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斥候奉上一張草圖,正是周同帶人臨時繪制的地圖。
張駿心中滿意,看來周同跟著幕下忙活了一個月,也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他指著地圖道:“看這五十?dāng)耻姷鸟v地,西北方靠近我軍這邊,是一片樹林;對面則是一個小土丘,兩邊則盡是開闊的荒地。咱們今日就暫且在此休息,待到夜里,全軍出發(fā),兩面包抄?!?br/>
他對胡碩道:“你帶領(lǐng)全部騎軍,去同瘦猴的斥候隊匯合,繞行到土丘后面,做好沖鋒準(zhǔn)備?!?br/>
“諾!”胡碩興奮領(lǐng)命。
“其余將士,隨本將正面掩殺?!?br/>
“都聽明白了么?”
“明白!”
“明白!”
那些步軍將校也是兩眼放光,紛紛道。
“主公,那吾等呢?”幕下三人也道。
張駿笑了笑,安慰說:“三位照顧好輜重后路,沙場拼殺不是三位所長,駿豈敢無端折損謀士?”
三人也知張駿所言有理,只得遺憾退下。
就這樣,全軍白日休息,養(yǎng)精蓄銳,雖然條件艱苦,但有張駿的賞格在,倒是無人抱怨,都卯足了勁想趕緊去割耳朵。
傍晚時分,天色暗了下來。
正到了用飯的時辰,張駿猜測匈奴人不會嚴(yán)加戒備,便率軍圍了過去。
匈奴漢國的秦州主力正在圍著金城猛攻,能打仗的戰(zhàn)兵被抽調(diào)一空,留在各地的都是郡兵和征調(diào)兵,只能押運糧草,維持治安。
張駿心里盤算的很好,七百多人張弓搭箭的把五十人包圍住,此戰(zhàn)應(yīng)該沒什么壓力。
但匈奴人的郡兵還真被韓虎說中了,戰(zhàn)力不差,警覺性很高。沒等涼軍靠近,突然就響起了震天的鑼聲。
“操他娘的!”張駿爆了一句粗口,還沒到達(dá)指定位置就被發(fā)現(xiàn)了,于是偷襲只能轉(zhuǎn)為強(qiáng)攻。
匈奴人也是亂成一團(tuán),根本沒料到會有涼軍敢深入敵境,再者此處也不是什么戰(zhàn)略要地。他們不斷從帳篷里沖出,拿起兵器,就翻上了馬背。
張駿毫不猶豫,決定趁匈奴人的馬還沒跑起來,趕緊沖鋒。于是一揮手,身邊一員小校朝天射出一支響箭。
“嗖!”響箭當(dāng)空,埋伏在土丘后的韓虎、胡碩兩人帶著騎軍涌上了高地,簡單列了一下陣勢,便加速沖了下來。
張駿也大喊:“全軍沖鋒!”
說罷長刀向前一引,率先奔了出去。
余下的六百多府軍本來還有些害怕,但見對面五十人的敵軍似乎并不多,又想到敵人的耳朵可以換取良田,瞬間就覺得這是狼多肉少,耳朵根本不夠平分。
“殺啊??????”一個軍卒率先嘶吼起來,跟在了張駿馬身后。
“殺??????殺??????”紛紛有人跟上。
“割耳朵,換良田!”終于有人喊出了大家的心聲。
頓時,六百余步卒爭先搶后,玩命飛奔,仿佛不是要去廝殺,而是搶錢一般。
“放箭!放箭!”韓虎緊跟著張俊,一邊沖鋒,一邊高喊。
弓弩手得令,腳下不停,邊跑邊射。雖然準(zhǔn)頭根本沒有,但也讓那些漢軍付出了代價。
漢軍的步卒也射箭還擊,但雙方很快就撞在了一起!
“轟!”
緊接著,各種慘叫、咒罵、怒吼的聲音變混在了一起,又夾雜著刀槍入體、慘叫嘶嚎之聲,簡直亂成一團(tuán)。
雙方的馬隊也在一瞬間沖到了近前。涼軍馬多,且是護(hù)軍和老卒組成,十分精銳;漢軍的騎兵就要遜色得多,只有十來騎,而且倉促應(yīng)戰(zhàn),馬速都沒提起來,很快就被張駿麾下的騎兵沖的四分五裂。待到錯陣回馬,涼軍騎士一人未減,對面卻只剩下五六人還在馬背上了。
匈奴騎軍不敢再戰(zhàn),撥馬便走。周同和胡碩哪里肯讓,率隊就追了上去。
再說步軍這邊,張駿沖在最前,身旁稍后是韓虎。二人迎面撥飛了幾支暗箭,便扎進(jìn)了敵群。張駿和韓虎相互配合,駕馬左突又撞,把漢軍好不容易列成的小方陣攪得粉碎。
步卒們也一股腦地重來進(jìn)來,絲毫沒有之前膽小畏懼的樣子,簡直舍生忘死。張駿便親眼看到,自己麾下一個年紀(jì)輕輕的涼軍小卒,不知怎地已經(jīng)丟掉了兵器,竟然猛撲到一名敵軍兵士身上,用牙撕咬起那敵軍的耳朵,只一會兒便生生咬了下來。
那敵軍慘叫著倒地,眼中露出極大地驚恐,恐怕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敵人。不過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就變成了絕望,已經(jīng)有三四個涼軍圍了上來,直勾勾地看著他另外的一只耳朵。
“啊??????啊??????啊??????”
場面太過殘忍,張駿已經(jīng)不去看了。不到小半個時辰,戰(zhàn)斗已經(jīng)全部結(jié)束,連追擊的騎軍也在周同、胡碩的帶領(lǐng)下安然返回,只是馬鞍邊上,掛著漢軍的首級。
此戰(zhàn)又勝,全軍的士氣都很高漲。除了兩個爭奪一只耳朵的軍卒外,這些幾天前還畏首畏尾的府軍們表現(xiàn)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韓虎幾鞭子打開揪打在一起的兩個軍卒,一刀就將掉落在地上的那只耳朵剁成兩半,道:“一人一半!”
這時,張駿命令全軍打掃戰(zhàn)場,把匈奴人的兵器、糧食全部收繳,特別是弓箭,更要仔細(xì)收集。
幕下三人也帶著匠作隊趕了上來,跟著統(tǒng)計戰(zhàn)果。
宋沛道:“主公,此戰(zhàn)我軍死四人,輕傷十二人,重傷一人??????”
沒等張駿開口,索三戒倒是先跑了過來,稟告道:“重傷那人也死了!”
點了點頭,張駿命令道:“死了的就地掩埋,傷了的要好生救治,給他們騎馬。”
“這些匈奴人怎么辦?”韓虎也請示道。
“老規(guī)矩,壘成京觀?!睆堯E冷聲回答。
大概忙了一個時辰,一切都已經(jīng)打掃妥當(dāng)。
張駿駕馬來到軍前,先是掃視了部下們一眼,唰地一聲抽出佩刀,大吼道:“二郎們,割耳朵,換良田!”
“割耳朵,換良田!”所有人都舉起兵器,一同嘶吼起來。
“割耳朵!換良田!”韓虎也大吼道。
“割耳朵!換良田!”士氣簡直高漲到了極點??????
張駿下令:“出發(fā)!”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