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令第三百六十九節(jié):死人和太監(jiān)逛花樓?“錢槐,戶部正五品郎中!三年前病故!”
“吳隨,工部正五品郎中!五年前病故!”
“敬叁,禮部正二品侍郎!十年前病故!”
李成杰看著手中的那份資料檔案,可謂是簡單至極,寥寥數(shù)語,再無別的記載了!
“死人逛花樓,成杰,若非這份名單是你給我的,出入的又是醉夢樓,我定然會認為是有人在戲耍于我?。 ?br/>
耿直搖著頭說道!
“這份名單是許諾給我的,真假確實難以分辨!”
李成杰看著那三個人的名字,和那份檔案,他愣在了原地!
“呵呵,原來是許諾給你的!那本官倒是覺得,這名單并不會假,畢竟他是許家人!”
耿直笑著說道,看著李成杰的神色,他還有更重磅的消息沒有說呢!
“成杰,死人逛花樓已然很不可思議了對不對,可我這還有更離譜的消息呢!”
耿直拍拍李成杰的肩膀,將聲音壓低,附在李成杰的耳邊說道:
“除了這三個已然病故的朝臣,其余的皆是宮中曾經(jīng)的太監(jiān)?!?br/>
耿直輕聲的說道,若非是這些都是他親自查過,且驗過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
“死人逛花樓不算完,太監(jiān)竟然也要去逛花樓!下面都切干凈了,竟然還要去醉夢樓!這是另類的享受呢?還是自取其辱呢……”
耿直說完,李成杰徹底愣在了原地!
“這個醉夢樓,當真是……”
以李成杰的博學,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醉夢樓了,這簡直,太簡直了……
“嗯,你看看吧!”
耿直再次取出了一份檔案,并且將李成杰那日交給他的名單又交回給了李成杰,好讓他對比著看!
“太監(jiān)副總管,安德潮。五年前被恩賞出宮養(yǎng)老!”
“太監(jiān)首領(lǐng),李逵英。八年前墜湖而亡?!?br/>
“內(nèi)務府掌案,瓜斐,八年前被驅(qū)逐出宮!”
“內(nèi)廷司司長,孫庭耀。十年前出宮后,失蹤……”
“竟然是身居高位的太監(jiān)!”
李成杰看到這份資料,心中的震撼可見一斑!這當真是聞所未聞,天下奇談啊!太監(jiān)逛花樓,用菊花嗎?
“嗯,除了這幾個有官位的太監(jiān),其他的名字,都是宮中一些小太監(jiān),至于現(xiàn)在何處已然沒有了記載,不過他們多為內(nèi)廷司,內(nèi)務府之中的太監(jiān)!”
耿直驚也驚過了,笑也笑過了!此事雖為笑談,可這事情背后,耿直不得不多想??!
“耿大人,您以為如何?”
李成杰緩緩回過神來,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李成杰現(xiàn)在對耿直剛才的話理解很深!
“那就是,這名單要是許諾給的,可信度自然會高上幾分,因為許諾也姓許,是許家人!”
“許諾,絕不會無緣無故給出這幾個人的名字,更不會去瞎編幾個名字寫上去,正好就與宮中的這些人對上了!”
李成杰陷入沉思之中!
耿直也靜靜的沒有說話,他知道,李成杰在思考之中,他并不想打斷!
憑耿直多年在朝為官的經(jīng)驗,越是如此“滑稽”的事情,背后所牽扯的越是驚天!
甚至與“逆”與“皇”與“天”字有關(guān)!
“耿大人,對于此事,您以為如何?”
李成杰沉思之后,再次開口問道!
“死人太監(jiān)逛花樓,背后定有大文章!此事與許家絕脫不了關(guān)系!”
耿直斬釘截鐵的說道!那醉夢樓是許家的產(chǎn)業(yè),更是許言親自掌控,能經(jīng)常出入的,定是與許家的關(guān)系不一般!
“這不論是病故,還是消失失蹤,皆是他們現(xiàn)在下落不明,不論是人還是尸體!”
“那,那些用這些名字出入醉夢樓的,到底是真人,還是有人“借尸還魂”冒名頂替,此事都很是難說??!”
“而且,從資料上看,在那個時候,他們的異常都顯得十分的平常。只不過現(xiàn)在將他們集合列在一起,如此端倪,讓人心驚!”
李成杰踱步分析著,就算機智,敏銳如他,此事在他的腦海之中也似一陣的洶涌波濤,難以理清那諸多混雜的思路!
“且,有用的信息甚少,若是強行的關(guān)聯(lián)推測,導入了錯誤的旋渦之中,那可能一步踏出便是毀滅啊……”
李成杰現(xiàn)在眉頭緊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捏著拳頭,咬著牙齒,“怎么會是這樣!”
李成杰真的想不通,也不明白,為何是許諾將這些人的名字列出給他!
要知道,這些人,是王憐民查不出來的!也就是說,這些人,連春風樓都未曾注意!
畢竟年代久遠,而這些事情,放在這數(shù)十年之中發(fā)生,每一件事情都是極為微小且平常的事情!
“成杰,此事,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如果實在想不通,就先放一放,都是陳年舊事,還是應該放眼當下!”
耿直緩緩的說道!
耿直并沒有鼓勵李成杰積極的查下去,而是在暗示他,對于這種陳年舊事,在官場之上,應該“少做少錯,多做多錯!”
“這些事情,就算是查清了,也是吃力不討好!而且在很多人看來,都是沒有意義的!”
李成杰聽著耿直的話,出現(xiàn)了片刻的失神,經(jīng)過短暫的調(diào)節(jié)之后,李成
杰點了點頭,而后扭身便走了出去!
耿直看著李成杰離開的樣子,他苦笑了一聲,也沒再多說什么!
當初李成杰來找他,他幫了!現(xiàn)在,耿直將那些事情查出來之后,交給了李成杰,若李成杰不叫他幫忙,他肯定是樂得清閑!
因為這忙,可不再如前面那般,好幫了!
……
李成杰一人走出吏部,再走到宮外,直至走到了醉夢樓的樓外!
李成杰站在醉夢樓的外面,抬頭仰望著眼前的這間隱約比皇宮還要更加“富貴”幾分的“醉夢樓”,其上翡翠碧石無數(shù),那般的流光溢彩映射下來,似乎還有些晃眼!
李成杰仰望著向上去看!而后縱身而上!
他一躍而起,騰至醉夢樓的樓頂,他再俯視而下!
不過只消片刻,李成杰便感覺到了醉夢樓之中的正有很多人,再向他這里涌來!
“呵呵,醉夢樓的防守竟然如此周密!”
李成杰自認為,他剛才一躍而上,應該沒有幾人能察覺到,但是現(xiàn)在,他剛站定幾息,醉夢樓之中便是已經(jīng)有人察覺,并且命令了樓中人,迅速趕來至此!
李成杰今日心煩意亂,也沒有興趣陪他們“玩?!?,聞聲便是躍下,混跡在了過往的人群之中!
之后從醉夢樓之中涌出了數(shù)十人,簡單的查看了一番,便又“訓練有素”的退了回去!
就在李成杰正準備走的時候,忽的他聽到一聲比較耳熟的聲音!
“誒呦,王大人,您來了!”
聲音沒變,連說的話都沒變。
李成杰聞聲回頭,發(fā)現(xiàn)那說話之人,正是醉夢樓中的那個“萍兒”!
而她口中所喊,正是兵部侍郎,王林!
李成杰回頭之時,也是看到正搖搖晃晃向萍兒走去的王林!
李成杰瞬間就確定了那王林是真的兵部侍郎王林,而并非單天狼所變,李成杰心中不由的大驚,若是王林今日察覺出什么異常,再給許言通報了!
這件事情恐怕就會比較麻煩了!
“嘿嘿嘿,萍兒,有沒有想大人我??!”
王林嬉笑一聲,大手直接撫在了萍兒的腰間,而后兩人說笑推搡之間便要向醉夢樓中走去!
“王大人,請留步!”
李成杰也是沒辦法了,事到如今,他只能急中生智,急忙開口叫住了王林!
王林果然聞聲站定,萍兒聞聲也是站在了原地,轉(zhuǎn)身回望過來!
“你是何人?叫本官何事???”
王林見到李成杰向他走來,他微微皺眉,雖然王林與李成杰之間并沒有任何的交際,但是畢竟同為朝中官員,在早朝之上,還是見過幾面的!
不過,王林還是假裝不認識李成杰的說道!
“王大人,本官大理寺卿李成杰!”
李成杰走到了王林的身前,沉聲說道!
“大理寺卿,李成杰?呵呵,怎么,李寺卿也來這醉夢樓之中醉夢嗎?像李大人這種正在官場得意時,是出來炫耀的,還是忙里偷閑啊?”
王林聽得李成杰的名字,他饒有興趣的說道,似是王林對著李成杰也很是好奇,并沒有著急和萍兒進入那醉夢樓,好像有意要與李成杰敘舊一般!
李成杰雖然察覺到,這王林有幾分異樣,但是他沒再多想,只得率先將著王林控制住才行!
“王大人,本官今日來此,自然是有案要辦!恐怕王大人今日是無法去那醉夢樓之中尋歡醉夢了!”
于是,李成杰很是直接的說道。
“哦,李大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還想對本官做些什么嗎?”
“李大人,本官善意提醒你一句,你可別忘了,你只是個正三品的大理寺卿,雖然主管大理寺,卻仍然歸于刑部的體制內(nèi)!
而本官身為兵部正二品的侍郎,先不說你們刑部管不管的上我們兵部,就單論這品級,本官就壓你一級!
你憑何攔我,又有何資格攔我?”
王林很是囂張的說道,那眉眼之中的張狂之意,這王林不愧為兵部的侍郎,身上還是有幾分軍人的血性的!
“那要是再加上這塊金牌呢?”
李成杰聽著王林的話,不怒反笑,而后悠悠然的從袖中掏出了那塊御賜的金牌!
李成杰現(xiàn)在可是知道了這陛下御賜的“金牌”有何等巨大的用處啊,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不得不說,還是聽不錯的!
“遇事只要掏牌子,立馬就能搞定!”
李成杰看著王林的面色,他也不著急,更是將那塊御賜的金牌遞到了王林的手中讓他好好的看看!
“李寺卿,就算你手持陛下的御賜金牌,你也不能無故押解一名朝廷在職的二品侍郎吧!”
王林將那塊金牌遞還給了李成杰,而后緩緩的說道,似這句話正是完全的出自善意一般!
“王大人,那些事情您就無需擔心了!請您現(xiàn)在跟下官走一趟,只要下官調(diào)查清楚了,自然歸還王大人的自由。”
李成杰輕聲說著,便是伸手握在了王林的小臂之上,且手勁之大,根本不給王林任何抵抗的機會!
而且,王林好像真的如被震懾了一般,完全沒有任何掙扎的跡象,也沒有反抗的念頭!之后更是老老實實的跟著李成杰離開了這里!
“李大人,真的無需如此?。 ?br/>
李成杰拽著王林向大理寺的走去,在一條嘈雜的街道之上,王林緩聲的說道!
“嗯,你說什么,王大人?”
李成杰聽著王林的聲音,是沒有聽清他剛才說的什么,實在是他們現(xiàn)在正在路過一條很熱鬧的街道,要不然大聲喊,要不然湊近點才能聽清!
“哎!”
王林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李成杰附耳過來,而后說道:
“李大人,其實我是張大帥的人,單公子的事情,他已然告知我了。我真的十幾天就這一次出來放風的機會,這次算是徹底被你攪和了!”
王林抖了抖手,將李成杰的手,從他的胳膊上抖了下去,之后很是無奈的說道!
“咳咳咳!王大人,原來是張大帥的人!那這么說,單天狼那日,他是早有準備……”
李成杰聽得王林的話,他也是一陣無語,輕咳了許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李大人啊,你是很聰明,可別人也都不是傻子??!朝中大臣眾多,為何單公子不變別人,偏偏變成了王某的樣子!你看著這事鬧的,你準備怎么收場吧!”
王林負手,向前走去,雖然他們兩個已經(jīng)將話說開了,不過顯然王林也很清楚,這醉夢樓他這次是回不去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王大人,這次是成杰考慮不周了,這樣下次您再去春風樓之中消費,全由成杰來買單如何?”
李成杰訕笑兩聲,跟上了王林的腳步向大理寺走去!
顯然,李成杰既然已大理寺卿的身份,將他這個兵部的二品侍郎帶走了,那么現(xiàn)在王林再回去,只能惹得許言的懷疑與調(diào)查!
所以,現(xiàn)在,作戲就必須要做全套!
李成杰不僅僅要將王林押回大理寺之中,更要與兵部有一個明文的交代!不管合不合理,既然李成杰掏出了那御賜的金牌,王林最后就算是無罪,也需要兵部尚書,親自來大理寺將他領(lǐng)走……
這都是規(guī)矩!
“李寺卿,再往前百步可就到大理寺了,你可想好了如何說???”
王林現(xiàn)在的身份是李成杰的“囚犯”,不過不論是從狀態(tài)和步伐之上,王林整個人都是比李成杰輕快幾分!
李成杰現(xiàn)在是愁容滿面啊,“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李成杰這次可是深有體會?。?br/>
當時也是一時情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而現(xiàn)在王林自曝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是張大帥的人!
這就讓李成杰有一些難受了!
若是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人,他也就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了!
而王林這個身份相對敏感的人,是無法敷衍的……
“王大人,您稍微走慢點?!?br/>
李成杰抬起頭,看到大理寺的牌匾正在沖他們招著手,他心中可是十分的苦澀,與憋屈啊!
這還是他這個大理寺卿,第一次,看到大理寺門匾心情并不開心,反而極其的復雜!
“哎,李大人,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問題。你想不出來,那確實是你多慮了!”
王林站定回身,看著李成杰說道!
“王大人,您有何高見??!今天這事……”
李成杰撓著頭說道,他要是早一點問問單天狼,或許這一切誤會都不會產(chǎn)生,也就沒有這個麻煩了!
“李寺卿,像這種說不清的事情啊,你就得把這個水攪渾才行!”
“說不清,辨不明,那就徹底攪渾!在渾水之中,各說各有理,誰也不會沒道理!況且,生在這渾水之中的魚兒,就沒有干凈的!”
王林頗有些興致的,在李成杰面前繞了個關(guān)子,而后悠悠然的說道!
“渾水摸魚?”
李成杰呢喃了一句!
“不,是水至清,則無魚。”
王林挑挑眉笑著說道!
“王大人,這是何意???”
李成杰看著王林那微妙的表情,他還是沒想明白,怎么將這個水徹底攪渾呢!
“李大人,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混淆視聽,而最能混淆他人視聽的事情,便是將那些可能懷疑此事的人,都扯入案中,如此讓他們感覺到危機感,便不會再疑惑什么,只想著先將自己摘出來!”
王林拍了拍李成杰的肩膀說道!
“王大人,您是說“受賄”?”
李成杰低聲的問了一句!若能“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將那些注目王林的人全部拖入案中,李成杰只能想到“受賄”這一條了!
“像他們兵部之中的官員,一向是“上行下效”,在現(xiàn)在無仗可打,沒有額外的軍餉補助,兵部之中受賄的糜爛之風,就是陛下知道了都有些無可奈何!”
李成杰想到此處,不禁開口說了一句:“王大人,高啊!”
“呵呵,年輕人,以后做事可千萬別這么沖動了!我這也就是在兵部,若是在其他部中,此事可就難辦了!”
王林眼神之中閃出幾分“欣賞之意”,好似是李成杰還算聰明,有些安慰的說道!
“我府中,后院大槐樹周圍,埋有一箱金銀!去挖出來吧!這錢你可得加倍賠我,我可是攢了這些年,今天竟然被你給“拱出來”了!”
王林在說道這里的時候,眼神之中多有無奈,語氣之中,更有莫名的哀傷。畢竟那是一筆不小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