旁的獨孤傲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獨孤傲寧看出了馨嬤嬤的心思,舉手便點了獨孤傲如的昏睡穴。
“殿下,你和上官清絕究竟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就一反常態(tài),還打掉了你的孩子?”馨嬤嬤自從聽到那些消息后,便是百思不得其解,今日總算是有機會向獨孤傲寧問個明白了。
“我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獨孤傲寧心中也是早有疑問,只是她害怕躲在暗處的蕓煙會對她下毒手,這才裝作對上官清絕恨之入骨。
“莫非是上官清絕受了他人的威脅,不得已才……”
“清絕的為人我素來是了解的,他絕不會為了一己私利而毒自己的妻兒下毒手?!豹毠掳翆幱值?,“他若真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得到如夏,為何不在我與他回了云蒼帝都之后,而卻非要在此時,如今大局尚未穩(wěn)定,皇城中還有十萬御林軍,母皇的三十萬大軍又在城外的三十里地,這么早就顯露出他的狼子野心,實在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br/>
“殿下分析的不錯,若是上官清絕志在竊取如夏,理應等到殿下跟他回了云蒼,只要殿下跟他回了云蒼,一切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時陛下就算知道殿下的處境也是鞭長莫及?!?br/>
“嬤嬤說的極是,只要我跟他回了云蒼,如夏的三十萬大軍也會盡歸清絕所有,他又何必提早露出馬腳,惹得自身風波不斷?!?br/>
“殿下,眼下咱們該怎么辦?”馨嬤嬤早已是六神無主,如今見到獨孤傲寧總算是有了主心骨。
“我要先暗中查清楚清絕究竟有什么把柄抓在了他們手中。”
“殿下,在你身邊最重要的人都有哪些?”馨嬤嬤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問道。
獨孤傲寧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猛地站起身道:“莫非是獨孤屈暗中挾持了母皇,清絕投鼠忌器,這才對他們惟命是從?!?br/>
“老奴一直在宮中,并未見到女皇陛下宮中有什么不妥。”馨嬤嬤又想了想道:“更何況女皇陛下又怎么會如此輕易地就落入了獨孤屈手中?!?br/>
“不對……什么地方不對……”獨孤傲寧覺得哪里不對勁,一時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殿下,別著急,慢慢想?!?br/>
“是母皇提的條件,母皇向來不喜歡獨孤屈,何故突然會提議清絕封獨孤屈為‘孤王’?!?br/>
“難道獨孤屈真的控制住了女皇陛下?”馨嬤嬤突然覺得獨孤傲寧話似是有幾分道理。
“嬤嬤,你留在這里看著傲如,我偷偷去一趟母皇的坤乾宮?!?br/>
“殿下,若是你所料不錯,那此刻前去坤乾宮不是兇多吉少嗎?”馨嬤嬤忙一把拉住了獨孤傲寧,“不如先讓老奴去探探虛實,若是老奴能安然回來,殿下再來想對策,若是老奴回不來了,殿下便趁著夜色逃出宮去?!?br/>
“嬤嬤,我不能眼見著你去冒險,你留在這里,若是我失手被擒,你便逃出宮去找微溫會和,只要你能逃出去,我便會還有一線生機!”獨孤傲寧將一把匕首交到了馨嬤嬤手中,然后轉身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