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絡上的事漸漸告了一段落,日子又平靜下來。在不為人覺察的地方,一些事情卻還在繼續(xù)上演著。
某些企業(yè)生意受到波動,某些網(wǎng)絡工作室又因為造謠生事被依法取締。朋友圈內(nèi),某富二代怒甩了女友,某貴家千金又徹底消失不知去向何方。
所有的事情都有前因后果,只是都已不為人知曉。
博物院內(nèi),程季安是紀氏的前夫人、占銘是占書記之子、程季安又被明女士認作干女兒的消息也漸漸傳了進來。他們都是年長的,或者都是不接觸那個世界的,于是對于一些消息總是顯得后知后覺。
除了文娟,倒也沒有人詢問,除了幾個人在私底下議論了幾句,其他的也沒什么變化,畢竟占書記和明女士這些離他們有著距離,紀氏又與他們根本不沾邊。他們也就是在短暫的訝異之后又回歸平常,就像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言一樣。
文娟倒是最熱絡,因為家中有事請了兩天假,一回來就迫不及待詢問。畢竟紀氏總裁是她一度的男神,畢竟她之前還興致勃勃的與她談論過。
食堂里,她低著聲問道:“小程,紀崇均真的就是和你離婚了的那位?。俊?br/>
“嗯。”程季安也不隱瞞,只是點頭應下。
文娟的嘴立馬張得雞蛋大,好半晌之后才道:“你這保密工作也做得忒狠了!”先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漏。
程季安笑笑,也沒解釋。
文娟也不多問,她只是好奇,不是真的八卦,只是又感慨道:“這簡直就跟做夢一樣!”她交好的同事,竟然嫁過她的男神,簡直難以相信。
“吃飯吧?!背碳景残α诵?,又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現(xiàn)在跟紀崇均的關系有些復雜,她還真不知道怎么跟人說明。
手機上又彈出消息。
紀崇均:吃飯了嗎?
程季安滑動鍵盤,回了過去:吃了,今天有山藥炒雞蛋、芹菜香干、香煎小黃魚和紅燒獅子頭。你吃了嗎?
紀崇均:還要過一會。
程季安:那你準時吃飯,別忘了。
紀崇均:嗯。
紀崇均:我周六回來。
程季安:嗯。
對話很快結(jié)束,程季安的嘴角依然帶著笑。紀崇均現(xiàn)在仿若成了一個監(jiān)督員,每到時間都要來問她吃沒吃飯,吃了什么,仿佛就怕她又去吃了那些速凍食品。程季安感到有些煩惱,心里卻還是有些甜。
紀崇均前天晚上出差,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天了。
點進他的頁面,個人相冊里也已經(jīng)不再空白。他出差的第一天晚上,就發(fā)了第一條消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酒店的照片。
之后每隔幾個小時他都會再發(fā)一條,無一有文字,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照片,或者是一張會議桌,或者是一張放著餐盤的餐臺。
到現(xiàn)在,已有十來張。
程季安看不到別人的評論,但是她知道別人是能看到的,因為就在第一張照片的下面,紀崇均有過回復。
只有兩個字:出差。
程季安不知道他的朋友圈里有多少人,但她想,他們應該都是震驚的,他從未放過微信,更沒有如此高頻率的發(fā)過微信。
不過別人或許不知道他的用意,她卻是猜出來了,他應該是給她時時作著報備。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一告訴給她。
新的照片又被刷了出來,是一張白紙,上面用鋼筆寫了兩個英文字母:
——ma。
程季安見著,嘴角忍不住又翹了起來,她一下就猜出了其中的意思。
missan,亦或者,missan。
想要回些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他們應該還有共同的朋友。
“小程,你現(xiàn)在也刷手機啦?”邊上文娟無意撞見,又疑惑的說道,她可記得小程是從不玩手機的。
“嗯,朋友發(fā)消息過來?!背碳景舶吹羝聊挥只氐馈?br/>
“朋友?別是男朋友吧?”文娟覷了一眼卻又打趣道,“你看你容光滿面,就跟談戀愛了一樣。”
談戀愛了一樣?程季安怔住,隨即卻又笑了。
……
車上,紀崇均發(fā)完微信,瞬間好幾條消息顯示。
——均哥你果然又在這個點發(fā)微信了!
——來來來,愿賭服輸,紅包拿來。
——我說均哥,到底是咋回事啊,你這微信發(fā)得勤得讓人難以相信啊!
——所以這回這個“ma”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感覺均哥是在跟誰匯報自己的行蹤呢?
——!?。?br/>
——臥槽你們別嚇我!
——……
——紀總的字漂亮??!
最后一條卻是來自杜寶生。
紀崇均掃了一眼,收起手機,沒做回應,他的這幫狐朋狗友從來閑得慌。
副駕駛上孟昭德轉(zhuǎn)過頭來,“得到消息,長恒集團的老總也來了京城,并且在今天上午和博遠有過接觸?!?br/>
紀崇均抬起頭,眼神有了變化。
孟昭德又道:“估計是事先聽到了風聲……我現(xiàn)在擔心他們已經(jīng)在你的事上做文章?!?br/>
紀崇均垂下雙眸,“既來之則安之,長恒的優(yōu)勢不明顯,博遠還是會綜合考慮的。全力以赴吧。”
“是?!泵险训掠洲D(zhuǎn)了過去。
紀崇均望向前方,目光深邃,接下來的午宴只怕要多費一些力氣了。
……
時間一晃便到周五,這一天下了班程季安卻沒立即回去,而是打了車去了明瑾女士的公司。
她們約好了今天一起吃個晚飯,然后敲定一下具體的制作事宜。
在車上時紀崇均的消息又發(fā)了過來,程季安沒有隱瞞,只是告訴了實情。紀崇均也未多說,只是讓她路上小心。
程季安想著明天他就能回來,心里有些期盼,又忍不住打了兩個字——“想你?!?br/>
遠在京城分公司的紀崇均看著這兩個字,眼中一下有了柔光。
看了一下表,時間剛過五點半。
……
明嵐公司位于城西,程季安到時五點五十,里面的員工尚未下班。魏蕓親自出來接她,一路進入總經(jīng)理辦公室,吸引不少目光。一來是蕓姐出面興師動眾,二來也是有人認出了她。
“她就是那位紀氏總裁少夫人吧?”
“程季安?好像是,咱們明總的干女兒?!?br/>
“沒想到本人比照片還好看?!?br/>
“身材也好,羨慕死我了?!?br/>
“她跟紀崇均到底離婚沒???”
“應該離了吧?!?br/>
“離了也比咱們好,像紀氏那么大的公司,離個婚還不得分個幾千萬上億的。得了,咱們甭操那個心了,忙起來,時間緊迫,別耽擱了?!?br/>
主管一發(fā)話,眾人又趕緊各就各位。程季安卻已經(jīng)到了明瑾女士的辦公室。
一路上多少也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卻也不在意,與原先在紀家經(jīng)歷過的陣勢相比,這些早已不在話下了。她所注意的只是整個明嵐里顯現(xiàn)出來的時尚氣息,不管是建筑裝飾還是員工的衣著打扮,都讓人耳目一新。
她倒是很喜歡這里。
博物院里是一種厚重,是一種底蘊,這里便是一種新奇,一種創(chuàng)新。
只是面對明瑾女士還是有些負擔,那天雖然寬慰了她,但總歸是在電話里。
門打開,明瑾女士正站在衣架模特前,拿著手中的布料在它身上比對,見她進來,一笑道:“季安來了?!闭嬲\而熱情。
程季安見著,也笑了起來,“干媽——”所有的石頭都放下。
她的手上拿著兩張新的設計稿,這是連日為她準備的禮物。
這一個晚上,所有的一切都很融洽,沒人提那些事,所有的話題僅都圍繞著這次的服裝設計。
程季安忘乎所以,又開始侃侃而談,明瑾女士望著她,目光也是越來越贊賞。
謙遜是一個人的品格,而自信則是一個女人最美麗的部分。
等到談論結(jié)束,所有的方案敲定,所有人都心生歡喜。
“我覺得,我們到時候一定能在時裝周上大放異彩的?!蔽菏|不由說道。
程季安與明瑾相識一眼,卻也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
等到離開明嵐,已經(jīng)九點半。
明瑾叫了司機相送,程季安沒有拒絕,只是謝過。
等回到公寓,又已是十點多。
程季安依然沉浸在振奮之中,洗澡的時候亦是雙眸閃亮,臉上笑容難以抑制。等到洗完澡出來時,才稍稍有些冷卻。
拿起手機,卻沒有消息。到家時她可是報了聲平安過去。
是還在忙嗎?她不敢確定。
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手機又吹起了頭發(fā)。
“咚咚咚——”門卻突然被敲響。
程季安疑是幻聽,關了吹風機又靜聽起來。
“咚咚咚——”門又被敲響。
程季安有所感應,放下吹風機就跑向了門口,透過貓眼一看,又飛快的解鎖開了門。
“你怎么回來了!”她驚喜的說道。見紀崇均張開手,便也扎進了他的懷抱。
“因為你想我了?!彼е谒陷p輕說道。
松開,又望著她,繼續(xù)道:“我也想你了?!?br/>
他笑著,雙眸明亮如光。
程季安忍不住,便又撲進了他的懷里,臉上卻是笑得都快要兜不住。
“我先去洗個澡。”紀崇均松開她卻又說道,他今天一天在開會,晚上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和汽車,身上難免風塵。
“這是帶給你的。”想到什么,紀崇均又將右手里提著的一個盒子遞了過來。
“這是什么?”程季安接過又好奇的問道。
“蛋糕。中午在酒店里吃了,覺得很好吃,就想到你了?!?br/>
所以晚上回來時又趕過去讓做了一份帶了回來……程季安想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蛋糕尚未吃,心中卻早已甜如蜜。
“你快去洗澡吧,我去給你拿浴巾?!弊詈髤s也只是這么說道。
紀崇均見她邊笑邊害羞的樣子,雙眸垂下,笑意更深,隱約卻又控制起了自己某些反應。她換了睡衣,裙子的樣式,輕-薄又誘-人。
紀崇均走進洗手間便洗起澡來,程季安放下蛋糕又去翻出他用過的浴巾和之前他留下的衣服??粗羌滓r衫,她又想著或許該給他準備身睡衣了。
拿著東西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里面還有著水聲。等了一會兒,才敲響了門。
“進來吧。”里面?zhèn)鱽砑o崇均的聲音。
程季安想了下,還是推開了門。紀崇均顯然已經(jīng)洗好了,正拿毛巾擦著頭發(fā)。
“給你浴巾?!背碳景睬昧饲貌AчT又說道。
玻璃門被推開,紀崇均接過,又圍在了身上,眼睛卻一直望著她。
程季安被他望的不好意思,將衣服放在邊上的置物架上就要走,“我先出去啦?!?br/>
只是她要轉(zhuǎn)身,手卻被拉住,紀崇均已經(jīng)從浴室間走了出來,又俯身吻了上去。
程季安被壓在了洗手臺上,后背無法倚靠,只能手撐著臺面。紀崇均摟緊她的腰,卻只是肆意掠奪著。
氣氛一瞬被點燃。
程季安呼吸局促起來,臉也緋-紅一片。他的手指不停撩-撥著,她戰(zhàn)-栗著,幾乎要昏厥。她支撐不住,又只能緊緊攀著紀崇均的肩。
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一天他們在浴室門前的場景,那天她逃開了,可現(xiàn)在,她只怕已是在劫難逃。
花開處已被蜜水浸染,紀崇均吮噬著她的唇舌,一只手卻又已將她的腿扶起又撞了進去。
“嗚——”程季安瞬間被充實,悸動的仰起身就想要逃開。
紀崇均卻只是又將她死死箍緊。
他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