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柳毅坐在書房里,打算把剩下的書全部看完。冰兒已經(jīng)知道他是在看書了,所以也沒去打擾他。
趙之用的臉上仍然帶著擔憂的神色,他非常擔心柳毅會突然變得像昨天晚上那樣可怕,可是他現(xiàn)在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進臥室之后,擔心晚上會出什么事情,就把門從里面鎖死了,還用一根木棍抵住了門。
趙之用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遲遲無法入睡,他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柳毅那可怕的樣子。
正常人的身上怎么會發(fā)出那么高的溫度呢?而且還有鬼魂從里面鉆出來?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怎么都不會相信柳毅是如此怪異的一個孩子。
“待我明天仔細問他,他若如實說出原因,我就想辦法給他治;如果不說,那就讓他走吧。”
趙之用想了半天,終于拿定了主意。
其實在他心里,還是感覺柳毅是個本性善良的孩子,他猜測柳毅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事情之后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他記得傍晚的時候,他一看完病就急匆匆地趕回來,發(fā)現(xiàn)冰兒沒有在屋里,他驚得出了一身冷汗:“難道出事?”
他開始在天井中大聲呼喊冰兒的名字,過了一會兒,只聽前面的房頂上傳來冰兒的聲音,冰兒和柳毅出現(xiàn)在上面,對趙之用道:“爺爺,你回來啦?!?br/>
趙之用原本擔心冰兒出什么事了,但是看到冰兒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問:“冰兒,你們在上面做什么?”
冰兒道:“我和柳毅哥哥在看落日,好漂亮?。 ?br/>
趙之用看到冰兒說話時候的那股子開心勁,心中五味雜陳。
“難道我想太多了?”趙之用心中想道。如果柳毅要害冰兒,肯定早就下手了,那就說明柳毅并沒有傷害冰兒的企圖??墒橇闵砩辖K究藏著非常可怕的東西,萬一發(fā)作了,那可怎么辦?趙之用越想越覺得害怕。
到深夜的時候,柳毅已經(jīng)把書房里所有的醫(yī)書都看完了,雖然談不上讀通,但他記得所有書中的內(nèi)容,還對陰陽五行和經(jīng)脈這些內(nèi)容十分熟悉。
柳毅放下最后一本書,心想:“既然我已經(jīng)把體內(nèi)的鬼魂除滅了,那么體內(nèi)的真氣也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br/>
于是他閉上眼睛開始運氣。他現(xiàn)在調(diào)動真氣的時候感覺非常順暢,沒有受到絲毫阻礙,真氣就像水流一樣開始在他的身體中迅速運行。
柳毅運行了一遍之后,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睜開眼睛來,只覺得四肢舒暢無比。
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了一點異樣:他的身體周圍纏繞著一道黑色煙霧。
“怎么回事?怎么還有這些東西?”柳毅吃驚地看著那些不斷從身體中冒出來的黑煙,那黑煙與他之前入魔之后的狀態(tài)一模一樣,甚至還要比之前多。
“不對,那些鬼魂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還有這么多黑煙?”柳毅尋思著,將手抬起來一看,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他的手掌已經(jīng)變黑了,黑色煙霧不斷從手掌心中冒出來。
“嗚嗚嗚~~”
就在這個時候,他又聽到了那些鬼的叫聲。
這次的叫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聲音中包含著厲鬼一樣的憤怒和兇殘。
“不可能!”柳毅慌張地想:“我明明把它們都燒死了,它們怎么還在我的身體里?”
柳毅趕緊閉上眼睛,想要進入意識世界,可是這次他怎么都進不去,似乎里面已經(jīng)封閉起來了。
柳毅又試圖調(diào)用真氣去阻止那些鬼魂,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調(diào)動。
柳毅正感到驚慌的時候,一陣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疼得他大聲叫了出來。
他體內(nèi)的那些鬼魂開始在里面瘋狂地吼叫和破壞,這個時候,他又覺得體內(nèi)的火開始猛烈地燃燒起來。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胸口處逐漸發(fā)出一陣紅光,那道紅光的溫度非常高,很快就把桌子上面的書烤得又干又黃,有的書甚至已經(jīng)開始變黑了。
柳毅急忙離開書桌,跑到天井中去,他身上的紅光一下子就把黑暗的天井照得透亮,看起來就像著火了一樣。
柳毅身體的溫度不斷升高,渾身上下就像被火燒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傳來難以形容的劇痛。他疼得忍不住跪在了地上,很想大聲叫出來,可是又怕嚇到爺爺他們,只好死死咬緊牙關(guān),悶著聲哼哼。
“絕不能讓冰兒和爺爺知道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他現(xiàn)在最好是趕快離開,不然等下如果控制不住了,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柳毅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步地向大門捱過去。沒走幾步,他忽然覺得眼前變得一閃一閃的,視線一下子明一下子暗。到后來,就變成了一會兒黑,一會兒又恢復正常。
當他的眼睛暫時失明的時候,他就像是突然睡著了一樣,失去了知覺,而他的身體還在繼續(xù)行動,仿佛已經(jīng)不受他控制了;當他恢復視力的時候,他又找回了自己的感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正向著屋里走。
“怎么回事?我不是要出去的嗎?怎么又回來了?”柳毅驚訝萬分地發(fā)現(xiàn)自己又站回天井中了,而他對于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回來的卻一無所知。
柳毅正困惑不已,眼前又變黑了,等他重新恢復視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到了客廳門口,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突然移動過來了一樣。
“難道我的身體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嗎?”柳毅感覺在他失明的時候,有一股力量控制了他的身體,迫使他向著屋里走去。
他身上的溫度還在繼續(xù)升高,劇烈的疼痛迫使他無法集中精力去想怎么回事。然而當他再次從失明狀態(tài)中恢復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到了爺爺和冰兒的臥室門口。
他突然有了一股攝魂的欲望,他只要推開門走進去,就能把爺爺和冰兒的魂魄吸出來。
柳毅用僅存的一點理智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想要趕快出去,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又變黑了。
只見柳毅站在黑暗之中,眼睛里發(fā)出暗紅色的光,慢慢地把手放在門上,往里面推了一下,推不開;又推一下,還是推不開。這個時候,他的手掌心里突然發(fā)出了火光,手掌覆蓋的地方很快就被燙出黑煙來,他想要把門燒掉,然后沖進去攝魂。
當柳毅這樣做的時候,他本身并沒有意識到。
過了一會兒,柳毅突然又能看見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放在房門上,而且房門上面已經(jīng)燙出了一個黑色的手印。他驚訝地把手收回來,感覺大事不好,于是趁著清醒的時候趕緊往外面跑。
原來在他失明地這段時間,他體內(nèi)的鬼魂正在控制他的身體,它們想要完全取代他,控制他去攝冰兒和爺爺?shù)幕昶恰?br/>
柳毅趁著清醒的片刻,打開大門沖了出去,來到了街上。還沒走幾步,他又失去了知覺。
他體內(nèi)的鬼魂此刻正極度渴望攝魂,它們驅(qū)使柳毅的身體向著一戶人家的大門走去,然后開始推門。大門被牢牢關(guān)著,他推不開,然后又走到另一戶人家的門口,還是推不開。
中間的時候,柳毅醒過來幾次,發(fā)覺自己正在推別人家的門,于是趕緊跑回街道上,想要趁著身體完全失控之前離開村莊??墒乔闆r不妙,每次剛往跑沒多遠,他就突然失明了,然后停下來,拖著僵硬的身體繼續(xù)向村里百姓家門口走去。到后來,他失去知覺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的時間卻越變越短,如此反復好幾次之后,他體內(nèi)的鬼魂已經(jīng)完全控制了他的身體,驅(qū)使他向著一戶人家的門口走去。
他來到大門口,推了一下,門沒有開。然后他的眼睛里開始發(fā)出憤怒的紅光,把手放在門上,掌心里突然冒出一片火來,木門很快就冒出了黑煙。
突然,不遠處的路上傳來一聲犬吠,柳毅停下來,扭頭看去,只見明亮的月光下站著一條大黑狗。那條黑狗呲著牙對他狂吠不止,柳毅就停下來,朝著黑狗走去,黑狗一邊狂吠一邊朝著他沖過來。
黑狗想要咬他,可是剛沖到他前面的時候,柳毅就抬起手來朝著黑狗擊了一掌,一道烈焰噴涌而出,黑狗瞬間就被一片大火包圍,發(fā)出凄厲而痛苦的哼叫聲,帶著一身大火在街上竄來竄去。
很快,黑狗的叫聲越來越小,歪歪斜斜地走了幾步之后就倒在了地上,發(fā)出幾聲哼叫,然后就不再動彈了。不一會兒,烈火就把黑狗燒成了一片黑炭。
柳毅看了一眼黑狗,然后向前走去。
他在村里的祠堂前面停了下來,他的鼻子似乎嗅到了許多魂魄的氣味。
祠堂里擺放著村里上百個過世的人的靈位,因為常年香火不斷,那些死者的魂魄每天晚上都會回來享用祭品。
柳毅嗅到了那些鬼魂的氣味,然后向著祠堂走去。
大門一推就開了。進門之后,前面是一個空曠的院子,一條青石磚鋪成的小道直通前面擺放靈位的屋子。柳毅已經(jīng)看見了那些正在屋里游走的魂魄,它們聚集在香火和貢品旁邊,正在享用貢品。
柳毅的眼睛忽然變得通紅,然后大步向著前面走去。
他走到屋子前面,正要踏上臺階,這時只見兩邊突然一亮,然后傳來大喝聲:“何方妖孽,竟敢擅自闖入本祠堂!”
柳毅往旁邊一看,原來臺階兩邊都供奉著一個神龕,神龕里的神靈看到了那些藏在柳毅體內(nèi)的鬼魂,于是馬上顯形,攔住了他。
柳毅看那兩個神靈的時候,不禁往后退了幾步。
至于那兩個神靈是什么樣子,后面又發(fā)生了什么,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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