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蓮聲嘶力竭的哀求只換來郁暖心一耳光。
臉被打得猛然側(cè)過去。
幾道猩紅的手掌印,是對他最殘忍的嘲諷。
伍蓮怔住,許久回不過神。
兩人間的空氣徹底被凍結(jié)了,冷風侵襲而過。
伍蓮先是愣了許久,僵硬麻木地轉(zhuǎn)頭,目光中的絕望漸漸轉(zhuǎn)變?yōu)橐还杉怃J的恨?!捌吣辍艺麗哿四闫吣辍攘四闫吣辍@七年時間,換來的,就只是一耳光?”
郁暖心也紅了眼眶,心里無數(shù)次道歉??墒?,他聽不到。
如果能回到結(jié)婚當天,沒有發(fā)生那種事情?,F(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幸福地在一起,而不是鬧成這種局面,彼此折磨。她也很痛,可她別無選擇。
“這就是你的決定?”他惡狠狠磨牙。
郁暖心深吸了口氣,聲音被逼得冷靜。“對,這就是我的決定!你走吧!”
他踉蹌著退了幾步,突然大笑起來,“好!好!郁暖心,你是我見過最冷血無情,麻木不仁的女人。我伍蓮就是犯賤,才會讓你耍了七年。你以為,我沒有你不行嗎?”
她苦笑。當然不是!這個世界上,誰沒了誰不行?她更希望,沒有她帶來災(zāi)難,他能活得更好。
沒有人比她更希望他過得幸福,哪怕建立在自己的不幸上。
她無助地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硬生生忍住追回他的沖動,手指掐入肉里,滲出血絲。嘴唇也被咬破了,嘴里盡是咸腥的血味。隱忍已久的淚水,終于滑落,一顆顆滴落在她腳上,濕熱滾燙。
……
一天后。
機場。
金燦燦的陽光從機場大廳的落地玻璃窗傾灑而下,大理石地面干凈明亮。廣播里不停地播報各航班的情況,乘客拖著行李箱行色匆匆。
每當置身這樣的環(huán)境里,郁暖心總會多一些感慨,因為她知道,這些行色匆匆的乘客身上,都帶著一個故事。
懷揣著夢想出國留學、找工作……
去另一個城市與自己的親人、愛人見面……
旅游、艷遇……
而她,最為悲劇,屬于為愛逃離的逃兵。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時隔六年,當她回到臺灣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離開這里。能擺脫南宮堯,和伍蓮組建幸福的家庭,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夢。
任憑她如何努力,如何掙扎,到最后總是無法抵擋命運的玩笑。
敗得一塌糊涂。
郁天昊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麻麻,去荷蘭的灰機不是六點嗎?為什么現(xiàn)在還沒起飛?”
“出了點故障,要推遲兩個小時。再等一等吧,沒關(guān)系的!”
她回答的很平靜,其實內(nèi)心很不安,每一分鐘都很焦灼。她怕,怕南宮堯突然出現(xiàn)。
她知道以他的勢力,自己根本逃不掉,但還是盡可能想躲避,哪怕多一天也好。
這場噩夢,壓得她喘息困難。再不逃離開,恐怕要死在這里了。
終于聽到廣播里傳來登機的消息,郁暖心忙拉起郁天昊,腳步匆忙,如同躲避一場可怕的瘟疫。
飛機即將起飛,她望著窗外,在心里默默對伍蓮說了一句,對不起!是她沒能履行自己的承諾,傷害了他。她不奢望他的原諒,只求他不那么恨她。
與此同時,寰球總裁辦公室。
南宮堯得到了郁暖心登機的消息,對于她的天真,內(nèi)心不免一聲輕嗤。
她以為,去荷蘭就能逃得掉?
簡直可笑!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jiān)視下,他了若指掌。她之所以能逃走,不過因為,他想借此擺脫一些無謂人的糾纏,與她‘二人世界’。
郁暖心,你逃不掉的,你永遠別妄圖擺脫我!
……
當晚,南宮堯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家簡單收拾行李。方收拾好,南宮羽兒突然沖了進來,一看到他提行李箱要走,急忙拉住他?!澳阋ツ??”
他簡單吐出兩個字,“出差!”不欲多做解釋。
“你又想去找郁暖心?她剛走,你就跟癩皮狗一樣黏上去?還是,這根本是你們兩個的計劃……你出國只是為了和她偷情?”
南宮堯嗅出一絲異常,眉頭擰了起來。“你跟蹤她?”
南宮羽兒避開這個問題,直接去搶他的行李箱?!拔也粶誓阕撸〔粶?!”
“羽兒,放開,別鬧了!”南宮堯不想傷害她,可她像瘋了一樣爭搶,他不得不伸手去阻攔她。結(jié)果她沒站穩(wěn),踉蹌著退了幾步,栽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受傷極了。
“你推我?你竟然為了她推我?”她大喊大叫,“南宮堯!你不能這么對我。”
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想去扶她,卻覺得自己連那個資格都沒有。他現(xiàn)在最害怕面對的人,就是她。
“羽兒,究竟要我怎么說你才能夠明白,我不愛你!我現(xiàn)在對你只有兄妹的感情,我不想再這樣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