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南笙!”
麗妃指著顧南笙,滿臉嚴肅的道:“是因為顧南笙懷孕了!
眾人又是一臉的霧水了。
畢竟,太子妃有孕,這是天大的喜事。
整個云氏宗族,甚至北冥朝堂,乃至北冥的百姓,都理應一同慶賀的,既然是喜事,怎么可能會成為太子弒君的原因呢!
大家都很好奇。
云瑾承與顧南笙同樣也不解。
“因為顧南笙懷的根本就不是……呃……”
麗妃飛快的說著,話說到一半。
忽然,空氣中傳來一聲破空之聲,一只利箭閃著寒光從眾人的眼前飛過,直接插進了麗妃的胸口,將她的話打斷。
“呃……”
麗妃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的箭,不甘心的還想說什么,但只要她一張口,嘴里便是止不住往外涌的血,最后,她在吐出幾口黑血之后,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原來那利箭之上,竟是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麗妃當眾被殺,將在場的眾人都嚇呆了。
微愣過后,長生殿傳來雜亂無章叫聲——“有刺客,有刺客”
而后,大家紛紛擠出門外。
不多時,宮里的禁衛(wèi)軍聞訊趕來,搜捕刺客。
與禁衛(wèi)軍一同而來的,還有二皇子云瑾璃。
他是云逸天死后,云氏宗族里最后一個趕到的,聞訊后倒是并沒有做出什么指責顧南笙和云瑾承的話來,只是跪在了云逸天跟前,痛哭不已。
眾位皇室宗親看著痛哭的云瑾璃,這時也才想起了這位,自從南宮一族倒臺后,便近乎被皇帝和宗族遺忘的二皇子。
云逸天的死,原本就疑點重重;
好似知道些什么秘密的麗妃,又血濺當場。
這讓眾人的心中都忍不住產(chǎn)生了一些疑問,到底是誰殺了皇上,麗妃想要指正太子,為何又被滅了口。
很多時候,若隱若現(xiàn)的證據(jù),更難激發(fā)人們的想象力。
就在大家都在心中質疑是太子殿下殺了皇帝,又殺了麗妃的時候,忽然有兩個女人被人從外頭由墨一壓了進來,墨一說:“主子,屬下等人隨著禁衛(wèi)軍搜捕刺客,在冷宮附近抓到了這兩個嫌疑人。”
兩女人被壓到眾人跟前。
云瑾承眼神微瞇,上前問道:“你們是誰?皇上是不是你們殺的!”
兩女人滿臉的不屑,冷哼一聲過后,其中一個眼角有淚痣的女子回道:“是又怎么樣?他殺了我全家,我只殺了他一個,已經(jīng)是便宜他了!
顧南笙也挑眉,看著這兩個義憤填膺的女人,最終,目光落在說話女人的臉上,看著那顆似曾相識的紅色淚痣,眸色閃了閃,沒有說話。
“麗妃也是你們殺的?”云瑾承又問。
“哼,我姐妹二人最討厭的人便是胡亂攀咬的賤人,她是死有余辜,你們也別想從我們口中得知任何的線索,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其中一個說著,便狠狠的一咬。
另外一個見狀,也飛快的咬毒自盡。
很快,兩人都嘔出一口黑血,倒在了地上。
墨一再次上前查探的時候,竟是一臉的蒼白:“主子,沒氣了。”
短短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整個長生殿竟又消失了三條人命。
不過,縈繞在眾人心頭的疑惑,以及云逸天的死因,都因為這兩個女人的死而死無對證。很大程度上,也算是洗清了太子妃與太子的嫌疑。
“來人,將刺客拖下去交給大理寺,務必要將此事徹查到底!
云瑾承的命令過后,墨一派了幾人將人抬了下去,送去大理寺交由仵作檢驗。
誰也沒有想到,一樁蓄意殺害皇帝而陷害顧南笙的鬧劇,竟就這樣結束了。
回太子府的路上。
云瑾承擁著手有些發(fā)涼的顧南笙,小聲的安慰道:“阿笙,手怎么這樣涼,是不是被嚇到了?”
“嗯!鳖櫮象宵c了點頭。
剛開始,確實是有點嚇到了。
她出事其實沒什么要緊的,隨時可以走;
但若是連累云瑾承,那她肯定會內疚一輩子的。
“別怕,有我在呢!
云瑾承輕聲說了一句,而后將顧南笙擁進懷里:“阿笙,上次東平縣的事,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從今往后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母子出事的!
顧南笙微微的笑了下,心情卻沉重不已。
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問道:“云瑾承,那兩個姑娘,她們這次是真的咬毒自盡了么?”
她之前看著那姑娘臉上的淚痣,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后來,她記起。
在西河關和談,杜子騰死掉的那次宴席上,出現(xiàn)的那兩個女刺客,不正是今日所見的女子么!
那個時候她還以為那兩個女刺客,真的是蘇落白派了刺殺她和云瑾承的,但是卻沒有想到,竟是云瑾承派去的,除掉杜子騰的同時,順便嫁禍給蘇落白。
云瑾承一頓。
他知道顧南笙猜出什么了。
于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事情了結后,厚葬了她們吧!鳖櫮象嫌值恼f了一句。
云瑾承再次應道:“好!
這次顧南笙出現(xiàn)在長生殿的確是讓他很吃驚,但他也很快回神過來,意識到這是有人蓄意栽贓的,所以他趁著大家都還處于云逸天被殺的震驚中,便吩咐了墨一去準備了。
那兩名女子,是鐵血暗樓里養(yǎng)的兩名死士,隨時做好了丟掉性命的準備的。
不管真正的兇手是誰,他必須先將顧南笙和自己的嫌疑洗清了再說。
二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云瑾承垂眸看著低頭不語的顧南笙,“還難受?”
“嗯。”
那可是兩條人命,說沒就沒。
因為某些人心里自私的欲、望,她們,甚至更多的人,成為了這份欲、望的墊腳石。
顧南笙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止那兩位姑娘,還有更多的死士,甚至那些征戰(zhàn)沙場的士兵,都是這樣,只要上面的人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前赴后繼,毫無怨言。
這一切,都是為了成就那個站在最高處的人。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將功成萬骨枯”吧。
顧南笙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心里,到底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悲天憫人的感情來。
她靜靜的靠在云瑾承的懷里,小聲的問道:“云瑾承,我忽然覺得,這個強權統(tǒng)治的世界好黑暗啊。”
是的,好黑暗啊。
特別是對于生活在底層的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