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
半夏查到消息后,走進(jìn)來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謝嬌不耐煩的道:“還不快說是誰?!”
半夏這才跪倒在地:“小姐,是四少爺?!?br/>
謝凌?!
謝嬌猛地瞪大了眼睛,問道:“怎么會是他?!”
還沒等謝嬌想明白,連翹便又走了進(jìn)來:“小姐,四少爺來了。”
謝嬌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隨后點頭道:“讓他進(jìn)來?!?br/>
謝凌走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到謝嬌坐在一旁默默地垂淚。
“嬌嬌,對不起,這次都是四哥的錯,四哥和你道歉?!敝x凌愧疚的道。
雖然之前嬌嬌針對芙兒一事讓他心中有些芥蒂,可謝嬌畢竟還是他親妹妹。
“四哥!”謝嬌哭著撲到了謝凌的懷里,嚶嚶嚶了半天才道:“都怪四哥!四哥壞!四哥欺負(fù)嬌嬌!”
“是四哥的錯?!敝x凌低頭哄道:“但是那藥鋪掌柜實在可惡,有問題的藥還賣了高價,把英兒妹妹的爹都害死了。嬌嬌以后可不要用那個人了。”
“四哥,那鋪子的掌柜,是姐姐的親爹!”謝嬌哽咽著道。
“什么?!”謝凌瞪大了眼睛:“你說他是芙兒的親爹?!”
“是啊?!敝x嬌點頭道:“也正是如此,我才想要多關(guān)照一下他,我想緩和和姐姐的關(guān)系。四哥和姐姐本就有些嫌隙,這事兒要是讓姐姐知道了,姐姐定是會生氣的。”
“可是分明是那掌柜的錯……”謝凌皺起了眉頭。
“四哥說的沒錯,有錯自然當(dāng)罰??伤擒浇憬愕挠H爹,又養(yǎng)育了嬌嬌十六年,若是沒有他,四哥也不會見到嬌嬌了?!敝x嬌抹著眼淚道。
“更何況,若是芙姐姐知道了,也定是會怪四哥的。嬌嬌不想再讓芙姐姐和四哥吵架了。自家人犯了錯,咱們關(guān)上門自己家里解決就是了,犯不著把人送進(jìn)大牢不是?”
謝凌立馬心軟了起來,摸了摸謝嬌的頭道:“嬌嬌還是這么善良,你說得對?!?br/>
“四哥你看,因為這事兒我還被三殿下打了呢,四哥都不心疼一下嬌嬌。”謝嬌嘟著嘴道。
謝凌心疼的摸了摸謝嬌的臉,隨后氣憤的道:“三皇子竟然這樣對你!不行,我找他去!”
“等等四哥!”謝嬌忙道:“你現(xiàn)在去又能怎么樣呢,他是皇家人,我們不過是臣子罷了?!?br/>
謝凌低下了頭,嘆了口氣道:“是四哥不好,四哥連累你了。”
謝嬌抱著謝凌的胳膊,嘟著嘴道:“四哥要補償嬌嬌!”
“好,小丫頭,想要什么補償?”謝凌笑道。
“我想讓四哥幫忙寫封信?!敝x嬌笑瞇瞇的道。
“寫信?給誰?”謝凌有些意外,他以為謝嬌會想要首飾或者衣裳。
“四哥認(rèn)識音律閣的一個長老對不對?”謝嬌歪著頭,一派天真的道:“我想讓四哥給那位長老寫封信,好好規(guī)勸一下阮閣主呢?!?br/>
“之前我和阮閣主一起出席了孫家的宴席,阮閣主行事做派還是一副小女孩的樣子,任性的很,我擔(dān)心她這樣下去會影響到音律閣的未來。音律閣這么好的組織,若是因為閣主的任性得罪了人而不復(fù)存在,該多可惜啊?!?br/>
謝嬌吐了吐舌頭道:“我聽說,因為那宴席上的事兒,貴妃娘娘可是發(fā)了好大的脾氣呢?!?br/>
謝凌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嬌嬌說得對,我倒是沒想到,你愿意為了拯救音律閣而用掉四哥給你的補償。我的嬌嬌長大了?!?br/>
謝嬌笑的一派天真,眼神深處卻是滿滿的算計。
按照謝嬌的意思寫好了信,謝凌這才離開了府中,來到了謝芙的家門口。
他在門口轉(zhuǎn)了幾圈都不敢敲門,正猶豫呢,門卻忽然被打開了,謝凌撞進(jìn)了一雙仿佛通曉萬事的眸子。
那眉心的紅痣讓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小五……”
“別,你可別這么喊我。”謝韜勾唇淡淡一笑:“我不是謝府的小五,我只是芙兒的五哥。我和芙兒,同你們都沒有關(guān)系?!?br/>
謝韜眼中一暗,隨后嘆了口氣道:“我知道當(dāng)年爹娘那樣做是有些過分,可你現(xiàn)在不是沒事兒么?咱們是親人,砸斷骨頭連著筋,流著同樣血液的親人,你怎么能不認(rèn)呢?”
“我這輩子最厭惡的事兒,就是和你們流著同樣的血。”謝韜毫不客氣的道:“還有,把嬰兒扔在冰天雪地中這樣的事兒,你把它叫做有點過分?謝凌,你可真有意思?!?br/>
“行了,你也別在這兒站著了,芙兒不想見你,你還是走吧。”
謝韜剛開口趕人,就看到謝芙提著魚往回走。
謝韜剛想把謝凌推走,就見到謝凌兩步?jīng)_上前去,對著謝芙道:“芙兒,對不起,我不知道謝英才是你爹,要是知道的話我也不會去告他賣的藥有問題的……”
謝芙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道:“你可別把我給五哥買的魚弄壞了?!?br/>
謝凌一愣,隨后心尖猛地疼了起來。
謝韜上前,接過謝芙的手,便拉著她往屋里走:“走吧,別和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多費口舌?!?br/>
“芙兒!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氣好不好?”謝凌拉著謝芙的手腕不讓她走。
他比之前有力氣多了,謝芙一時不察竟是被他抓了個正著。
她有些惱怒的道:“謝凌,我不認(rèn)識什么謝英才,你做什么都不關(guān)我的事!”
謝凌皺著眉頭道:“可謝英才是你血脈上的親人啊,你怎么能這么冷血?”
“我冷血?”謝芙氣笑了:“他對我來說和你一樣,就是個陌生人,血脈上的親人?我連見都沒見過,又怎么能算得上是親人呢?!”
“嬌嬌還為了你特意給他安排了活計,你怎的呢……”謝凌皺起了眉頭,謝芙猛地甩開了他的手道:“那是養(yǎng)了謝嬌十六年的爹,謝嬌自然會照顧他?!?br/>
謝芙苦笑一聲。
親爹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并不了解,可能給謝嬌做這種喪良心的事兒,想來也是向著謝嬌的。
若他們是這樣的人,她為什么又要上趕著去認(rèn)親?這不是閑的給自己找難受么。
“行了,你快走吧!別再來礙芙兒的眼了!”謝韜猛地將謝凌推倒在地,隨后把謝芙拉進(jìn)了院子,重重的關(guān)上了門。
謝凌坐在地上,怎么都想不明白,當(dāng)初那個善良乖巧的芙兒,怎么就變得渾身都是刺了呢?
他失魂落魄的起身,回了神醫(yī)山莊,等待他的卻是冷著一張臉的霍啟白。
霍啟白手里捏著楚瀾傳的信,臉色十分難看。
“霍老……”看著霍啟白的臉色,謝凌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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