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章巧妙撞上
居然是言簡!
鐘離桃做夢也沒想到,言簡會來,而且能找到她住的地方,前段時間他不是說不認識她的么,今怎么會找上門來了呢?
看著人忘了開口,鐘離桃久久沒反應。
“不打算讓我進去么?”
倒是言簡,帶著點玩笑意味的先開口,語氣卻也沒什么玩笑意味,認真而沉穩(wěn)。
“啊,抱歉,請進請進?!辩婋x桃忙讓開門讓人進來。
言簡淡定的跨過門,他手里提著一籃子水果,頎長的身形越過鐘離桃從容的走了進去。
關上門,鐘離桃還在恍惚中,愣愣的看著這時隔多年的青梅竹馬,心里有著激動,但更多的是有些不知所措。
言簡一身正裝,上次見他時,鐘離桃太過震驚導致于沒好好看他,現(xiàn)在人在眼前,他那優(yōu)雅頎長的身形看得鐘離桃有些恍惚;
小時后的樣子一一浮現(xiàn)在腦海,依舊是冷沉的,緘默的,身姿是挺拔惹人的,十幾年不見沒什么變化,變的只是身高而已,還有那更為冷毅的俊臉。
少了些稚氣的現(xiàn)在,那沉穩(wěn)的氣質(zhì)在舉手投足間更顯迷人,雖然有些冷,但不可否認男人味十足,是花癡女女們會沉迷的類型,加上一身嚴肅的西裝一裹身,青年才俊精英骨干這些氣質(zhì)尤為濃郁。
言簡把手里的水果籃放在桌子上,沒感覺到身后的人有動靜,他轉身,一開口就不客氣:“怎么,傻了?”
言簡的話帶著笑意,笑容卻很淡很快,不注意看的人一定撲捉不到,這么冷峻的臉上看到一絲笑容十足難得,一笑便淡化了他的冷毅,劍眉被刻畫出溫柔的一撇,冷寒的眸子如加了碎星,點點光亮。
鐘離桃又恍了恍神,她知道言簡的笑容有多難得,小時和他相處幾年,見過他笑容十指下來都能夠數(shù)。
“喜歡呆愣的毛病怎么還沒改?”言簡自顧坐下,有點反客為主的姿態(tài):“長大了還是這樣迷糊。”
“嘿嘿?!辩婋x桃訕訕的笑了一聲,終于完全清晰:“這不是太意外了么?--言哥哥要喝什么?”
“給我白開水就行了?!?br/>
“哦,好?!?br/>
鐘離桃轉身去忙,心里依舊七上八下的,以前有想過再次見面時應該說些什么話,可現(xiàn)在太突然,她完全都沒心里準備。
言簡隨意的掃了眼室內(nèi),然后去看她忙碌的身影,看著看著眸眼漸漸發(fā)亮,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言哥哥是怎么知道我住這里的?”鐘離桃把冒著白氣的開水放到言簡面前,其實她是想問,為什么上次說不記得她了呢?這次又怎么會突然找到這里?
言簡端起杯子,輕吹了吹,才不急不緩淡然的開口:“要查你住哪里是件很簡單的事情?!?br/>
好吧,鐘離桃不說話了,想要知道一個人住哪里很簡單,就看你有沒有心去知道。
“上次……”
“身體好些了么?”
鐘離桃猶豫的話才一開口,就被言簡的詢問打斷。
“言哥哥知道?”鐘離桃再一次犯白的問。
言簡嘴角勾了勾,眼中閃著無奈的笑意,但被他喝水的動作給遮掩掉,直到被鐘離桃詢問好奇的眼神看得無奈,言簡才放下杯子,很認真的態(tài)度對著她說:“請病假幾天不去上班,整個弘武的人都知道,我又怎么不會知道?”
好吧,鐘離桃再次默,她發(fā)現(xiàn)她的腦子越來越不靈光了。
“上次,我一下子沒想起你來,小時后的事太久遠了,記憶有些模糊,后來反反復復回憶才記起了你,很抱歉;
?!?br/>
言簡簡簡單單的就解釋了上次不認識她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鐘離桃覺得也沒必要去追問,現(xiàn)在他人就在眼前還認真的說了緣由,盡管他解釋得很含糊,但真沒什么關系了,誰沒一點私心呢?
“沒什么,可能我長相變化大,或者小時后我沒入你的眼,所以你一下子記不起我也沒什么奇怪的?!辩婋x桃嘻嘻一笑,調(diào)皮的開起玩笑來,心里一陣輕松,居然沒有難過他記不得她。
言簡沒答話,眼神有那么一瞬間的黯淡,看著鐘離桃一眨不眨,而后不置可否垂下眼簾,“能出去么?”
他聲音忽然有些暗沉,問得很含蓄。
“能啊。”鐘離桃回答干脆,怎么不能呢?
“你的病……”言簡猶豫。
“哈?”鐘離桃恍然的笑了一聲,立即沒心沒肺的答:“我沒生病啊,只是車禍,從車上摔下來,全身有點發(fā)痛而已,休息幾天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小事?!?br/>
她不以為意的說著,可言簡聽著就不是那么的滋味了,他眉宇皺了起來,臉色也冷得有點嚇人,盯著鐘離桃語帶嚴肅的說道:“車禍從車里摔出來還是小事?”
“呃,但是,真的不要緊的啊,我……”
“從小就迷糊,怎么長大了還是這樣讓人擔心!”言簡語氣有些急,沒注意這句話已經(jīng)說過了,他看著她笑嘻嘻的臉時,心里的不高興更毫不客氣的寫在了俊顏上。
“可是,我現(xiàn)在真的沒事啊?!辩婋x桃聲音小了下來,對面的人變臉起來有點可怕,就如小時后她不小心掛傷了被他臭著臉狠狠的罵了一頓那樣,好像她就是一個讓人討厭的麻煩精。
那么,現(xiàn)在言哥哥是不是也如小時候那樣嫌她笨,很不耐煩了?
“走了?!毖院喫坪蹩吹界婋x桃眼中的不對勁,忽然起身,語氣有些別扭的緩和,冷沉的說出兩個字就朝門外走,走到門邊忽然說道:“拿件厚點的外套,晚上外面很冷?!?br/>
“哦?!辩婋x桃轉頭看向窗外,外面夕陽無限好,這會也才黃昏而已,離天黑還有段距離把,難道他要晚上才讓她回來?
……
鐘離桃不知道言簡是要帶她去吃飯的,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家中餐館,她才恍然大悟。
她看看依舊沒黑下來的天,再看了看時間也才五點多一點,這個時間吃晚餐貌似早了點吧?
“到了,下車吧?!毖院喴娝粗囃鉀]動靜,出聲提醒。
鐘離桃解掉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等言簡鎖好車才一起往餐廳走。
她左顧右盼,看看旁邊是不是有什么其它店可以逛的,她不是很相信言簡不打招呼就帶她來吃飯,直到走到餐廳門口要進門她才不再張望,卻忍不住問:“咱們是來吃飯么?”
來吃飯怎么一路上也不說的,好歹是他來探望她這個病人,應該她請客吃飯--可是現(xiàn)在她沒帶那么多錢出門--這餐廳檔次不低,隨便一點也要四位數(shù)吧?
“我還沒吃午餐,餓了;
?!毖院喆鸬糜悬c理所當然。
“這么晚還沒吃中午?”吃中午也太晚了吧?
言簡沒什么表情起伏,引著鐘離桃就往餐廳里走,接著輕描淡寫的答:“等下我有個地方要去幫忙,晚上會熬夜,作息時間有些不規(guī)律?!?br/>
“哦?!痹瓉砣绱?,鐘離桃明白的點頭,一步跨過餐廳門準備進門,卻在這當口,巧妙的事件發(fā)生了,把她要跨進去的動作生生頓住。
“顧易弘,等等我?!?br/>
先是女人的一聲高喊,帶著濃濃的不滿,接著就聽到“嘭”的一聲關車門的聲音。
那女人的聲音鐘離桃沒印象,可聲音里所喊出來的名字,鐘離桃就再熟悉不過的了,熟悉到骨血里都差不多參滿了這三個字,估計這輩子都很難讓她忘記了。
不想顧易弘居然是這樣的人,表面說不喜歡女人,私下卻和女人約會?
鐘離桃感覺有些惱火,還以為他是不一樣的,男人都一個德性,劈腿劈得那么的理所當然毫無心愧,永遠不會滿足眼前。
鐘離桃的氣惱有些無厘頭,一個怨念就把所有男人都給罵上了,她更沒去想那個“劈腿”是在什么樣的基礎情況下才能叫“劈腿”的。
她停下進門的動作轉身去看,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女人,居然會讓討厭女人的他也出來會面了呢,而他,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來見女人的?
她一停,言簡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到走過來的顧易弘,他神色奇異的沒開口催鐘離桃。
顧易弘身穿白色休閑牛仔裝,一身的恣意清爽正朝餐廳門口走,他剛下車微低著頭也注意到門口的鐘離桃,他也沒停下去等那個喊他等等的女人。
鐘離桃一看就知道他是剛剛從弘武出來,然后和佳人有約來這里吃飯。
她再看向喊人的那個女人,女人正從另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里下來,關了車門邊鎖車邊朝顧易弘不客氣的喊。
那女人披著紫墨色的皮草大衣,把身子裹得緊緊的,一雙黑色的皮質(zhì)高跟靴子及膝正好夠到了大衣,看上去包裹得密不透風,嚴嚴實實,一頭齊肩的短發(fā)韻味的燙成了卷,一耳勾了發(fā)絲,魅惑無比,女人味十足。
然而,這個有著感性美的女人鐘離桃是認識的,就是上次顧易弘相親過的對象,嚴露。
為什么這倆人會在一起?上次相親不是沒成功么,這次見面是要干什么?--顧易弘和相親的對象一起吃飯?是了,和相親的女人吃飯很正常吧?
還是他們倆人私下本來就交好,只是她鐘離桃不知道而已?她怔怔的想著,越想越感覺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