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絲見打招呼沒人理，又氣又樂，正要勒馬掉頭，張副手身邊一個(gè)眼尖?31??衙差瞧見她，上趕兩步，回稟了張副手，他這才回過頭來。

    “白公子?！睆埜笔贮c(diǎn)頭，算是同他打過招呼。

    “張副手到哪里去？”

    “奉高大人令，對兩家青樓里的人重新問話?！睆埜笔止傲斯笆?。

    “還問什么，不是已經(jīng)問過了嗎？”爾絲奇道。

    “是啊，不過上次問的不詳細(xì)，高大人嫌線索太少，令我再去一趟?！?br/>
    二次問話，發(fā)覺問題的也不算少數(shù)，爾絲點(diǎn)頭，不過高雷派張副手而不是李三塊，說明對此事也不報(bào)太大希望了。

    不管怎么火燒眉毛，這案件成死案的概率，都太大了。實(shí)際上，就算是在現(xiàn)代，未結(jié)的案件也數(shù)不清，更別提此刻，破案全靠猜。

    至于高雷的期待——還是算了吧，李三塊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能幫忙，她一定盡全力，但也沒必要把自己搭進(jìn)去不是？

    說白了，她就是一俗人。

    “那你去吧，告辭了，我先去一趟市場?！?br/>
    老青頭把羊肉都寫藥方上了，要是不買，指不定怎么吹胡子瞪眼呢。

    “白大人要買什么好吃的了？”張副手面無表情，顧不得搭理她，倒是一個(gè)平日關(guān)系不錯(cuò)的衙差笑問道。

    “買一頭羊。”爾絲逗他：“給你當(dāng)坐騎，省的你抱怨每天上衙門路途遙遠(yuǎn)?！?br/>
    “喲，一頭羊我可養(yǎng)不住，您要是買了，第二天我就拿來燒羊肉湯了?！?br/>
    羊肉湯，羊肉湯，似乎有一條小小的電流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可她，什么也沒抓住。

    同張副手告別，爾絲便去了菜市場，從一個(gè)熟識的攤販那里割了二斤羊肉，包了起來。

    或許是早上吃飯?zhí)颐?，又或許是路途顛簸，加上早起精神緊張，聞見這香噴噴的羊肉，爾絲竟有一點(diǎn)反胃，將東西丟在馬背袋里，往前走了兩步，爾絲突然拉住韁繩。

    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來了??！

    有個(gè)地方，她一直覺得不對勁，現(xiàn)在總算是想起來了。

    她記得當(dāng)天審訊時(shí)，落霞館的霞姝聲稱自己病了，可她的丫頭小杏，卻從廚娘那里偷了一碗羊肉湯！

    問題就在這里！手里馬鞭一揚(yáng)，小的盧大步流星地向前奔去。

    “張大人，張大人！”爾絲叫住前面的一行人。

    “何事？”張副手有些煩了，這個(gè)人，能不能不要來來回回打招呼，有意思么？

    “我有要緊事跟你說，你現(xiàn)在要去哪？”爾絲氣喘吁吁道。

    “落霞館?！睆埜笔植荒蜔┑?。

    “正巧，我們一起去！”爾絲小聲同他說了幾句話，他將信將疑地：“不可能吧？”

    爾絲沒工夫詳細(xì)去解釋，喊了那個(gè)平時(shí)關(guān)系不錯(cuò)的衙差，給了他一點(diǎn)碎銀子，令他去租一匹馬，將藥包和羊肉等物遞給他，送到老青頭那里去，那人起先還不敢擅自離崗，看了一眼張副手，見他沒說話，方一溜煙的去了。

    “別管了，跟我來。”爾絲很有自信，一馬當(dāng)先沖向落霞館，張副手緊隨其后，其他人沒有馬，只得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不多時(shí)拉開了距離。

    落霞館門面是個(gè)三層的小樓，正門上方全年掛著火紅的燈籠，扎眼的繡球，‘落霞館’三個(gè)大字龍飛鳳舞地懸掛在樓上，說不是青樓，恐怕都沒人信。

    白天是休整期，前門緊閉，爾絲不欲聲張，便悄悄地轉(zhuǎn)過后門來，恰巧一輛送果蔬的車子進(jìn)門，二人緊跟著進(jìn)去。

    除了老媽媽和花魁之類數(shù)得上號的名流，其他人根本沒資格睡懶覺，大部分人早已起床，正在院子里打掃衛(wèi)生，清洗晚上的餐具，整理晾曬被褥，四四方方的后院里亂糟糟地忙成一團(tuán)。

    見大家都在忙，沒人理會他們，爾絲給張副手使了個(gè)眼色，倆人繞過人群，穿過一條南北夾道，便到了一座繡樓前。

    小心翼翼地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摸索了一番，找到了霞姝的房間。

    “就是這里了?！睜柦z努嘴，張副手把手按在刀上，示意她放心。

    爾絲先將耳朵放在門上聽了聽，里面悄無聲息，便開始敲門。

    敲了三下之后，聽見門內(nèi)一陣桌椅板凳的響聲，接著是一個(gè)略柔弱的嬌媚聲音，細(xì)細(xì)膩膩地，若是男人聽了魂兒都要掉了：“誰在外面，是媽媽嗎？”

    爾絲捏住嗓子道：“我是新來的廚娘，媽媽那邊熬的好湯，知道你病了，在休養(yǎng)，令我給你送一盅來?！?br/>
    “我不餓，你端走吧?！毕兼瓝P(yáng)聲道。

    “霞姑娘，這可是媽媽的一番好意，您就是不喝，也接著呀，不然媽媽那邊臉上不好看?！睜柦z又接話道。

    “好了，我現(xiàn)在不想吃，你放那吧?！?br/>
    “那好，我放這了?！睜柦z故意高聲道，摸出一個(gè)剛才從樓下洗碗池順過來的空茶盞，放在門口地上，轉(zhuǎn)身就走。

    張副手站著不肯動，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

    “走??！”爾絲焦急，給他比口型。

    “我們還沒抓到人，怎么走？”張副手雖不愿悄聲說話，顯得不磊落，卻也怕打草驚蛇，只能同她比口型。

    這小子腦子真是一根筋！爾絲懶得解釋，拉過他的袖子就走，直到樓梯口處，下了兩節(jié)臺階，將自己隱匿在墻后。

    張副手每次忍不住說話，爾絲都要給他做噤聲地動作，示意他耐心等待。

    等了許久，等到爾絲都有點(diǎn)沉不住氣，霞姝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小縫。

    先出來一條凝脂般的玉腿，這腿，又細(xì)又長，瞬間就把人的眼球吸了去，接著她整個(gè)人跨出門，身上穿著淺粉色的白底細(xì)紗裙，露出渾圓的嬌嫩肩膀，身材凹凸有致，裙下開叉，長腿若隱若現(xiàn)，緊緊是驚鴻一瞥，就足以驚呆旁人。

    再看她精雕玉琢的一張臉，爾絲就知道花魁這個(gè)名號，實(shí)至名歸。

    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無奈地撇嘴，造化弄人啊。

    霞姝彎腰，端起地上的茶盅，似乎是感覺重量不對，她立即警覺起來，將茶盅丟在地上，慌慌張張地退回門里，就要關(guān)門。

    就是現(xiàn)在——爾絲一馬當(dāng)先的沖了過去，將霞姝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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