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過得不錯?!股蛱倪€沒說什么,沈清吟便笑著打趣了她一句。
沈棠聞言,撇了撇嘴,說:「一般般。」
沈清吟抿了一口咖啡,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她臉上沒了笑容,神色似乎還有些憂傷。
隨之,她說了句沈棠聽不懂的話,「像你現(xiàn)在這樣子也是挺好的,雖然分開了,但是至少相見還是能見。」
「你怎么了?」沈棠想了想,還是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
沈清吟看了看她,搖頭道:「也沒什么,就是覺得人生還是得有盼頭,一旦沒了盼頭,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的,所做的事情,也沒任何意義?!?br/>
通過這話,沈棠更加篤定她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一定不會刨根問底,畢竟在她看來,她跟沈清吟的關(guān)系沒有到那個地步。
但是這段時間,她不僅經(jīng)常在微信上面找她聊天,還很是熱心的給她介紹客戶。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有了她的幫忙,至少初入職場的她用不著受那些沒必要的委屈。
沈棠雖也算是心高氣傲之人,不過她很清楚,心高氣傲也得傲對地方。
有沈清吟這個主動的資源,她不用白不用。
而且部分經(jīng)理那個老男人,自從知道她跟沈清吟認(rèn)識后,都不敢對她動手動腳,或者說一些曖昧不已的話。.c
想到這里,沈棠試探著開口,問:「究竟怎么了嘛?你這樣子看起來實在讓人擔(dān)心。」
沈清吟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怔愣了下,她的眼眶在瞬間紅起來。
沈棠見她努力隱忍著,不說話,不知怎的,也跟著有些心疼。
在她的心目中,沈清吟的形象一向是強勢又無所畏懼的,關(guān)于她的柔弱,她今天第一次見。
她清楚,這種人會卸下心氣,展露脆弱,那肯定是受到很大的打擊。
「可以的話,就說出來,我愿意傾聽?!股蛱挠终f道。
終于在她這句話落下后,沈清吟肯開口了。
她目光呆滯的往窗外看了一眼,而后喃喃說;「他去世了,他去世了----」
沈棠皺了皺眉,不過心中卻有了答案。
沈清吟口中的他是誰,她已經(jīng)猜到了。
只是,很驚訝。
沈棠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她。
她只好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誠懇的看著她,就像在給她力量一樣。
但是,沈清吟的眸光依舊落在外面。
停頓了一會兒后,她才繼續(xù)說下去,「他是暢暢的爸爸?!?br/>
沈棠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暢暢便是當(dāng)初她去做家教時教的那個小孩,他一直喊沈清吟姑姑。
但是這孩子如果是沈清吟口中那種男人的孩子,那么跟她,真正的關(guān)系又是什么呢。
看出沈棠臉上的疑惑,沈清吟道:「沒錯,他是我們的孩子?!?br/>
沈棠這下真的震驚無比。
她的最為微微張了張,過了一會兒,才問:「這件事,蔣讓知道嗎?」
沈清吟搖頭,「一開始不知道,后來我才告訴他。」
沈棠了然,抿了抿唇,安慰她道:「怎么會沒盼頭呢,暢暢不就是你的盼頭?!?br/>
沈清吟那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不習(xí)慣在外人面前哭泣的她,索性掩面,啜泣了起來。
沈棠繼續(xù)安慰她,「我媽媽去世的時候,我也覺得沒盼頭,但是看到我外婆,我就覺得自己錯了,我還有她呢。沒多久,我外婆又去世了,那時候的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而且,她會走得那么突然,跟我的所作所為有很大的關(guān)系,雖然她一直否認(rèn),但是我知道,肯定是脫離不開的?!?br/>
「她去世那段時間,我跟蔣讓也徹底分開了,你知道嗎,每天白天,我的生活都安排的滿滿的,但是到了晚上,我不是失眠,就是陷入無盡的夢魘中,這樣的日子,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可是后來,我想通了,我覺得就算我真的隨她們而去的話,也會不開心,甚至心不甘。因為我還有牽掛,我還在等他?!?br/>
「所以,為了暢暢,你振作一點可以嗎?我想他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陷在痛苦的循環(huán)中?!?br/>
沈棠說了很多,聲音輕輕柔柔的。
隨著她的話語,沈清吟的肩膀越抖越厲害,不過卻沒有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