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中。
帝九坐在角落處垂眸愣神,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周身釋放著生人勿近的冷氣,嚇得附近的學員都避開那個地方。
一縷光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掠過,帝九的眼睛一瞇。
好看的眉眼間盡是冷漠,她斂眸,在腦海中問:“查到了嗎?”
大白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查到了主人,那女子姓南宮,喚南宮玉蓉,年芳十七,與沈熄應(yīng)該是青梅竹馬?!?br/>
可話一出,大白就覺得背脊一陣冰涼。
毛茸茸的耳朵一甩,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盡是疑惑。
它說錯什么了嘛?
人滿為患的食堂里,因為一個人的出現(xiàn)頓時安靜了片刻。
沈熄走進來,沒有刻意得去看,卻一眼便看見坐在角落處面色不佳的帝九。
他沒有急著打飯,猶豫了下,邁起步子走了過去。
帝九目視著男子走來,恍惚間,她想起了墨絕。
冰天雪地里,墨絕一襲黑色狐裘,筆直的身形,溫和的笑容,一顰一笑都透著風雅得氣質(zhì),仿佛他得身上渡著金光似得,走到哪都是耀眼的。
“你為什么沒有去上課?”
沈熄與墨絕一般無二的臉映在眼底,帝九收回了思緒。
她嘴角扯了扯,“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去?!?br/>
聽她一說,沈熄下意識的想要解釋,可后知后覺不對勁,難道她是因為南宮玉蓉嗎?
坐到她的對面,沈熄抿了抿唇,“你……因為什么事心情不好?方便說出來嗎?我雖不能幫你解惑,但可以傾聽?!?br/>
聞言,帝九的眼底有了幾分笑意。
她的墨絕始終都這么善解人意。
她微微靠近,壓低聲音問:“你覺得我是因為什么?”
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是梅花的味道,也是沈熄最愛的氣息。
“沈哥哥!”
南宮玉蓉好巧不巧的正趕著這個時候來了,她端著旁人給她打來的午膳,溫柔的問:“沈哥哥,我可以坐這里嗎?”
沈熄正要開口。
“不可以?!?br/>
帝九直接打斷他得話,眉目間染著寒冬里的風霜,歷經(jīng)風雨的眼眸里暗藏洶涌,哪里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夠扛得住的。
南宮玉蓉身子一抖,眼眶頓時有點紅,輕輕拉扯了下沈熄的袖子,委屈得說:“沈哥哥……”
看見南宮玉蓉拉扯沈熄的袖口,帝九的火氣蹭的一下沖上腦袋,眼神更是陰森。
只是,她略微低著頭,并不能看清。
沈熄也是微微蹙眉,躲開南宮玉蓉的手,“南宮郡主,這里已經(jīng)沒座位了,抱歉?!?br/>
“……”帝九一怔。
南宮玉蓉錯愕的看了眼他附近空著的位子,心里更是沉了下來。
沈哥哥怎么對她這么冷漠?
下意識的看向?qū)γ娴呐?,只見對方的眼里似乎有一抹挑釁?br/>
南宮玉蓉的眼神頓時變得不溫柔起來,有股狠色。
帝九輕輕勾唇,嗤笑聲很淡,但也被南宮玉蓉聽清了。
她緊緊的咬著一口銀牙,旋即看向沈熄,柔弱的說:“沈哥哥,我昨日來京的時候遇到了沈伯伯,他今天邀請我去你家用晚膳呢,不如晚上我們一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