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景怡難以置信地看著景木澄,不敢相信一直對自己寵愛有加的景木澄居然會打自己這么狠一巴掌。
景木澄現(xiàn)在算是恨極了這個敗家丫頭,公然動槍解決私仇,找死嗎?
夏國允許修行世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游走在世俗界和修行界的規(guī)則之間,但是沒代表說你們可以無視國家的法律。
偷偷給宗門內部的重要子弟弄點非常規(guī)的個人武器防身,這還可以接受。
畢竟其實很多手持熱武器的威力,實際上都沒有一些符器的威力更大。但是符器畢竟是修行力量,沒有一個具體的規(guī)范章程??蓸屝?,在夏國是反復強調、明令禁止的。
哦,你以為你們是修行世家,就可以無視國家的法律了?想造反?
如果是之前,景家和顧陳書還有的可說,現(xiàn)在算是徹底落入了下乘。
只是景木澄被顧陳書打敗,大可以說成是互相切磋而已,只要知道顧陳書是宗門弟子,任何人都不會說景木澄是慫包。
可景怡現(xiàn)在就是親手把把柄送到了顧陳書的手里,以后景家在顧陳書的面前就再也沒有了抬頭的可能。
他不由得回頭看顧陳書,果然看到了顧陳書臉上的怒氣已經(jīng)消失,只剩下了玩味。
“景家用槍啊……”顧陳書說著,把手里的甩棍收了起來。
景木澄張了張嘴,轉向了景碌成,狠狠地說道:“把她給我?guī)氯?,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吃飯,不許動彈,給我在門口跪著!”
“二爺爺!”景怡嚇了一跳。
她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對待?為了一個外人受罰,而且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跪著?
景木澄一狠心,揮了揮手,景碌成只能將呆愣的景怡帶走,朝著別墅的方向返回過去。
一腳將地上的袖珍手槍踩成了一堆零件,景木澄這才換上苦笑,說道:“顧先生,別跟小丫頭一般見識,這丫頭也是被慣壞了,以后一定嚴加管教!也幸得顧先生手段高超,好在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顧先生這么厲害,之前何必什么都不說?。窟@不是誤會了?誤會了!”
老頭子變臉變得倒是很快,顧陳書心知還是給他這個臉的好,人家家里可還有其他兩個筑基期,惹急了一起上,到時候他怎么都得GG。
想到這里,顧陳書也是笑了笑,說道:“沒關系,幸虧我有神兵護體,也沒受傷。之前的事情倒是無所謂,不如我們先去看看景陽再說?!?br/>
神特么神兵護體……
景木澄一邊腹誹,一邊喜笑顏開,在前面領路:“顧先生寬宏大量,您放心,我們不會白用先生的藥。”
顧陳書沒說什么,只是說道:“對我不客氣的是景怡,你都罰了她了,我還計較什么?而且我也想知道,一直打算陷害我的人到底是誰!你也不用對我太客氣了,就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可以,可以,一切都聽顧先生的。”景木澄當然巴不得這樣,然后又問道:“那既然這樣的話,您看景怡的懲罰是不是能延后一點?不然不好解釋……”
顧陳書心里冷笑,老頭子的臉皮都有自己的符器護盾厚了。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點點頭。
老頭子也是松了一口氣,當下給景碌成打了個電話,讓她把景怡帶到她自己的房間里面去,沒有他的許可不許出來。
顧陳書的心里有自己的算計,他的傳承終究太過驚世駭俗,就像許晴煙說的,不宜和其他的大勢力有過深的牽連。
他只是想看看陷害自己的到底是誰,而不是想跟景家站在一路上?,F(xiàn)在冰釋前嫌,然后一起找到兇手的下落,之后顧陳書大可以一走了之,一切都是交易。
要是現(xiàn)在讓景木澄罰了景怡,時候再搞個道歉,人家姿態(tài)放得太低,你總得吃一份人情,怕就要扯不清楚了。
從離開崇城以來,顧陳書都是謹小慎微。至少在自己達到筑基巔峰,能夠無視世家之前,他盡量不和世家產(chǎn)生太多的聯(lián)系。
景木澄帶著顧陳書來到了會客廳,老頭子演技臻至化境,立刻就裝成一副之前的高冷模樣,一言不發(fā)的上了樓,顧陳書就跟在他到后面到了二樓。
受傷昏迷的景陽,就在二樓北邊側支的一間臥房里面,躺在床上,房間的門外和窗口都站了兩個煉氣期的守衛(wèi)。
看著躺在床上的景陽,顧陳書不由得想到了今天早上景陽說過的話,不由得有些懷疑,景陽是不是當時真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了?
“顧先生,怎么樣?”景木澄小心地問道。
景家的人都已經(jīng)通過內部頻道得知了顧陳書戰(zhàn)敗景木澄的消息,對這一幕倒沒有意外,不過心里肯定是不敢相信的。這么一個年輕人,打敗了筑基期的長老?人生觀都顛覆了!
顧陳書根本看不出來的到底什么情況,問景木澄:“二長老知道他受了什么傷嗎?”
景木澄心道原來你也不是萬能的,稍微找回了一些心理平衡。
“據(jù)我觀察,應該是邪修的魂煉之法,我曾經(jīng)見過這樣的傷勢,是被抽走了魂魄!”
“抽走魂魄?直接從活人的身體里抽走?”顧陳書也是吃了一驚。
景木澄點頭:“是?。〉谝淮我姷降臅r候我也覺得匪夷所思,但是魂煉的邪法確實奇詭非常。不過景陽當時身上應該帶著一件家族賜給他的符器護身,所以抵擋住了一些抽魂的威力。只被奪走到了七魄,三魂應該還在體內?!?br/>
顧陳書熟讀經(jīng)典,又有老道士這么一個神棍朋友,自然知道三魂七魄到底是怎么回事。
簡而言之,三魂主掌精神和智慧,七魄則主掌人的氣血和肉身。
景陽被抽走了七魄,就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但是實際上精神還在,只是沒有了控制力,也沒有了對外界的感知,俗稱植物人。
這個情況,和植物人還有些不同。
植物人的身體是正常的,只是沒有行動能力。而被抽走了七魄的人,肉身實際上已經(jīng)是失去了生命根本,生機會慢慢消散,就行尸體一樣腐爛掉。
顧陳書有些無奈,說道:“我的藥應該只能暫時維持住景陽的身體活性,延長肉身腐壞的時間,治標不治本?!?br/>
景木澄也是嘆了一口氣:“就算如此,那也算是好事兒了,還請顧先生不吝賜藥!”
顧陳書突然有些好笑:“要是你們愿意買一顆藥給景明伍,說不定事情早就能清楚了?!?br/>
景木澄臉色一僵,也是有些后悔:“當時要是知道顧先生手段高超,我肯定也會這么選擇?可笑我們還懷疑顧先生,想以顧先生宗門的底蘊和手上的實力,對我們景家能有什么好惦記的?”
這些話說的倒是誠心誠意,顧陳書知道景木澄現(xiàn)在也是焦頭爛額,后悔是肯定的。于是他也沒有繼續(xù)揪著不放,見好就收:“我要用藥,二長老你們先出去吧!”
景木澄也沒有遲疑,直接帶著屋里的人出了房間。
確定房門關上之后,顧陳書才從包里掏出了那個破布包著的玻璃瓶,用瓶蓋接了一滴靈液,送進了景陽的嘴里。
靈液入喉,景陽灰敗的臉上明顯多了一些紅潤,情況好轉了許多。
但是顧陳書知道,這種情況不會維持太久,如果沒有辦法徹底找回七魄,那么景陽還是得死在偉大的自然降解之下。
等了片刻之后,顧陳書推開門走了進去,景木澄立刻走上來問道:“怎么樣?”
“還行吧,情況好多了,最好還是快點找到吸走他七魄的人。”
看了看房間里的景陽,明顯見到情況好轉,景木澄也是暫時松了一口氣。
不過聽到顧陳書的話,他還是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誰針對我們景家,不過現(xiàn)在全無線索,我已經(jīng)派人聯(lián)系了家族,不惜一切代價邀請谷中閣的名醫(yī)過來,說不定能夠修補景陽的七魄也說不定?!?br/>
顧陳書不動聲色,略微有些擔憂。
谷中閣的大夫,不會看出來自己給景陽用過真液壺的靈液吧?按理說靈液是純粹的靈氣結晶,進入身體之后便會融入四肢百骸,應該無虞。
景木澄長吁短嘆了幾聲,然后才恍然,伸手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顯然是剛剛準備好的,遞到了顧陳書的手里。
“用了顧先生的藥,權當做診金了,我也知道宗門秘藥難求,區(qū)區(qū)百萬,聊表謝意。”
一百萬?
顧陳書悄悄吸了一口氣,才將心頭的驚喜給壓了下去。這輩子他都沒見過這么多的錢,一張卡接在手里,不由覺得沉重如山。
快速地將銀行卡塞進包里,顧陳書這才徹底壓下心頭的激動。
景木澄見他收下了卡,便知道此番交易已經(jīng)結束,于是說道:“接下來,景家一定要拼盡全力追查幕后主使者,顧先生如果愿意大可以在這兒住下來,可以隨意走動。當然,如果顧先生想離開的話,我也不會阻攔,全憑顧先生自主?!?br/>
顧陳書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留幾天,但是不會留太久,主要想看看背后到底是誰在搞鬼。你們查你們的,平常的時候,我也會注意一些異常情況?!?br/>
“那自然是最好,麻煩顧先生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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