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自殺,然后永生永世……都不再愛你?!?br/>
【莫荒年……下輩子……我不要……再愛你了……永生永世……我都不再愛你了……】
是誰的聲音帶著久遠卻清晰的絕望以及血腥味,重重敲擊在他的耳膜。
莫荒年整個人都震了震,俊臉驀地蒼白,瞳眸也在剎那間徹徹底底的裂開,溢出如血般猩紅的震撼。
他其實一開始是不信的,或者說是不甘心的。
他怎么能甘心,他想要過一輩子的女人這么自殺,毫不留情的死在了他面前。
他甚至很經(jīng)常的會想,如果那天在祭祀神壇,他反應再快一點,或者動作再快一點,也許可以阻止她自殺。
那么他們可以繼續(xù)在一起,他只要依著她哄著她,等她原諒他了,他們可以過原來的那種夫妻生活。
原來并不是這樣,原來……她真的原諒不了。
即便她自殺其實也間接說明她原諒不了,可這些猜測都不如她親口說出這六個字來的震撼跟明了。
永遠不會原諒。
哪怕神壇的自殺不成功,日后也有無數(shù)個機會,無論重來多少次,她還是會自殺。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
她的自殺不是因為她想自殺,而是……他用她的愛殺死了她。
愛真的能殺人。
她愛他的那一刻,已經(jīng)把控制她生死的刀交給了他,然后他殘忍又無情的捅了她無數(shù)刀,最后一刀捅在她心臟。
莫荒年緩緩閉了眼睛,喉骨深處溢出最為嘲弄的笑,原來……原來是他殺死了她,他沒資格怪她自殺。
秦蠻蠻看著他俊臉無限接近于痛楚的神色,不由擔憂的咬住了下唇,“年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
“沒有,”莫荒年勉強睜開眼,眼眸血色還未消褪,他抬手輕撫著她幾乎及腰的黑色長發(fā),慢慢的道,“蠻蠻沒有說錯,說得很好。”
錯的怎么會是她,錯的一直是他。
秦蠻蠻眼神充斥著滿滿的擔心,緩慢的問,“年哥哥,你是不是……很難過?”
“嗯,”莫荒年唇畔牽起笑意,“我是挺難過的,不過跟你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的錯?!?br/>
秦蠻蠻也不可能去評價他跟他妻子之間的事,她只是一個傾聽者,“我說的那些話只是我個人看法,也許你妻子不會那么想那么做……”
“她自殺了,蠻蠻,”他低低的笑,“她離開我了,跟你說的一模一樣?!?br/>
蠻蠻震了震,一下子沉默了。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莫荒年以為她不會說話了,卻聽見女孩啞啞的開口,“那年哥哥……你愛你的妻子嗎?”
她又道,“如果她知道你愛她的話,那么也許她自殺后……能再次投胎跟你下一世相遇……你愛她嗎?”
你愛她嗎。
莫荒年側(cè)眸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藍天白云,這四個字在腦海轉(zhuǎn)了無數(shù)次,可他仍舊同以前無數(shù)次一樣,不曾開口回答。
…………
一個月后,莫荒年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