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初眉間緩緩擰起,利落地起身隨著侍者離開了。
恭悅希在他身后叫了一聲。
玄關(guān)處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片狼藉,領(lǐng)班調(diào)來了眾多服務(wù)員一起打掃。
其實也不能全怪安卉心。
今天宴會廳的布置出了失誤,導(dǎo)致直到宴會臨近開始,裝飾還沒有到位,所以負(fù)責(zé)人員急了些,運送途中沒有注意到盲點位置。
而安卉心又一直在忙著四處張望,雙方就這么好巧不巧才撞到。
顧凜初趕到的時候,她正頂著一身的香檳氣味蹲在地上撿玻璃碴子。
看到視線內(nèi)出現(xiàn)一雙眼熟的皮鞋,她緩緩抬起頭。
“你來了?!蔽ㄎㄖZ諾,十分乖巧。
旁邊的服務(wù)員很有眼力見,立刻將她扶了起來。
其實他們請顧凜初過來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要這個人。
畢竟現(xiàn)在出的問題任何一個工作人員都也擔(dān)不起,要是有個有頭有臉的出面,總會好過些。
“您帶顧太太去換身衣服吧。”服務(wù)員把手里的人送到了顧凜初跟前。
那圓圓的一張臉,再加上衣服的可愛圖案,在這名利場內(nèi)實在顯得格格不入。
顧凜初上下打量了她片刻,看向旁邊的侍者問?!拔覅⒓拥氖茄鐣?,還是家長會?”
……
顧凜初穿過走廊,到了一層大廳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安卉心一直緊跟其后。
“是不是很丟人啊……”她忍不住試探。
顧凜初長腿邁出富麗堂皇的大門,幾步就走下了臺階。
“你說哪個?”他回頭看她?!白屓丝戳藷狒[,還是有你這么個老婆?”
“……”
顧凜初帶她去了停車場,從后備箱里拿出了自己的一件襯衫讓她換上。
“老公,晚上回家,我穿著制服和你玩,好不好?”
車門打開后,安卉心雙腳輕輕落地。
黑褲白衫,挺正式的模樣。
但話響在耳邊,顧凜初微微瞇起眼睛,腦中蹦出了某類電影里面拿著教鞭的女教師形象。
安卉心的笑容都快飄起來了,顧凜初看著,靜靜磨牙。
屬船的,坐地起浪,還裹著別人一起暈。
宴會廳里,恭悅希先是等到了顧凜初,很快又看見了緊跟其后的安卉心。
她臉上神色微變,但最后還是笑了?!鞍残〗闳ツ膬毫?,怎么這么長時間才過來?”
臺上的拍賣還在繼續(xù),恭悅希和顧凜初你一言我一語,眼神交流得很和諧。
如果安卉心不坐在他們中間,這里一定是一副琴瑟和鳴的畫面。
但她沒有眼力見,或者說,就是要攪亂這一池春水。
“這是拍賣什么呢?”暖色燈光下,安卉心靠在顧凜初身上,歪過了頭。
恭悅希白著臉跟她解釋?!岸κ⒓瘓F(tuán)千金的畫作?!?br/>
其實不然,重要的是附加條件。
一塊鼎盛在手機(jī)攥了好幾年的地皮。
這塊地在市區(qū)邊緣,面積不大,周遭除了雜草就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工廠,但凡有點腦子的生意人看都不會看上一眼。
蘇鵬這次純粹是不甘心砸在手里,想借著自己業(yè)界元老的身份,用女兒的畫作當(dāng)幌子,撈上一筆。
安卉心看著大屏幕上展示出來的花綠顏色,拍了拍顧凜初的肩膀?!巴每匆?,你買來送我吧?!?br/>
現(xiàn)在的價格已經(jīng)提高到了一千七百萬,顧凜初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你也配?”。
安卉心搖動他的手臂。“……我想要嘛。”
顧凜初涼涼的目光掃在了她臉上。“你想要畫,還是想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