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多會,馬車緩緩停下,顧晚看著靠在自己懷里睡著的小娘子,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眉毛,真舍不得叫醒這熟睡的人兒,可車夫還在外面等著。
“音兒,醒醒,我們到了”顧晚嘴上雖然輕喚著,雙手卻把人給抱得更緊了。
“嗯~相公,我們這是到哪了呀”柳音兒睜開眼睛,發(fā)覺自己被顧晚緊抱著,不由得也回抱她,這種不想放手的感覺怎么回事。
下得車來,觸目望去,她們原來已經(jīng)到了一個山腳下“音兒來,跟我走”顧晚牽起還迷糊著的小妻子,避開三三兩兩來踏春的人,往一旁的樹林里繞去,這是她問了學生才知道,二月里,也就這個無名小山下有一片早杏開花了。
顧晚不知道自己的小娘子會不會喜歡,只本能的想帶她來看花,想把自己認為美好的東西都與她一起分享。
世間美好的事物有許多,可每一樣她都和身邊這個人一起去看,因為這是這樣就變成了獨屬于她們的美好,只有她們兩個人參與的彼此的人生。
走過稀疏的一片林子,清新的空氣中隱隱能嗅到花香,再往前走,綻放在眼前的是一小片開花的杏樹林,柳音兒充滿疑惑的心突然就被欣喜塞得滿滿的,她好像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相公帶她來這的用意,恐怕就是為了這滿目的杏花吧。
“音兒,好看嗎,喜歡嗎”顧晚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的小娘子,眼睛里露出來的是想要被肯定的渴望,她的音兒會喜歡的吧。
“好看,這是我看過最好看的杏花了”柳音兒又哪里不懂的她眼中的期待呢,再者說自己是極為歡喜的,特別是和阿晚一起,這才是最令人歡喜的。
看著綻放笑顏的小娘子,顧晚也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這便是她現(xiàn)在所向往的生活了吧,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一生何求!
中午的時候,顧晚算著時辰可以到胡府去蹭飯了,于是就帶著她的小娘子趕往了胡府,著家丁通報后,顧晚和音兒就坐在客廳等待著了。
只是好一會了,卻不見主人相迎,難道是為上次撞見自己和趙允忠熱絡交談一事,還在生氣嗎,不可能吧。
正思考著,人就來了,只一眼看到雙雙進來的人,顧晚默,看來她們來的真不是時候。
柳音兒看著還在打著哈欠走來的胡子嫣目瞪口呆,原來是擾人清夢了,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打擾你們了”
胡子嫣扶了扶跟在身后的李原坐下“姐姐哪里話,我們也正要起床呢”說完就見她家先生的臉紅了個透。
李原只覺得臉熱的厲害,惴惴不安的攏了攏衣領,又下意識的看向顧晚,瞬時又羞愧的低下了頭,這被看穿的感覺,她的一世英名啊。
顧晚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李原,心里卻樂開了花,看來這小兩口過得挺恩愛,不過只是來蹭飯的她卻也不好打趣這要請吃飯的人了,更何況旁邊還坐著一個云里霧里的小娘子。
等到四個人吃完午飯后,顧晚她們也沒有久留就告辭了,李原將人送上馬車,還沒轉(zhuǎn)身就聽到夫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相公,我的好先生,我們回房接著睡吧”
李原的腿突地一軟,她好想去追顧晚的馬車怎么辦,有沒有好心人帶走她“娘~子,那個,那個我,我去酒樓看看吧,晚上~晚上回來再~睡吧”她磕磕巴巴艱難的說完,現(xiàn)在不止腿軟,她的腰好像也有點酸怎么辦。
“相—公”胡子嫣一句相公喚的千回百轉(zhuǎn),可在李原的耳朵里,她卻聽出了深深的惡意,這是在威脅吧,男子漢大丈夫怎么可以如此懼內(nèi),可她,可她是個女子啊,怎么辦,“好,我們這就回房”還能怎么辦,當然是果斷的屈服了。
馬車上,柳音兒漲紅了臉,她這是遇到流氓了嗎,誰來解釋一下一向冷淡的相公,為什么突然像得了肌膚饑渴癥似的“相公,這是在外面”
“好了啦音兒,我就想抱抱你”說完又把懷里的人又抱緊了點,顧晚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恥了,可是沒關系,這是她的音兒啊。
第二天,柳音兒醒來見顧晚又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吃飯時她終于忍不住“相公,書上不是說什么君子遠庖廚嗎?今后做飯這些活還是我來做吧”
顧晚輕笑“你也說是君子啦,音兒,你看我分明是個女子啊”
“那不一樣的,你是相公,還是安心讀書的好”柳音兒翻了個白眼,當然知道你是女子啦。
“音兒,沒有什么不一樣,別說我不是男子,就算是也應當幫你分擔些,這是我們的早飯,我們的生活,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還是我們嗎?再者說,教書育人只是我喜歡做的事,我又不去參加科考,不用抱著書本的”顧晚現(xiàn)代的平等意識作祟,忍不住對著小娘子一番說教。
“我都知道,可是你都做了,我做什么啊,這樣顯得我太清閑了”柳音兒撇嘴,你都做了,那我還能做什么啊,我也要參與我們的生活啊。
“傻~我只在休沐的時候替你分擔點,平時這個家還是要依靠你的,你要覺得無聊就多去找弟妹聊聊天,讓她帶你見識一下,哎,還是算了,還是我有時間多陪你出去走走吧”想起昨日里的那夫妻倆,顧晚又收回了打算,萬一她的小娘子被帶壞了怎么辦。
話題繞來繞去也沒繞清楚,吃完飯顧晚就帶著柳音兒去了集市,到了口碑比較好的一家成衣店“音兒,我們給你挑幾件衣服吧”
“相公,還是裁了布我自己做吧”柳音兒看著那一排排華麗的衣裳,心里面算計著,這肯定很貴吧,太浪費了。
“今天聽我的,你要喜歡做啊,等下我們再去買些好點的絲綢,相公呀要給你穿好的”摸了摸昨天剛拿到的分紅,顧晚現(xiàn)在只想給她的小娘子買買買。
一天下來,顧晚和柳音兒手里大包小包的回了家“相公,你現(xiàn)在掙很多銀子嗎”
顧晚看著欲言又止的小妻子“音兒你是擔心我們會沒錢嗎,來,這些就是家里所有的家當了,以后啊你來掌錢,家里的大事小事都由你來做主好嗎”
柳音兒接過銀袋,只覺得燙手,一時局促著說“相公,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我們太浪費了,那些首飾什么的用不著買的”
她打記事以來,沒有過什么好日子,嫁給顧晚以后的生活,已經(jīng)足夠她感恩了,每當顧晚為她花錢的時候,她總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樣的日子美好的讓她害怕失去。
“音兒,我性子比較愚鈍,平日里也極少能顧及到你的心思,不過你放心,今后我一定會努力把你變成地主婆,讓你過上好日子的”顧晚執(zhí)起柳音兒的手,深情的看著她,信誓旦旦的說出心里話。
“相公,現(xiàn)在的日子就已經(jīng)很好了,我只要和你在一塊就很好了”柳音兒表心意似的說著,說完又羞澀的低下頭。
“音兒”動情的一聲低喚落下,接下來就是變沉重的呼吸,顧晚心里柔軟的像喝醉了酒,只有她的音兒能讓她舒服些。
雙手托住小娘子的脖子和后腦勺,顧晚傾下身去,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是忘記了上發(fā)條的舊木鐘,晃來晃去卻停在了那個時刻,顧晚抬起頭看著還沉浸在剛剛一吻中的小妻子,嘴角上揚了一下,把人給橫抱起放在床上。
“相公~”柳音兒身子突然失重,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到了床上,而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眼睛里像著了火,只是看過來的眼神就把她的身子給燒的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