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fēng)吹來,使得床前的黃光的燈光隱約的跳動(dòng),米柯睜開眼睛的剎那,眼睛定住了,大大的瞳孔中滿滿的裝著一個(gè)人。
邵逸洛靜靜的躺在自己的眼前,修眉如劍,鼻梁英挺,狹長的雙目緊閉,濃密長睫如扇,雙唇殷紅如春日枝頭初綻的櫻花瓣,透著一種極致的純美誘惑。
她此刻完全是移不開視線的感覺。從未想過,這世上,竟會有男子生著一張這樣純凈的臉孔,不帶有一絲凡塵煙火的氣息,卻絲毫不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女子。在他的面前,她所有的對于完美的形容詞,都顯得那般的蒼白乏力。
突然,邵逸洛靠近自己,猛地張開眼睛,冒出一句,“愛戀本少爺了?”
米柯練一下紅了起來,辯解道:“誰會喜歡上你呀?”
邵逸洛看看米柯抱住他的手臂,一臉的嘲笑,仿佛再說,看吧,看吧,還說不喜歡我,分明是把我抱得那么緊。
米柯視線往下,自己窩在邵逸洛的懷中,最要命的是自己居然抱著他,還圈得緊緊的,“啊”的建交出身,她現(xiàn)在的唯一念頭就是遠(yuǎn)離邵逸洛,卻不想已滾至床沿。
“小心?!鄙垡萋逡缓?,手已抓住米柯,“能不能不要這么莽莽撞撞?”
現(xiàn)在的米柯處于懸浮狀態(tài),也就是說是半個(gè)身子已下降到床沿一半的位子,還有半個(gè)身子是處于床與床沿中間,腰擱著疼,有些懊惱地說:“還不都是你害得,快拉我上去?!?br/>
邵逸洛搖搖頭,玩心大起:“求人是怎么求的嗎?”
米柯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絕對的看錯(cuò)他了,這人覺得的禍害一個(gè),看到有人需要幫助,絕對是落井下石的人,而非伸出援助的人,但是,自己現(xiàn)在不得不低頭,皮笑肉不笑的說:“可不可以麻煩你拉我一把?”
“叫少爺,請救救我。”邵逸洛看也不看米柯。
米柯咬牙切齒,齜著牙說:“那你還是放手吧,我喊不出口?!边@家伙絕對的心里變態(tài),還是說這才是真正的他,平常的他都是裝的,其實(shí),內(nèi)心腹黑的很,自己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好。”邵逸洛手慢慢的,慢慢的卸了力。
米柯眼睜睜的盯著他的手慢慢的抽離,咽了口口水,不知道這地軟不軟?
就在米柯整個(gè)人都要脫離床時(shí),邵逸洛站起,一拉,米柯整個(gè)身子往他那一靠,撞到了他的手臂,吃痛的一退,床單扯住腳,重心不穩(wěn)的往下倒去,萬幸的是他倒下的位置還是在床上,而米柯現(xiàn)在是整個(gè)人趴在他的身上,臉緋紅一大片。
冷汗從邵逸洛的額頭低落,“起來。”聲音中有些微妙的顫抖。
米柯馬上意識到了什么,匆匆從邵逸洛的身上爬起,扶著邵逸洛靠在床頭,看到那繃帶出了血,趕緊說:“我去那藥箱?!?br/>
眼睛看也不看的跳下床,腳下一滑,身體再一次的跌在床上,只是這次自己的頭落得位子剛剛是邵逸洛的大腿,看上去就像是枕著他的腿一般,小臉紅紅,眼紅還有著愛慕的神色。
“你們在干什么?”北纖棠聽說邵逸洛請假了,直覺有些蹊蹺,他是從來不請假的主,絕對是除了什么事情,心中不放心的一放學(xué)就跟過來看看,結(jié)果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景象,氣得肺都快要炸了,要不是自己出現(xiàn),指不定接下來還要發(fā)生什么不堪的事情呢。
不過,看到米柯,眼中有些不屑,要不是她表妹告訴自己她的事,自己完全不會想到原來她還真是可憐,一直寄人籬下,也真虧她活得下去,可見此人有多么的不要臉。
米柯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事情大條了,干凈起來說:“刁蠻公主,你不要誤會?!?br/>
“我不會誤會的,”北纖棠雙手一環(huán)胸,“一定是你勾引了洛哥哥。”
米柯滿頭黑線,這是什么跟什么呀?轉(zhuǎn)頭朝著柜子走去,現(xiàn)在還有正事要辦,口中喃喃自語著左邊柜子正數(shù)第三個(gè)。
北纖棠氣呼呼的瞪著她,卻不想人家轉(zhuǎn)過身去,在她的眼中,那是心虛的表現(xiàn),頓時(shí)更加的氣憤,臉也漲得如蘋果般的紅。
“出去?!鄙垡萋鍖㈩^往后一靠,眼一閉,“北纖棠?!?br/>
北纖棠將手放下,呆呆的說:“洛哥哥,你叫誰出去?”
“你。”邵逸洛似乎不想繼續(xù)扯下去,聲音也有些虛弱。
“洛哥哥?!北崩w棠眼淚奪眶而出,“我恨你?!币煌崎T,雙手不停的在臉上抹,肩膀抖動(dòng)著,身影顯得那樣的無助與凄楚。
“這樣好嗎?”米柯將邵逸洛的手拿了過來,小心的卸著繃帶,擔(dān)心道。
“沒事,”邵逸洛揉揉太陽穴,“對了,你怎么來了?”
米柯腦海中一下子閃過許多畫面,被邵逸洛的病攪得心湖混亂,完全忘了此行的目地,現(xiàn)在身體起了反應(yīng),原本被淡忘的情緒涌上心頭,讓米柯的臉色變得蒼白。
“你沒事吧?”邵逸洛語氣平靜的說,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米柯將繃帶拿掉,擦著藥水,“沒事,你昨天有收到我的短信嗎?”
邵逸洛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點(diǎn)點(diǎn)頭,“嗯?!笔稚纤幩饔茫魍粗?,汗冒了出來。
“那為什么……”米柯語塞。
“什么為什么?”邵逸洛語氣中透著不耐煩。
米柯一痛,這么快就不耐煩了嗎?但是手還是擦著藥水,“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身世,我明明做討厭的就是這樣,為什么……還要……這么做?”淚滑落,滴到邵逸洛的手臂上,灼熱的仿佛留下了烙印,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藥水的作用。
邵逸洛此時(shí)已低著頭,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沒有說話,既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rèn)。
米柯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將繃帶繞上他的手臂,淚止也止不住,有些惱恨這樣的自己,繃帶夾著米柯的淚,覆在邵逸洛的臂上,頓時(shí)重如千斤。
打好結(jié),米柯奔到門前,手握著門把,“天氣也不早了,我要去咖啡廳打工了,再見!”奪門而出。
這過程中,邵逸洛始終沒有抬頭,只是床單已被他的手握得很皺,指關(guān)節(jié)也泛著白。
看到那淚水,躲在角落的人影露出微笑,在黑暗中很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