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幾天,秦校遠還是陪著她一起,不敢去上班,怕她情緒過激什么的,也偶爾帶她出去散散心,在天氣晴朗的時候。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也是十二月中旬。
在和秦校遠待了半個月之后,她還是趕著秦校遠去上班,并且告訴他,自己回一趟成渝別墅區(qū)的別墅哪里,收拾母親留下來的東西,讓他傍晚下班再去接她回家。
秦校遠聽她說的那么的好,也見她半個月來漸漸開朗,就答應了她,一早兩個人吃完早飯,他送她去成渝別墅區(qū),雖然她說過可以自己搭車去,但他始終不放心,還是浪費這點時間送她到成渝別墅區(qū),在去上班。
成渝別墅區(qū)別墅內
自從上次六月初出事她和母親回來住過一段時間,后來也沒有回來住過,這五個多月過去了,別墅里已經蒙上一層灰,到處散發(fā)著陳舊的味道。
她打開別墅的門進去,一股霉味撲面而來,灰塵也涌起,嗆的她直接咳嗽。心里的失落感也是隨之而來。
走進屋子,她也沒有打掃,而是直接走上二樓,拿著鑰匙打開了母親房間的門。
母親房間里,還是一樣的擺設,她看著,不禁心酸落淚,母親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目光掃視了四周,她的手伸向門邊的開關,直接打開開關,讓陰暗的房間有了一千明亮,她的心才好了不少。
走進房間,她看向了床邊桌子下的保險柜,她知道母親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里,而保險柜的密碼,正好是她的生日,這也是母親告訴她的。
走到保險柜旁邊,她輕輕的蹲下來打開輸入密碼的地方,顫抖著雙手,一個一個的點擊著密碼上面要輸入的數字。
“滴”一個聲音輕微的傳出來,保險柜的門打開了,露出了里面一個一個的文件袋。
她拿出第一個文件袋,打開來,慢慢的看著,里面有她母親以前在演戲公司的合同,拍戲的時候簽的合同,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合同,一整個袋子都是合同,她看的有些乏,看到時幾乎每一個都看了一點,知道是母親的合同就放好,全部看完,裝回文件夾,放到桌子上,又拿出別的文件夾,繼續(xù)看著,第二個文件夾都是各種證書,什么房產證,駕駛證,以及戶口本,戶口本里,孤零零的,只剩母親一個人的名字,而她已經在秦校遠的戶口本上,現在看來,無處不顯得凄涼。
輕輕的合上這個戶口本,壓著沉重的心,將它連同文件夾一起放好,放到桌子上,她又從保險柜拿出第三個文件夾,文件夾里這一次是關于她的東西,什么出生證,幼兒園畢業(yè)證,小學畢業(yè)證,中學畢業(yè)證,甚至是大學畢業(yè)證,還有很多很多的a4資料紙,寫的全是她的資料,從出生到現在的資料,可她也知道,這些資料半真半假。
畢竟在那天秦校遠跟她說過那些話了,她并不是江曉清的親生女兒,江曉清的親生女兒在幾個月的時候,因為照顧不當,中風寒死了,而她,是江曉清朋友的孩子,因為她的親生母親大病將死,才把自己托付給了失去孩子的江曉清,所以江曉清從小到大,對她都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就連父親都沒有發(fā)現過她根本不是沈家的孩子,她只是頂著沈云希的名字活著,至于她原來應該叫什么,她也不知道,畢竟秦校遠沒有查出來。
她想的遠了,久久才回神,趕緊將這些東西都放好,拿出其他的東西,細細的看著。
這回的東西,是她從小到大的照片,有她一個人的,也有和母親一起合照的,還有唯一一張和沈世昌一起一家三口的合照,她看到照片上難得的溫馨,本來就留著的眼淚,這會來得更加兇猛,啪嗒啪嗒的直接都滴落在光滑的照片上面,看著觸目驚心。
慌亂中,她收起照片,趕緊放好,準備看別的東西,收收自己的心,免得太傷心。
保險柜里的文件夾,她一個一個的都看完了,也沒有什么她想要找的東西,她只是想知道關于她身世的東西,可惜保險柜里面沒有,她想看,也看不著。
她無奈的將所有放在桌上的文件一下子全都拿在手上,想到一次性放回保險柜了。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沒有拿穩(wěn)那些東西,所有的文件一下子都掉落在地上,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
她聽著,怎么都不對勁,怎么覺得地毯下面的地板是空的,難道里面有什么?
心里一驚,她將文件夾推向一旁,掀起地毯,那個被文件砸中的地方,下面剛好是一個木箱,是上了鎖的。
她看到木箱,毫不猶豫的拿起來,憑借著直覺,將保險柜里掛著的唯一一把鑰匙取下,插到木箱的鑰匙孔里面,一扭,沒錯,木箱子打開了,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霉味。
木箱里是被泡沫包著的東西,她將泡沫弄破,取出了東西,那時一沓a4紙,泛黃而陳舊。
她剛看第一張紙上面的內容,心已經狠狠的顫抖。
上面的第一句話是:蘇慕,你好,可能你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媽媽呀,對不起,從小把你送給了曉清。
蘇慕,原來她叫蘇慕,她以沈云希的名字活著,而其實是蘇慕。
強忍著心里的顫抖,她一頁一頁的看著上面的內容,她的親生母親寫了很多很多,關于自己的,也關于自己愛人,也就是她親生父親的,她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是和母親一樣出名的藝人,兩個人還是朋友,而她的父親是一名居無定所的殺手,在親生母親差點被侵占時,順手救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兩個人一見傾心,才有了她,可是也因為父親的身份,親生母親在懷孕時,父親離開了親生母親,只是答應會回來找她,可是親生母親已經死去,剩下的愿望就是讓她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她沉重的看完這些,默默的收好,放回原來的地方,將保險柜里的東西也收拾好,放回去,關好,將一切恢復原樣,悄悄的退離母親的房間,準備下樓,現在已經中午,她想吃點東西。
可她,心不在焉,下樓也沒有注意看好腳下,一腳直接踩空,整個人就在那一瞬間,在疼痛之中,從上面滾下來,重重的跌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