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楊施施錯愕的看著面前的人。
“怎么?就允許你說話,不允許我說話?”
“你不是……”
楊施施想說,你不是林婉的表姐嗎?為何……后想起來,朱湘依的及笄禮也與她差不多,與林婉的相比,那簡直就是丟人丟大發(fā)了。特別是朱湘依,要知道,她的及笄禮,朱李氏都沒有為她加笄。這中間的區(qū)別,怎么可能不恨呢?
“二拜!”
唱者的高呼聲,打斷了楊施施和朱湘依的深聊。
“二拜:長輩關(guān)心疼愛之恩?!?br/>
兩人看去,只見林婉穿著黑色的曲裾深衣,正朝著朱李氏跪拜行禮。樂的朱李氏笑開了嘴。
“起!”
林婉直起身,此刻的她,一身黑色的曲裾深衣,讓她無端多了一份莊重沉穩(wěn)。
“復(fù)!”
林婉再次朝東跪坐,朱李氏凈了手,走到林婉的面前。朱湘草托著紅色描金邊的托盤,上面放著一頂華麗的釵冠。
當這頂釵冠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怎么可能呢?林閣老看到了都差點站起來。
在場的年輕小輩可能不清楚這頂釵冠的特殊之處,可是林閣老一輩的可都知道,這可是御賜之物,還是能救一命的御賜之物。
“怎么可能!”
朱湘依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頂釵冠,眼睛都變得通紅了。不,不可以。祖母怎么可以這么偏心?她那時候想要借用一下都不同意,為什么現(xiàn)在卻給了林婉?為什么?
“怎么了?”
楊施施看著神色變得激動瘋狂的朱湘依,狐疑的問道。
“這是……”
“依兒!”
朱蘇氏走了過來,拉住朱湘依的手。當她看到這頂釵冠的時候,心里就知道要出事了。果然……
“娘親……”
“娘親知道,沒事,沒事,我們不在乎?!?br/>
她也想不到,老太婆竟然會把這頂釵冠送給林婉??墒遣还艽丝绦睦镉卸嗪?,她都要安撫好自己的女兒,不能讓她做出失禮的事情,不然這件事情就鬧大了。
林婉只知道眾人的神色變得激動,卻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朱李氏拿起釵冠,眼中露出一絲的追憶。隨即,高聲吟頌祝辭:“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朱林氏上前把林婉頭上的發(fā)釵取下,放置在紅色描黑邊的托盤中。
朱李氏跪下,把這頂代表著榮耀,關(guān)鍵時刻可以救命的“德才第一”釵冠給林婉戴上。輕聲的說道:“愿我的婉兒遠離一切禍害,長長久久,幸福的過一生?!?br/>
“外祖母!”
聽著耳邊的低語,林婉忍不住眼中含淚,輕聲低語。
“傻瓜,現(xiàn)在你可不能說話!”
說完,朱李氏起身,回到位子上。
好像這頂釵冠對朱林氏沒有影響,依然笑瞇瞇的給林婉理了理釵冠。
觀禮者收起各自的心緒,朝著林婉祝賀。
紅衣和藍衣扶著林婉朝著東屋而去,朱林氏和朱湘草緊隨其后。
“草兒!”
朱湘草看著朱林氏,眼中清明。
“娘親,您放心,草兒不會覺得心里難過。這是外祖母的東西,草兒知道的?!?br/>
“嗯,我女兒最乖了?!?br/>
“大舅母,表姐……”
朱林氏和朱湘草一進入東屋,林婉就出聲。
“婉兒,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這是外祖母自己的東西,她有權(quán)利選擇給誰?!?br/>
看著朱湘草眼中的清明,還有大舅母的笑臉和不在乎,林婉點了點頭。如果再說什么,那就是矯情了。以后,只要大舅母和表姐有需要,她一定會盡所有的。
“來,這可是今天最后的重頭戲了?!?br/>
“嗯!”
一身大紅色的大袖長裙禮服,配上相宜的妝容,讓林婉整個人顯得高貴,如那鳳凰展翅高飛一樣,驚艷了眾人,也迷了在場男子的心。
“好美!”
“此景知應(yīng)天上有!”
“如能的此女子,夫復(fù)何求呢?”
不知誰說的一句話,恍惚了好幾人的心思。
看著場中央朝著眾人展示的人兒,花朗月覺得自己肯定是中毒了。不然,為什么想要把她推回屋中不讓她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呢?為何想要她只在他一人面前展示呢?
我的,一定要是我的。司徒青云握緊手中的折扇,看著林婉的目光中一片火熱。
白長生的眼中亦是一片精光,原以為只是一個稻草女子,卻想不到一次次給他驚喜,對她,他是志在必得。
胡鑫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原本覺得朱湘依夠美麗,卻不想,真正的美會是這樣的。林婉,對你,我真的是越來越想要了。
對于這些人的心思,林婉是一點也不知道,她跟著唱者做著最后的禮。
“三拜!”
林婉這次拜了林閣老,拜了朱李氏,拜了朱林氏,然后面朝著東方再次禮拜。
“三拜:謝父謝母謝長輩,最謝天地君親師?!?br/>
朱湘草帶人撤掉及笄的陳設(shè),讓人在西位擺上醴酒席。朱李氏讓林婉入席,站在西側(cè),面朝著南邊。
朱李氏朝著西邊,朱林氏奉上的酒樽。林婉朝北而立,朱李氏接過酒樽,走到林婉的面前。
“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
林婉行過拜禮,接過酒樽。
朱李氏點了點頭。
林婉跪著把酒稍稍撒了一點在地上作為祭祀用,后端起酒樽靠在唇邊微微的呡了一點,最后將酒樽至于案幾上。朱湘草遞上飯食,林婉接過象征性的吃了一口。
林婉朝著朱李氏拜,朱李氏回了一禮。后林婉起身離席,站到西階東面,面朝南。
朱李氏起身面向東,林閣老起身面向西。
朱李氏為林婉取字,曰:“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玉靜甫。”
林婉答:“玉靜雖不敏,敢不夙夜祗奉?!?br/>
林婉向朱李氏行禮,朱李氏回禮。
林閣老看著跪在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兒,眼圈微微發(fā)紅,努力平復(fù)心中的波瀾。朱兒,女兒已經(jīng)長大,你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