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流拎著黑色狽妖的尸體,正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向肖少,“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就不偏不倚地向六流的腦后飛過去。不要說六流的后腦勺沒長眼睛,就算他長了眼睛,也是不可能見到高速而來的子彈。
說來可巧的是,就幾乎在依茜的槍走火的同時,那只原本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黑色狽妖的尸體,突然向上猛地一躍并掙脫了六流的手,正好護住了六流的后腦勺?!班亍钡囊宦?,子彈射中了黑色的狽,六流則跌坐在地上一陣陣的哆嗦,到現(xiàn)在他還不相信自己沒死。
“啪嗒”,被子彈命中的黑色的狽,從空中掉落下來。那顆子彈并沒有從狽的穿過,而是直接陷入狽的尸體,并未對周圍的人造成二次威脅。
“好孽畜,又活了???”小道士見狀,立刻又手持桃木劍跳了過來,并還繼續(xù)沿用剛才帥帥的姿勢,用桃木劍筆直地指向地上狽妖的尸體。
金潔和依茜,雙方都被這一槍給嚇到了,兩人同時松開了手。槍,掉在她倆之間的地上。依茜狠狠地瞪了胡寅一眼,然后彎腰把地上的六斤抱了起來,并向胡寅厲聲喝道:“這事兒,還沒完!”說罷,她就抱著六斤向小道士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只已經(jīng)命喪黃泉的狽,并沒有起死回生,就更別提什么替六流擋子彈了。之所以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那就是因為一個人——胡寅。
原來,就在槍聲響起之前的電光火石之間,胡寅的眉頭突然一皺,并在心中暗念了一個“起”字。那狽的尸體就立刻掙脫了六流的手,從而救了六流的一條小命兒。
癱坐在地上的六流,還哆嗦著身體沒緩過神兒來,就別提能搞得清楚,自己的小命兒是怎么保住的了?
其實,就連胡寅自己也是有點兒含糊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為嘛在心中說了“起”字,而且居然還陰差陽錯地救了六流的一條小命兒。
胡寅向四周看了看,在發(fā)現(xiàn)似乎并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后,暗自松了口氣。胡寅決定等回去后,一定要花大價錢買個最新型號的AI管家,為自己好好地檢查一下身體。
他覺得自打從那寺廟中回來后,整個人不僅從身形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xiàn)在就連腦子里也似乎進來個什么人,開始命令自己干出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來。
一直在一旁默默觀察的金峰,直覺告訴他,胡寅這人肯定有問題。但,胡寅的問題到底在哪里?金峰弄不清楚。
所以,在金峰的心底,也就越來越對胡寅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下定決心要弄個水落石出。
“卑鄙的東西,早就該死!”依茜一邊抱著懷中的六斤的尸體,一邊狠命地踢著腳下的狽妖的尸體,“害死我的六斤,害死我的六斤!”兩行清淚,順著依茜的臉頰滴落下來。
這一幕,肖少是看在眼中,樂在心里。講真,他之前還真不知道能有什么樣的事情,能把自己的這個“寶貝”妹妹,搞成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就算這東西剛才沒給他撞死,”肖少背著手、含著笑、踱著步走過來。他笑瞇瞇地指了指小道士,并對依茜說道,“也沒被你的子彈打死,你現(xiàn)在也都把它給活活踢死了,我的妹妹!”
“你管誰叫妹妹呀?你誰啊?”依茜連頭都沒抬,腳下還在狠命地踢著狽妖的尸體。
肖少對此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因為每次與這個妹妹見面談話,從來都是這個樣子。
但肖少過來的目的,并不是要和妹妹寒暄,而是想認識一下這位能夠“撞死”妖的小道士。
“咳,這位道長,怎么稱呼啊?”肖少的問話,居然還很客氣。
“無量天尊,小道,道號枚璞?!毙〉朗繂问忠涣?,恭謹?shù)卮鸬馈?br/>
“什么?你再說一遍?!毙ど俦镏荒樀男Γ瑔柕?。
“少爺,他說他叫沒譜兒!”六流晃悠悠地站在肖少的身后,沒好氣地接口說道,“你這名字起得沒錯,還真是沒譜兒的小老道。你剛剛一出來,老子我就差點兒被槍子兒給蹦了?!?br/>
“是‘枚璞’,‘枚’是一枚兩枚的‘枚’,‘璞’是璞玉的‘璞’,意思就是一枚璞玉。你的嘴有毛病吧,話都說不清楚!”枚璞道士漲著臉嚷起來,他被六流的兒話音給氣得要命。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也聽成‘沒譜兒’了。哈哈哈?!毙ど賹嵲谑潜锊蛔⌒α?,要不是看在枚璞剛剛把狽妖給撞死的份兒上,肖少早就狂笑不已了。
“無知,真是無知。你們不知道我剛剛才救了爾等的性命,我還沒收你們錢呢!”枚璞咬著嘴唇,眼睛瞪得圓圓地說道。
“這位姑娘,降妖除魔,了解一下吧。”剛剛還在氣呼呼的枚璞,一轉(zhuǎn)身就笑瞇瞇地向身邊的依茜,說道。
“你撞死妖也就罷了,為啥還要了六斤的命?”依茜看著這道士,就是滿肚子的氣。
“六斤?”枚璞一時沒明白,他茫然地看著依茜,“命什么時候還能以斤來論了?”
“怎么樣?少爺,我就說他是個沒譜兒吧!”六流一拍大腿,說道,“六斤,是我們家大小姐的寵物,就是那個嘍,被你給撞死了?!闭f罷,六流指了指被抱在依茜懷中,已經(jīng)死掉了的六斤。
“哦,原來如此。姑娘,那降妖除魔,你就更應(yīng)該了解一下。嗯,據(jù)我估算,這狽妖侵入六斤的身體,差不多能有半年的樣子了。”枚璞一本正經(jīng)地向依茜說道,他非常希望能得到這單生意,因為他就靠著到處替人降妖除魔,才能混口飯吃。
“你的意思是,那條狗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死掉了?”肖少頗感意外,并好奇地向枚璞問道。
其實,在肖少這樣人的心中,對于“妖”的概念,也僅僅把它當成一種奇異的生物而已,因而更多是好奇,而不是害怕。
枚璞知道肖少只是好奇,不可能成為自己的潛在客戶,所以壓根兒沒搭理肖少的話,而是想繼續(xù)再勸勸依茜這個潛在的客戶。
可是,依茜心中的想法跟她哥哥卻是不謀而合的,她現(xiàn)在的心情已是糟透,哪還有心思跟這個道士糾纏。
“滾!”依茜瞪著紅紅的眼圈,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
隨后,她就頭也沒回地抱著六斤的尸體,走向了摩托車,并將六斤的尸體妥善地安放在摩托車的后座上。
“你們,都給我記住今天,這事兒不算完。”坐在摩托車上的依茜,一邊戴上頭盔,一邊恨恨地向胡寅和金潔等人說道,然后就在摩托車的轟鳴中,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