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位李隱王,我卻也是見過的?!彼吻鄷姳娙颂崞疬@事,便是兩眼得意,傲然道。
“宋公子,你居然見過那傳說中的李隱王?”一位銅州的大小姐雙眸泛著星星問道,“你是如何見到他的?什么時候?”
李隱王的名頭,最近已傳遍了大半個南陵郡,而銅州又是北靈經(jīng)焰峰的勢力范圍,這里的人更是對那新任北靈之主如雷貫耳。
此刻聽得宋青書說的這些,瞬間就停下了其他的話題,全都轉頭注視著他,儼然將他奉為一號大人物一般。
“哈哈哈,當然是在我們北靈劍派的諸峰排位賽了。”宋青書對自己現(xiàn)在成為全場焦點非常滿意,喝下一口烈酒之后,便是狂笑道,“我父親是經(jīng)焰峰的峰主,所以那日我就借機去看了比賽,也沒人敢跟我計較什么!”
“還是宋公子厲害!”
“是啊,那破門規(guī)早就該改改了,宋公子算是了了我們一群人的心愿了!”
“宋公子,你快說說,那李隱王究竟有沒有傳聞中的那么神?。 ?br/>
銅州的一眾公子哥大小姐全都是好奇問道。
就連許海蓮、顧燕兒等人,都是一雙美眸靜靜地望著宋青書,衣服洗耳恭聽的模樣。
只有雨曈悄悄地看了李塵一眼,想要笑卻又不好露餡,所以便輕戳了戳李塵,想要讓李塵看看別人是如何吹噓他這位李隱王的。
李塵卻是巋然不動,如老僧坐定一般閉目養(yǎng)神,因為他跟本就懶得理會這些所謂的公子哥大少。
“那李隱王啊,可不止神這一個字能形容的!”宋青書擠眉弄眼,十分夸張地說道,“他看模樣不過跟你們一般大,只有十七八歲出頭,卻是三劍擊殺遠道回來復仇的燕國虎王,壓得整個北靈乖乖俯首,就是那青越峰的峰主顧懷英,都是對他心服口服!”
“什么?十七八歲?三劍殺虎王?力壓北靈?就連顧峰主都心服口服?”胡胖子顫聲道。
“跟我們一樣年歲,就已經(jīng)直入劍王了……”沙嬌往連成峰身上看了一眼,喃喃道。
連成峰知道沙嬌的心思,便是坦然道:“那人跟你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存在,我就算是心高氣傲,也算是有些自知之明,不會去自取其辱?!?br/>
“李隱王,那人能夠力壓北靈,如今放眼整個南陵郡,能跟他版扳手腕的,也只有那楊家家主還有南靈黃半天了。”清冷如許海蓮,此刻也是心中異彩連連,忍不住感慨道。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了李塵。
“如果李塵就是那李隱王的話,我根本就不會猶豫不決,直接放棄連成峰,反倒是自己主動去追求這李隱王了?!痹S海蓮心中嘆道。
接著,她便轉頭去看了看李塵一眼,發(fā)覺李塵只是一副閉目養(yǎng)神的模樣,好像連李隱王這種存在都不足以讓他動容,而這樣一種姿態(tài),在許海蓮眼中,又被讀出了另一種味道。
“哼,你還是這樣,非要在我面前充大頭,假裝不在乎李隱王,就是想要我多注意你一眼嗎?”許海蓮皺眉想道,“只是這樣的你,跟那傳聞中的李隱王差距實在是太過遙遠了,你怎么可能會是李隱王呢!”
許海蓮此刻對自己的荒謬想法也是十分詫異,為何她會將李塵跟那種強者聯(lián)系在一起?
她不得其解,只好端起自己面前的清酒,慢慢飲下,想要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李隱王?”就連驕傲如白無痕,此刻也是瞳孔一縮,微吸了一口涼氣。
他原以為自己能被軍部賞識,以十七八歲的年齡入選虎豹騎已是十分了不起,現(xiàn)在卻聽到同樣十七八歲的同齡人卻是已經(jīng)入了劍王,讓門派俯首稱臣,相較之下,他的那些成就,只怕是什么都不是了。
“那李隱王跟我們一樣年紀,說不定是個俊俏公子?!毕加昕戳艘谎圩笸?,搖頭道,“我如果認識這位李隱王,左通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左通面色蒼白,苦笑道:“我知道自己的斤兩,自己退出,讓你這小花癡去追求那李隱王去?!?br/>
不僅是這些水鏡峰的外門弟子紛紛動容,就連那些早已聽過李隱王故事的銅州公子哥大小姐們,再次聽到也是感到熱血沸騰,長吁短嘆。
雨曈悄悄轉將身子縮在李塵后邊,因為她現(xiàn)在真的是感到十分好笑,卻只能生生憋住,所以只好將自己的異樣藏起來。
米靜則是深深地看了胡胖子一眼,雙眸再次流露出失望還有其他情緒。
“如果胡胖子有那李隱王一般能耐,我也不至于會被這些人瞧不起?!彼闹邢氲?。
不過提起這李隱王,米靜卻是感到這個名頭,她似乎在哪里聽過,卻是怎么都想不起來。
“哈哈哈,瞧你們一個個的,聽了那李隱王大名就都傲不起來了吧!”宋青書酒勁上頭,眼睛掃過眾人,傲然道,“你們是不知道,那李隱王一劍削去擎天峰半個峰頂,一劍把那虎王左臂砍下,一劍……一劍……”
宋青書忽然面色劇變,瞳孔一縮,像是噎住一般,那些吹噓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眼睛掃到了角落里邊閉目養(yǎng)神的李塵。
“一劍如何了?”李塵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宋青書問道。
宋青書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卻是不敢再說一個字。
“小師叔,你總算是說話了,你都坐在這悶半天了?!鳖櫻鄡嚎粗磉叺睦顗m,俏皮低聲笑道,“先前宋青書說這李隱王讓我父親都心服口服,那人果真厲害。”
說著,她雙眸看到李塵身后面色古怪的雨曈,便是眨了眨眼睛,詫異道:“雨曈,你躲在小師叔后邊做什么?”
“啊,我怕那李隱王怪罪我,所以就躲在師傅后邊了?!庇陼哟亮舜晾顗m后背,低聲道,“那李隱王如果來了,做師傅的自然要先頂著才是?!?br/>
李塵并不想跟作怪的雨曈計較,而是對顧燕兒笑道:“顧姐姐,那李隱王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你如果愿意將心思放在修煉上,未必會比他差多少?!?br/>
李塵說的是實話,顧燕兒只被顧懷英親自指點一番,就能從劍士大成直入劍師,這種天賦,就算是那所謂的三圓滿都及不上,如果她有意修煉,至少要比她父親還要早入劍靈,將來劍王可期。
“小師叔,沒有你給我上課,我也懶得修煉了。”顧燕兒嗔道,“你什么時候能再給燕兒我上一課呢?”
李塵剛想說話,宋青書身邊的一個銅州大少卻盯著兩人,冷笑道:“李隱王何等樣人物,豈是專心修煉就能追趕得上的?!”
“雖說這顧燕兒是北靈顧峰主的女兒,但是就連她父親都只能對李隱王俯首帖耳,你以為她能超越她父親嗎?”
“而且你居然敢說李隱王是普通人,那你這不僅僅是無知了,就算是說你白癡也不為過了!”
這位大少可是見識過李塵被安排入了黃字號房的,并且一路上也是不怎么受到白無痕、宋青書等人待見,所以他便以為李塵是比他們這些人低一頭的下層人士。
“你在胡說什么!”顧燕兒臉上罕見地露出急切神色,胡胖子更是挽起袖子,想要沖過去跟那大少大干一場。
“啪!”宋青書面色劇變,還不待胡胖子起身,就已經(jīng)先一步猛然扇了那大少一耳光。
“宋公子,你為何打我?!”那銅州大少捂著臉,瞬間就懵了。
這宋青書跟他平日里雖然算不上親如手足,但是表面兄弟卻是做的非常自然,從未像今日這樣對他發(fā)過火。
“就你話多,就你話多!”宋青書面目猙獰,怪叫道,“本少都沒說話,你居然敢搶過話頭,你找死嗎!”
他猛然踹了一腳那大少,顫聲道:“還不快滾過去給這位李……李兄弟磕頭謝罪!”
宋青書此時已是肝膽俱裂,接近崩潰。
李塵李隱王未必會對他這種小人物有印象,但是他卻是一輩子都忘不了李塵的模樣。
當時他就縮在他父親宋經(jīng)焰的背后,親眼見識了李塵的滔天能耐。
那種彈指殺劍王的恐怖場面,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李……李兄弟,這銅州的小子不懂事,還望你看在他不知者無罪的份上,繞過他一回吧?!?br/>
宋青書半推半挾持地將那瑟瑟發(fā)抖的大少拎到李塵面前,自己便趕緊對李塵躬身,替他求情起來。
李塵似笑非笑地看了宋青書一眼,然后微微點頭,笑道:“小事罷了,我自不跟你計較?!?br/>
宋青書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好似虛脫了一般,趕緊對李塵躬身道謝,然后便拖回了那仍是一頭霧水卻又不敢反抗的大少。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那大少的脖子后邊已是多了一道淡淡的符印,這是李塵的神念符文,三日之后就會讓這大少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不管怎樣,當眾侮辱李塵和顧燕兒的行為,那李塵自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至于那宋青書,再次回歸席位之后,整個人忽然變得非常謙虛,不再像之前那般狂傲無比,直讓眾人皆是大跌眼鏡,這銅州真正的地頭蛇之子,何曾這樣正眼看人過?
不過他們并沒有聯(lián)想到李塵身上,只有許海蓮和連成峰心中生出淡淡的疑惑。
許海蓮一邊跟她姐妹們說些話,一邊眼睛似有若無地望向李塵,因為李塵自從開始說話之后,那宋青書才變成了這副模樣,難道李塵真的有什么特別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