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經(jīng)歷了數(shù)月的長途跋涉之后，低地日耳曼總督維特里烏斯終于到達(dá)了他就任的地方。
日耳曼的官邸如同這滿目的秋景一般肅殺，而駐守這里的軍隊更是一派蓄勢待發(fā)的模樣。
內(nèi)亂讓歷經(jīng)了一場戰(zhàn)爭洗禮的總督府破敗不堪，幾棟羅馬式的標(biāo)志性建筑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有一部分甚至被破壞得只剩下了幾根孤零零地羅馬柱和拱門。落日殘陽之中，紅褐色的焦土上這些巨大的黑暗剪影有著一種慘烈的悲壯。在這夕陽西下的時刻，唯一閃耀的是戰(zhàn)士們那被殘陽鍍上一層血紅色的鎧甲。頭盔、脛甲和護(hù)胸甲緊緊貼在他們身上，短而鋒利的佩劍掛在他們腰間，圓形護(hù)盾和銳利的雙峰矛則被他們緊緊地握在手上。
什么叫全副武裝？這就叫全副武裝。大腹便便的維特里烏，初來乍到之時還是一派威武雄壯的傲然模樣，可剛一看到眼前的景象，接著就像撒了氣的紙老虎一樣嚇軟了腳。
“你、你們這是干什么？！”維特里烏斯問這支日耳曼軍團(tuán)的指揮官盧福斯，“你們這是要去和誰打仗去嗎？！”
盧福斯毫不開玩笑地說道：“沒錯，總督大人，我們要推翻昏君蓋爾巴！請你帶領(lǐng)我們，立刻進(jìn)軍羅馬！”
維特里烏斯聽后先是全身一震，隨后眼睛滴溜溜隨著腦袋瓜轉(zhuǎn)了起來。他早就聽說羅馬的禁衛(wèi)軍和日耳曼的軍團(tuán)對蓋爾巴的統(tǒng)治非常不滿，卻沒有想到這些家伙竟已憤慨到了要打仗的地步。蓋爾巴當(dāng)政還不到一年，目前正是江山不穩(wěn)的時候，對于有野心的人來講，這絕對是起兵謀反的絕佳時機(jī)！奧古斯都家族的統(tǒng)治已經(jīng)徹底無法再延續(xù)，如果此時能夠推翻蓋爾巴的統(tǒng)治，不也就意味著一舉奪下了羅馬帝國的統(tǒng)治權(quán)么！
想到這，肥頭大耳的維特里烏斯兩眼放光。
等等，可是！
可是，作為一個在帝國之內(nèi)呼聲并不高的野心家，自己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少呢？這，還真不好說！
人到中年的維特里烏斯早已不再是什么熱血小青年，心血上涌便擄起袖子來鬧革命。多年歷練出來的政治家素質(zhì)使他懂得如何沉穩(wěn)地靜觀其變，選擇最適宜的時刻來進(jìn)行冒險。另外，他還要想辦法考驗這只部隊的忠誠。
于是他靈機(jī)一動，敞開胸懷語重心長地對軍團(tuán)的所有士兵說道：“蓋爾巴是遲早要滾下他的王位的，但是眼下他還沒有擇定一個王位繼承人??！如果我們推翻了他，又該由誰來統(tǒng)治羅馬呢！”
盧福斯道：“總督大人，您曾是蓋烏斯、克勞迪亞和尼祿三位皇帝的座上賓，深得他們的賞識，還有誰會比您更適合登上這羅馬帝國的王位！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是！”
盧福斯?jié)M意地看了看手下的戰(zhàn)士們，又回頭看了看維特里烏斯。
眼下，維特里烏斯正需要一直軍隊來支持它的野心，而日耳曼軍團(tuán)也正需要借助一個像維特里烏斯這樣的人來為他們的革命樹立起一個旗號。簡而言之，他們在相互利用，于是輕松地達(dá)到了和諧。
維特里烏斯似乎非常滿意，但卻更進(jìn)一步地試探道：“你們的忠誠令我感動，但是如果蓋爾巴選出一位得民心的繼承人來擁有他的王位，我們的起義就會變得沒有意義，缺乏支持。所以，一切還是等蓋爾巴選定繼承人之后再做打算吧！反正這老家伙活不了多久，你們知道的?！?br/>
盧福斯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心想這維特里烏斯說的話還的確有點道理。于是他點頭道：“總督大人說得對。我們都是羅馬人，我們一切行動的目的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羅馬的榮譽和興盛，而不僅僅是為了蓋爾巴欠我們的錢。一旦蓋爾巴選了一個無法為羅馬帶來榮譽和興盛的繼承人，我們就立刻起兵！”
“好！好！好！”
又是三聲震天響，維特里烏斯?jié)M意地點了點頭。
……
正如維特里烏斯所期盼的那樣，遠(yuǎn)在羅馬的蓋爾巴正在琢磨著繼承人的問題。
好幾個面孔在他的腦海中閃過，最后，他終于把思緒鎖定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盡管不知道蓋爾巴在心中敲定的那個人是不是自己，但在這些日子里，奧托的確做出了頗令朱狄斯感到欣慰的事情。近十年的波折與坎坷讓奧托沒有獲得什么豐厚的積蓄，于是，為了贏得聲望，他就只能靠借貸來獲得金錢塑造自己的形象。
當(dāng)他的一個朋友因為一塊土地的歸屬權(quán)而與鄰居爭吵，并委托奧托做仲裁人的時候，這個曾經(jīng)一花點大頭的錢都心里不安的奧托居，然瀟灑地用借來的錢買下了那塊土地，并慷慨地贈給了自己的朋友，這一舉動使得向來以軟弱和和稀泥而聞名的奧托在人們心中的形象頓時高大。后來，奧托又多次花大錢宴請蓋爾巴，每一次宴請，除了招待皇帝的好酒好菜之外，他還會給當(dāng)班的禁衛(wèi)軍步兵大隊一人一枚金幣。
奧托的一系列表現(xiàn)漸漸讓人們覺得，他就是那個穿上皇家紫袍的不二人選。
可是啊可是！
可是，沒有人會倒霉一輩子，更沒有人會一輩子走運。
此時的奧托尚不知曉，自己生命的轉(zhuǎn)折即將來臨。
蓋爾巴選定出的繼承人并不是他。
此時此刻，那個被蓋爾巴選定即將在他死后成為羅馬帝國皇帝的男人，正帶著自己不到八歲的兒子騎馬奔向羅馬的郊區(qū)田園……
……
安東尼決定不再隱瞞弗瑞斯了，所以這一次來看望奈奧比的時候，他帶上了這個調(diào)皮的小家伙。
當(dāng)弗瑞斯知道安東尼從外省接來的那個女人其實是朱狄斯的母親的時候，那是別提有多高興了。他告訴安東尼，其實他一直希望他能跟朱狄斯好，因為他喜歡朱狄斯就像喜歡羅慕洛一樣。
安東尼雖沒有什么表情，但弗瑞斯能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歡快。話說，這還是這小鬼拍馬屁第一次拍到對的位置上。
經(jīng)過近兩個時辰的顛簸，他們終于到達(dá)了庇烏斯的莊園。但安東尼在庇烏斯的帶領(lǐng)下來到奈奧比居住的小庭院時，竟看見奈奧比正一邊歡快地哼唱著歌曲，一邊手執(zhí)梭子在一架織機(jī)前面紡織。
“媽，你怎么干起這些活來了，這種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好。”安東尼一邊說著一邊上來搶奈奧比手中的梭子，結(jié)果奈奧比伸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笑著說道：“你這孩子，人家解解悶都不讓啊！”
安東尼收回了手，臉頰竟有些微微泛紅，而庇烏斯則在一旁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弗瑞斯突然跑到了安東尼的身后，躲在他的腿后面怯怯地問：“這就是奶奶？”
聽到有一個稚嫩的童聲在叫自己奶奶，奈奧比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扭頭一看，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正抱著安東尼的大腿探著腦袋看向自己。
“這孩子是？”
“我兒子。和前妻生的?！?br/>
奈奧比看著小弗瑞斯心花怒放，不由得笑出了聲，“天吶！這小孩居然比朱狄斯小時候還可愛！”
庇烏斯道：“當(dāng)然了，這孩子的父母都是人上人吶?！?br/>
“哎呦~~~”奈奧比欣喜得不得了，“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家伙！來，讓我抱抱！”說罷，奈奧比便伸手去摟弗瑞斯，卻不料，弗瑞斯竟嚇得后退兩步。
奈奧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容貌帶給小孩子的沖擊，不由得縮回手去捂住了自己的臉蛋?！案ト鹚?，奶奶長得太丑嚇到你了，是不是？”
弗瑞斯沒有回答，卻問道：“你……你真的是朱狄斯的媽媽？”
奈奧比點了點頭。
“那為什么朱狄斯長得那么好看，你卻長得這么丑呢？”
要不是庇烏斯一把抓住了安東尼的胳膊連連道“童言無忌”，只怕安東尼這個嚴(yán)父早就一巴掌摑到弗瑞斯腦袋上了。
“弗瑞斯，快道歉！不然我回家揍你！”
弗瑞斯本來就膽小，被安東尼這么一吼，徹底嚇破了膽，趕緊躲得他遠(yuǎn)遠(yuǎn)的。小腳丫踉踉蹌蹌地后退著，退著退著就退到了奈奧比的懷里。奈奧比一伸手就把小弗瑞斯抱到自己懷里護(hù)了起來，先是逗小家伙開心，后是教訓(xùn)他老爹，“你怎么對小孩這么兇?。 ?br/>
安東尼不說話了，弗瑞斯便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靠山，在奈奧比的胸口上不停地蹭腦袋。
奈奧比捏了捏弗瑞斯的小鼻子告訴他：“朱狄斯長得那么漂亮，是因為他有個很漂亮的爸爸?！?br/>
弗瑞斯眨巴著深褐色的大眼睛說道：“那朱狄斯性格那么可愛，一定是因為有一個可愛的媽媽咯？”
奈奧比開心地笑了起來，一旁的庇烏斯也哈哈大笑，順帶使勁拍了拍完全陷入呆滯的安東尼的肩膀……
這是一個充滿了幸福溫馨和愉快氣氛的下午。
弗瑞斯被庇烏斯的兩個女兒抱走了，這倆年齡稍大點的小丫頭把弗瑞斯這可愛的小家伙當(dāng)成了小玩意兒，追著他滿院子跑，笑聲不絕于耳。
吹著夾帶泥土氣息的清風(fēng)，聽著耳畔孩子們的笑聲，奈奧比和安東尼坐在庭院之中聊起了往事。
奈奧比問安東尼：“你和朱狄斯是怎么認(rèn)識的？”
安東尼省略了關(guān)鍵部分，只是說“他來到羅馬不久我們就認(rèn)識了。”
奈奧比欣慰地笑了笑，“看來朱狄斯這孩子還算走運，一來到羅馬就結(jié)識了你這樣能干的人。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擔(dān)心他，因為我知道，他和他父親的性格一樣一樣的——爭強好勝，愛逞強，可是真遇了事連自己都保護(hù)不了。不過現(xiàn)在，知道有你在他身邊，我也就放心了。這孩子也真是的，每個月都給我寫信，可是卻沒一封信提起過你。”
安東尼雖有些失落，但轉(zhuǎn)念一想，若朱狄斯真在信中如實提起過自己，那自己今日欺騙奈奧比的伎倆恐怕也要穿幫了。于是他說：“正如你了解的那樣，朱狄斯是個好強的人，羅馬的文化又輕視同性戀者，認(rèn)為這是女氣的行為，所以與男性相戀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講還是很羞于啟齒的吧?！?br/>
奈奧比卻道：“同性之間的感情有什么好輕視的呢？人家希臘人就不會這樣，反而還會對通性伴侶高看一眼。要說起來，凱撒大帝、奧古斯都、提比略這些皇帝都是同性戀者呢；聽朱狄斯他爸說，他的幾個兄弟都有這方面傾向，連一向被人認(rèn)為是純粹異性戀者的蓋烏斯皇帝其實都和他有過幾次關(guān)系……呵，有的時候我都懷疑愷撒-奧古斯都這一個家族是不是都天生就這樣……”
安東尼不由得蹙了蹙眉：“蓋烏斯和賽揚斯……也……有過？”
“哎，是啊。要不你以為朱狄斯他爸當(dāng)年憑什么混得那么風(fēng)光？要說起來，羅馬人現(xiàn)在輕視同性戀者，還都是因為朱狄斯他爸當(dāng)年影響力太大，最后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才形成的，這些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呢。”說到這，奈奧比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哎……朱狄斯這孩子唯有臉皮薄這點不像他父親。還記得他父親在世的時候，都落魄到衣衫襤褸的地步了，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吹他以前與提比略皇帝如何如何，與蓋烏斯皇帝如何如何……”
奈奧比露出了沉浸于往事之中那份無奈的微笑。要是在常人看來，賽揚斯顯然不是個體恤女性情感的好丈夫，但奈奧比回憶這一切的時候，卻的確是感到幸福的。這讓安東尼很是不解，于是他不由得問道：“朱狄斯的父親賽揚斯，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他就像那太陽啊……”說這話時，奈奧比的眼中閃爍著深邃晶亮的光澤，“無論到哪里，他都在釋放著自己熾熱的能量，無論到哪里，他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他的前半生經(jīng)歷我也都是從他口中聽說的，也不清楚哪些是狂言，哪些是真實，但他的后半生是我親眼見證的。雖然我出身卑賤，但是因為美麗的容貌，也始終懷揣著自己的驕傲，但是在他的身邊，我卻總是覺得自己仿佛低到了塵埃里……哎……西西里那個糟糕的地方，真是委屈他了……”
“他愛你嗎？”
突來的問話讓奈奧比眼波一顫。
“誰知道……”
“但你很愛他?！卑矕|尼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奈奧比帶著深沉的笑意沉默了良久，又輕嘆了一口氣，才說道：“那樣的一個男子，誰能不愛呢！少女時代的我曾經(jīng)癡癡傻傻地問過他這句話：‘你愛我嗎？’結(jié)果他卻給了我一個不相干的答案，他說：‘我只要最大限度地燃燒自己，用這身體在歷史上打下一個深深的烙印，便不枉此生?！?br/>
從前，安東尼對賽揚斯的了解一直局限在世人對他的詬病上，但這一刻，他窺見了這個傳奇一般的人物更深刻的一面。
奈奧比又說：“安東尼，你知道嗎？就在朱狄斯離開我的那個清晨，也說過類似的話呢。他說：‘我要在歷史的長河中躍出得更高、更高，讓更遠(yuǎn)、更遠(yuǎn)的后人看到?！闱疲皇琴悡P斯那家伙的兒子，不是嗎？”
奈奧比微微笑了起來，而安東尼的心卻在這一刻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這才發(fā)覺，自己原來從未真正了解過朱狄斯。但是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個迷茫的、孤獨的，只會用名利和權(quán)勢麻醉自己的人，腦袋里時不時就蹦出一些驚人的想法和手腕來，所以愛他的我總是自以為是地認(rèn)為我應(yīng)該改變他、拯救他，于是我經(jīng)常對他……”安東尼當(dāng)然不會讓奈奧比知道他們真實的現(xiàn)狀，“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我是一個清高自傲、自以為是的傻瓜，而他，其實目標(biāo)很明確，也比我看得更遠(yuǎn)?！?br/>
奈奧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朱狄斯一定也迷茫過，從他寫給我的那些信就能看得出來，尤其是在關(guān)于愛情這樣的問題上。這些時候，他一定是非常需要你的。”
安東尼頗為無奈地笑了笑。
黃昏來臨。在離開庇烏斯莊園的時候，安東尼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告訴朱狄斯他愛他。
是的，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時候了。朱狄斯的種種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安東尼能感受到他已經(jīng)陷入了自己的情網(wǎng)之中，而羅馬帝國皇帝的寶座似乎也已經(jīng)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他要向他表達(dá)自己的愛，就像當(dāng)日在浴池中朱狄斯揪著他的胳膊說的那樣：他愛上了他，愛得難以自拔，一天見不到他就想他，得知他和別人在一起就寢食難安。他想要跟他在一起，想得發(fā)瘋……
安東尼叮囑弗瑞斯先守住自己和奈奧比的秘密，等朱狄斯接受了自己再給他一個驚喜。弗瑞斯點頭答應(yīng)了。
但是，安東尼犯了一個大錯誤——那就是作為一個信用一流的人，他太盲目信任自己的小孩了。盡管那是他的孩子，但他畢竟只是個孩子。
于是，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
第二日，安東尼經(jīng)歷了兩個生命中最難忘的時刻：
第一乃大幸——在觀看完一場劇院演出之后，蓋爾巴在公共場合對周圍的人表示，他要讓安東尼成為自己王位的繼承者；
第二卻是大不幸——當(dāng)他志得意滿意氣風(fēng)發(fā)地在法庭上解決一個關(guān)于奴隸的糾紛時，朱狄斯突然出現(xiàn)，發(fā)瘋似的沖到了他的面前。
雙眼微腫、臉帶淚痕、眼帶血絲的朱狄斯就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伸手當(dāng)眾扼住了他的脖子，用已然喑啞的聲音怒吼道：“安東尼，我，這輩子，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你！永遠(yuǎn)都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在火車上丟了SD卡，于是悲衰地失去了約莫兩萬的存稿……這還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ORZ……不過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努力補回來的。
看在我這么努力的份上，盜文的都休息休息吧，等我完結(jié)不行么，至少、至少也比我晚一個星期，不行么。我這文冷，追的都是老讀者，我今天花了點時間和上篇文的訂閱比對了一下，把盜文的號都挑出來了，就算不完全準(zhǔn)，也**不離十。**現(xiàn)在有了郵件舉報的措施，但是我懶得舉報，因為填那個表忒費時間，盜文君乃們就別為難我了不行么。我知道忠實的讀者不管怎樣都會繼續(xù)支持我的，但是我不想看著盜文滿天飛讓忠實的讀者吃虧。有些讀者沒有收入盡管只有幾塊錢但舍不得花，這我知道，也非常理解，你們多等等，等我完結(jié)了再看打包的行不？基于某些情況這文的最終字?jǐn)?shù)還要縮減，所以也不會讓你們等個三年五年什么的……哎，不多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