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白梨的劍術(shù),許禎心里很確定,她絕對不是白梨的對手,看來以后她只能乖乖接受被白梨監(jiān)視的命運了。
白梨不知道許禎的心思,只想著趁機表忠心,于是又說道,“少夫人,其實我的實力還有上升的空間,相信我再努力些,劍法一定能練得更好,也就能更好地保護你了。”
許禎皮笑肉不笑,心想,白梨這是在變相警告她好好安分守己吧。
按照習(xí)俗,成親后的第一天,許禎要和殷玄宴一起拜見劍莊里的長輩。
許禎梳妝打扮后,白梨領(lǐng)著她去找殷玄宴。
藺月劍莊雖大,但許禎早已經(jīng)記住了這里的所有路線和布局,她跟在白梨身后走了一會就已經(jīng)知道白梨要帶她去哪里了,竟然是藺月劍莊的藏書閣。
藺月劍莊的藏書閣是整個劍莊里面守衛(wèi)最森嚴的地方,因為里面藏著的書很多都是武功絕學(xué)秘籍,而這些秘籍向來只在劍莊里面流傳。
許禎聽林義說過這里面的機關(guān)無人能成功避開,但凡是想進里面偷武功秘籍的人,往往進得去卻出不來。
去到藏書閣外面,果然有十來個腰間佩劍的護衛(wèi)守在門外。
許禎雖然對藏書閣好奇得要死,卻也不敢就這樣直接向白梨打聽關(guān)于藏書閣的事情,因為這樣做會很容易被白梨誤會她對藏書閣里面的武功秘籍有企圖。
白梨向守在藏書閣外面的護衛(wèi)打了個招呼,不一會,殷玄宴就從藏書閣里面走出來了。
隔著一小段的距離,許禎目不轉(zhuǎn)睛地打量著殷玄宴。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青色的綢衣,上好的衣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容顏更加清俊無雙。只是這衣服的顏色死氣沉沉的,與他那毫無表情,漠然的臉倒是絕配。
許禎憤然地想,他怎么就跟個七八十的老頭似的?不愛說話,也不愛笑,昨晚兩人折騰到那么晚,他居然還能一大早就起床跑到這藏書閣里看書,真是白瞎了他這張好看的臉。
她幾乎已經(jīng)可以料想到她這輩子余下地日子將會過得有多無聊了。
若是換做別的少年長著這么一張絕色的臉,她也不至于這么苦悶。
雖然心里尤其不爽,可是待殷玄宴走到跟前,許禎還是彎了彎嘴角,笑著對他說,“阿宴,早上好啊,你精神挺好的嘛。”
畢竟這是她目前要倚靠的人,該拍的馬屁還是得拍不是?
聽到許禎脫口而出的“阿宴”這個稱呼,殷玄宴怔了一瞬,但面上依舊還是面無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一旁的白梨倒是偷偷地抿嘴笑了。
少主昨夜大婚,劍莊里那些好事者擔心少主個性冷淡,會冷落了少夫人,便偷偷在他們房間里的酒中做了手腳,下了一種能讓人容易情動,卻又不會迷失理智的催情藥。
今早她替許禎洗漱更衣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許禎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想必,昨晚的圓房過程一定異常激烈吧。
也因此,許禎說的那句“精神挺好的”落在白梨耳里就有了別的更深一層的意味。她想,少夫人這是在暗戳戳地夸少主血氣方剛,體力好吧。
殷玄宴自然察覺到了白梨的笑,但他權(quán)當沒看見,而是沉聲說了一句,“走吧?!?br/>
然后就筆直地朝前走去。
殷玄宴走得極快,許禎被落在了后面,她咬咬牙追上去,待她走到殷玄宴身旁時,她什么話都不說,直接地伸手握住了他白皙瘦長的手,十指交纏。
殷玄宴低頭看著許禎主動纏上來的手,只覺得她的手涼涼的,一如這清晨的氣溫。
但他沒有掰開她的手,而是任由她牽著。
于是,藺月劍莊里的絕大部分弟子便看到了他們那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除了周放沒人可以和他親近起來的少主被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路牽著手,十指緊扣地朝芳沁樓走去。于他們而言,這情形簡直比日出西方還要讓人震驚。
芳沁樓是殷玄宴奶奶李支琳的住所,因李支琳輩份最大,所以殷家的子孫后輩們幾乎每天都來芳沁樓向她請安。
殷玄宴和許禎去到芳沁樓的宴客廳時,殷玄宴的長輩們也全都到了那里。
許禎一一打量過去。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年過六十的老奶奶,想必就是殷玄宴的奶奶李支琳。
李支琳長著一張英氣的臉,即使已經(jīng)年邁,但還是可以看得出她年輕時的風(fēng)姿綽約,特別她那神態(tài),像足了在戰(zhàn)場上發(fā)號施令的女將軍。
李支琳的右邊坐著殷玄宴的二叔公殷顧盛,以及他的兩位妻妾張靜和孫思樂。他們下面坐著的是他們的兩個兒子殷弘業(yè)和殷弘尚,兩個孫女孫女殷圓圓,殷喬喬。
李支琳左邊坐著的是殷玄宴的父親殷殿平,母親林海喬,以及他妹妹殷琺雨。
許禎乖巧地一一給長輩們敬過茶,收好長輩們給的禮物后就乖乖地站在殷玄宴身旁,等待著長輩們的談話。
只是……許禎偷偷看著那些個衣著華麗的長輩,總覺得他們看她的眼神都包含著或多或少的不滿意。
殷家先祖將多門劍法融合匯通,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自創(chuàng)了獨一套的殷家劍法,為了將劍法發(fā)揚光大,自此創(chuàng)立了藺月劍莊。
藺月劍莊初具規(guī)模后,殷家先祖宅心仁厚,多次率劍莊弟子幫朝廷剿滅悍匪,又大力輔助江南一帶的官員治理民間,故朝廷有意輔助藺月劍莊,藺月劍莊在江湖武林中的勢力便越來越大。
只是藺月劍莊的勢力雖然越來越強大,殷家的香火繼承卻越來越弱。
所以傳到殷玄宴這一代,作為嫡長子的他,成家立室的壓力就尤為大。
家里人都希望他找一個好的對象盡快成親生小孩,殷玄宴行動倒是快,只是他找的妻子有些讓人一言難盡。
像王祈霜那種出身顯貴,卻刁蠻任性的千金小姐,他們自然不待見。可如今殷玄宴娶的這位……家境不好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賊,她偷過不少東西,她的名號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