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在幽渺谷尋了大半天,只依稀發(fā)現(xiàn)遠方有一座高聳的山,陽光強烈的時候露出真容,霧來時便又隱去了,戚云說那應該就是梅山,只是騎了半天離那座山還是一樣的遠,根本沒有一絲前進的感覺,這讓我很頹廢,總不可能這山還跟哈爾的移動城堡似的吧,長腳滿地跑吧。
戚云卻像是來郊游似的,一點都不著急不緊不慢的,第N次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像一灘泥一樣,終于老子發(fā)怒了。
“你老實點,都大半天了,怎么還沒到,你給我想辦法,不然我掐死你”屁股坐的疼死了,戚云這混蛋還動不動就把身子靠我身上,我是一忍再忍啊。
戚云一臉無辜“我怎會曉得我也是第一次來啊”說完手往邊上一伸。
一條青綠色的小蛇就到了他手里。
“啊啊~~~~~”尖叫聲響徹林中,我下意識的要跳馬,可被戚云一把摟住了。
我顫抖著“你放開我,快放開我”我不敢回頭,怕那可怕的東西再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好了,我已經(jīng)扔掉了”戚云牢牢抓住癲狂的我。
我半信半疑扭頭,他雙手空空,那東西真不見了。
“你放開我,你碰過它,別碰我”想起那滑溜溜的東西,我又害怕又惡心。
“這有什么好怕的呀,怕這怕那還敢為了陸彥來闖這幽渺谷,你就這么在乎他嗎?”戚云看著我,沒有表情,判斷不出他是幾個意思。
我沒有回答,當然在乎陸彥啊,自來這里后他和姐姐就差不多陪伴著我,他命懸一線,我救他是義不容辭的。
見我沒回答,戚云也沒再逼問,掏出水壺,自顧自的沖著手,完事又把水壺蓋上放好。
“他中的毒很嚴重,連洛神醫(yī)都不能立馬治好,每一分每一秒對他都是生和死的差別,人命關天實在沒辦法大意,等到救了他,我也希望有機會可以跟你一起去游游山玩玩水,京城的生意也差不多了,我還沒好好玩玩呢!”我語氣有些低落,現(xiàn)在只想著找梅山,求靈蟲,別的都放一放。
“我知道了”戚云安靜了好一會才回復我四個字,隨后便驅(qū)馬繼續(xù)前行。
接下來他沒在跟我打打鬧鬧,一直都很安靜,我心里有點悶悶的。
到了下午,依然沒有走到梅山這都兩天半時間了,龍大哥說順著這方向應該三天可以到梅山,如果明天還找不到可怎么辦。
頭頂戚云微微嘆了口氣,“放心吧,明日便會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看著他。
“我們晚上也趕路,明天再一天還怕走不到那勞什子的梅山嗎?”
“那怎么可能,馬兒吃得消,我們也吃不消啊”對于晚上趕路我不贊同。
“晚上你好好睡便是,我會抱著你,不讓你摔下去的”
“那也不行,陸彥的命固然重要,但是我們也不能透支自己的身體,晚上多走一會,少睡幾個時辰就好了”說完我回過頭,看著前方,害怕戚云繼續(xù)意氣行事,其實有半個月時間,哪怕明天沒找到也不妨事,只是我想著能早便早就是了。
“既如此,那便隨你吧?!?br/>
到了戌時,真的到極限了,我示意戚云停下,他抱著我下馬,我連忙活動著身子,那邊戚云把馬拴在樹邊,找了塊空地開始生火,我向火堆靠近,把帶的干糧拿了出來,打算烤著吃。
饅頭片烤過后很香,要是涂上老干媽就更完美了,哎竟然成了奢望啊,我把烤好的饅頭片遞給戚云,他傲嬌的接了過去,大快朵頤。
“沒了?”戚云向我伸手。
我嘴里正叼著一塊饅頭片,搖了搖頭。這是最后的干糧了,昨晚飛奔的時候,小饅頭們集體出逃了,所剩無幾。
戚云猛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又翹又挺的臀部對我說“你在這等著別亂跑,我馬上回來”說完大長腿一步頂我三步的走開了。
“你去哪?。磕憧禳c回來啊,我害怕”我沖著他背影大聲喊,他一個回應都不給我,我把陰陽拿在手里以防萬一,又把驅(qū)蟲粉撒了一圈,最后坐在火堆前慢慢添柴。
沒一會戚云回來了,拎著只處理好的雞,撿起一根樹枝擦了擦,麻利的從雞身體里穿過,放在架子上烤。
“哇,好棒啊,不愧是野外生存的一把好手”我討好的拍著他老人家的馬屁。
戚云很受用,下巴微微又揚起些許。
香味一陣陣飄來,我的口水在地面都快沖刷出一個小坑了。
“我們大晚上這樣烤,會不會引來野獸???”我有些擔憂。
“放心,來了我也會讓它先吃我,你找準時機趕緊跑”戚云轉(zhuǎn)著烤雞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話說的,我有這么不仗義嗎?真有危險發(fā)生,我田丁跟你戚云同生共死!”我拍了拍胸脯。
戚云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同生共死?”
我點了點頭“對,同生共死,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面對危險的,你也別老是埋汰我,太傷我感情了”我嘟著嘴看起來委屈吧啦的樣子,還不忘提醒他給雞翻個面,都要焦了。
終于雞烤好了,戚云把兩個雞腿扯了出來遞給我,又把雞肉撕成一塊塊放在樹葉上,推了過來。
“我~有這個就夠了~吃不了辣么多”我咬著雞腿含糊不清的說。
戚云順從的拉了回去,慢條斯理的吃著,一邊吃一邊看著我吃。
沒吃飽的人好像是他啊,結果打了野雞回來,他卻好像沒什么胃口都是我在吃了,我見狀把另一只手里的雞腿遞過去,他偏頭拒絕,我叼著雞腿,用油膩膩的手抓住他的臉,另一只手把雞腿塞進了他嘴巴,看到他瞪大的桃花眼,一臉難以置信又無比嫌棄的表情就讓我好笑。
我嘴里吃著東西,笑的跟母雞下蛋似的,戚云見狀更嫌棄了,掏出一塊手帕就往被油漬污染的臉上擦去。
擦完還很大方的把帕子扔給了我。
“不早了,既然這么趕時間,吃完抓緊時間休息”戚云把我擦過的手帕又拿了回去,估計找時間又是一頓洗,嘖嘖真是居家必備好男人啊。
應該是快凌晨了吧,迷迷糊糊的也睡不安穩(wěn),只覺得有啥玩意毛茸茸的在我臉上蹭來蹭去,我本能的撩了一把,說了句“別鬧”!
可那玩意還是在我臉上來回蹭,我一股腦的爬了起來,一邊揉眼睛一邊抱怨“戚云,你作啥妖?。俊?br/>
此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可是哪里有戚云的人影???馬兒還拴在樹邊,他應該沒走遠,那剛才是什么玩意對我的臉下手???
我撐起身子東看細看,只見石頭邊一只白色的小老鼠?!邦~,所以剛才蹭我臉的是老鼠???”
“嘔,好想吐啊”我不怕老鼠,可是這樣親密接觸依然無法忍受,我掏出一瓶強效驅(qū)蟲粉,一股腦的沖它倒了過去,可誰知那小東西竟然一點不害怕,把那粉末當爽身粉似的來回滾,舒服的四腳朝天的,這什么玩意?。坷项^說這可是連一頭牛都無法忍受要逃開的東西啊,我離它一定距離了都嗅著刺鼻,那家伙竟然一點不帶怕的?
這老鼠也不怕生,我拿樹枝趕它,它順著樹枝還要向我靠近,“行,鼠大爺,我認慫!我坐一邊去還不行么?”
我敗給一只老鼠,只能灰頭土臉的坐到另一邊,默默的一邊等戚云,一邊瞪著那只小東西。
沒一會戚云回來了,帶了些紅紅綠綠的小果子。
“你醒了?”戚云放下小果子,見我突然坐他那邊的位置上有些疑惑,但也順從的坐了我原先的位置。
我正期待著小白鼠嚇他一跳,可誰知那小東西一見戚云坐下,連蹦帶跳的向我這邊沖過來,我被它的熱情嚇了一跳,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你這臭東西,我才不怕你呢,跟倉鼠也沒什么區(qū)別嘛”我挑釁的戳了它一下,反正也和它有肌膚之親了,不差這一點半點。
可這小東西死活抱著我的手指就不撒開了,那軟軟的、毛毛的小身子,說不出的感覺,要是只小貓小狗我早就一擼為快了。
“這小東西哪來的?”戚云抓起小白鼠的尾巴,成功的解救了已經(jīng)僵硬的我。
看著小東西被制住,只能不安分的動彈著,很是解氣。
“不知道哪跑來的,趕都趕不走,估計是昨晚你烤的雞引過來的吧”我拿了塊干凈的帕子倒了些水,把臉和手都擦了一遍,準備吃早飯。
小果子不是很甜,可是水分充足,怪好吃的,戚云抓著小白鼠的尾巴“一個走你”就扔飛出去了,而后也洗了洗手開始吃果子。
可天知道那小家伙的嗅覺有多牛掰,只要它想跟就沒人能甩的掉,在它連飛帶蹦的往我這邊來的時候,戚云已經(jīng)收拾好準備上路了。
今天天氣很好,我們終于成功靠近那座高山了,勝利就在前方,我懷里還揣了幾個剛才剩下的果子,反正坐在馬上也無聊,拿出來磨磨牙,順便欣賞周邊的美景。
“給我也一個”頭頂戚云開口了,說話噴出的氣息微微流入后頸,癢癢的......,我拿了一個在衣服上蹭了蹭往背后遞去。
半天也沒人接,回頭看來人,戚云很是無語的看著我“我騎馬呢,怎么吃?。俊闭f完張著嘴就這么等著。
這不到二十碼的時速怎么就連果子都吃不了了?還江湖少俠呢?也就這么點能耐了。我翻了個白眼,認命的把果子遞到他嘴邊,他大口大口的吃著很是愜意,還差點咬到我的手指。
“哎呀”,幾滴水珠低落在后頸,不用想也知道是戚云吃的時候滴落的果漿,太不講究了,這黏不垃圾的多難受???
我嫌棄的準備去擦,突然果漿滴落的地方,傳來一道柔軟溫潤的觸感,我當場石化......
戚云用嘴唇吻去果漿,隨后繼續(xù)前行。
“你.......不打算說點什么么?”戚云竟然若無其事的,這種事情也太曖昧了吧。
“嗯?”戚云有一絲疑惑,裝的那叫一個小白兔。
我羞惱:“你干嘛用嘴巴去....那啥?這種事情是隨隨便便可以對別人做的么?”
“哦,你說這個啊,畢竟是我弄的,我肯定要幫你弄干凈啊,可是騎馬嘛,騰不開手只剩這張嘴了”說完戚云指了指水潤飽滿的嘴唇。
敲里么啊,“你這會怎么騰出手來了?”我心里很亂,戚云對我的感覺我太明白了,都是十多歲的少男少女青春萌動的,可是我畢竟實際年齡已經(jīng)二十多了,而且陸彥還在等我呢,我怎么可以被這小子攪亂心思啊。
接下來我一直對他采取冷暴力,這小子這半年學的更加不著調(diào)了,撩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我自制力太差,實在不敢正面與之交鋒。
期間他也暗暗扯了扯我的衣角,但是我沒有理他,可他更加來勁了,扯得越兇,我有點不耐煩了,正準備爆粗口,可是眼前戚云兩只手好好的握著韁繩,他哪來的第三只手來扯我啊?我頭皮發(fā)麻,回頭一看.....
果然又是那只“小白鼠”,我欲哭無淚,隨手一抓提到面前來與它對視,細看這小白鼠和一般老鼠是有區(qū)別的,眼睛更大,還挺呆萌的。
“小東西,我前世是你的救命恩人,今世你來報恩的么?可是你為啥不投胎成個小兔子,小貓咪的啊,投胎成老鼠?”我一本正經(jīng)的與它對話,我總覺得這小東西還蠻有靈性的。
戚云一見這小東西又跟上來了,一把抓過再次一個“走你”,可憐的小東西又被甩飛了,這次飛的更遠了。
“飛飛......”我沖著它離開的方向聲嘶力竭,滿是不舍,我與它那是前世注定,今生重聚。
戚云無語的看著我,“連名都取好了?”
“對啊,我感覺我和它有前世的緣分呢,它今生來報恩,你竟然殘忍的拆散我們?”我指責戚云的殘暴。
“那我們?nèi)ソ铀貋??”戚云策馬還真往飛飛離開的方向走。
“別別別,有緣自會相見”,那什么緣分的就是我在這瞎說鬧著玩的,怎么可能真與一只小老鼠神魂相交啊,不過若是小東西再次跟上來,我還真愿意養(yǎng)著了,到底是個聰明的小動物,養(yǎng)啥不是養(yǎn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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