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太子妃說的,喜歡盡管大大方方抬回東宮,這樣偷偷摸摸,還是在佛祖門前,也不怕佛祖怪罪。
說完之后紫蘇才意識到那個人是他們太子殿下,忙喊了一聲罪過。
緩緩氣呼呼的下山,一路上基本是跑著下去的,紫蘇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
緩緩越想越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氣些什么。
就是莫名其妙的生氣。
“夫人,等等我?!弊咸K提著裙擺,小心的跟在緩緩身后,不管她怎么喊,緩緩都不理她。
見緩緩怒氣沖沖的下來,那些護衛(wèi)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太子妃這是怎么了?這么大的火氣,誰招惹她了。
這下只怕是不好了,就連殿下也不能現在她手上討到什么好處,居然敢惹太子妃生氣。
緩緩走到馬車旁邊,不等車夫放下腳蹬,直接跳了上去,鉆進車廂里,道:“走?!?br/>
走?
一下子所有人都蒙了,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殿下還沒來呢,怎么就要走了,不等殿下了嗎?
“要嗎現在就走,要嗎你們留下我自己走?!币娡饷鏇]有反應,緩緩冷冷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
他們是墨昱珩的屬下,但是她可不是。
她沒有必要等墨昱珩。
也沒有必要等。
只怕現在人家正美人在懷,軟玉誘人,那種天上掉餡餅的事誰不喜歡。
聽見緩緩這句話,車夫完全相信他若是再不走,太子妃一定會將他推下車自己離開,這種事太子妃是完全做得出來的,她并不是跟他們說笑。
“駕?!避嚪蛞粯玉R鞭,馬兒踏著蹄子踏踏的離開。
護衛(wèi)們再次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一部分人留下,一部分人離開,跟在馬車身后離開。
“夫人,等等我?!弊咸K跑到山下,緩緩已經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連她都不管了。
“紫蘇姑娘,怎么了?”見紫蘇氣喘吁吁的追來,一個護衛(wèi)上前問道。
不是是一個書生殺了人嗎?
怎么太子妃這么生氣,連紫蘇姑娘都不等。
還有殿下怎么還沒來。
“······殿下惹到太子妃了?!弊咸K訕訕的說道。
可是現在怎么辦啊,太子妃離開了,她又不會騎馬,追不上太子妃啊!
那護衛(wèi)悻悻的撓撓鼻子,有些尷尬的退回去。
這要他怎么說,殿下和太子妃他們——
穆影怔怔的看著緩緩和紫蘇一前一后的離開,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和那個死者不認識啊,更不了解這兩人之間的曲折,怎么就發(fā)這么大的火。
還有紫蘇指廂房那邊做什么?
與案情有什么關系嗎?
穆影還沒有想明白,墨昱珩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殿下。”穆影朝墨昱珩行禮,動作才做了一半,一陣風從身邊掃過,凍得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是怎么了?
他還沒有給殿下說案情,怎么殿下就走了。
墨昱珩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穆影正要說話,墨昱珩卻先一步開口,道:“這里的事就交給你了,還有,派人送胡姑娘回去,替我問候一下胡太傅,別管得住天下人,卻管不住自己的女兒。”
穆影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殿下的爛桃花又來了,想必太子妃那么生氣應該跟此事有關。
這太傅千金若是他沒有記錯,當初也是太子妃的候選人。
只是陛下怎么可能給殿下娶一個娘家這么顯赫的太子妃。
墨昱珩追到山腳,紫蘇眺望著前方不停的跺腳,馬車和一半的護衛(wèi)已經人去地空。
“殿下,太子妃走了?!弊咸K見墨昱珩急忙跑過去,言語中有委屈還有責怪。
她是替太子妃委屈。
難得出來一次還遇上這么糟心的事。
殿下也真是,要與別人——什么時候不好,偏偏是陪太子妃一起出來時,別說太子妃了,她這個局外人都替太子妃生氣。
若是殿下喜歡,抬回東宮也就算了,太子妃也不會有半句怨言,可偏偏是這樣。
殿下難道忘了當初因為頌媛因為一句話被太子妃砍了手指的事嗎?
太子妃這個人只要順著她的心,不招惹她是很好說話的,但若是招惹了她,她就會很倔強。
墨昱珩沒有理會紫蘇言語中的埋怨,護衛(wèi)很有顏色的將墨昱珩的馬牽過來,墨昱珩接過韁繩直接躍上馬背疾馳而去。
紫蘇看著那個風中留下的背影,到嘴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得了,這事還真不用她操心了,讓殿下自己去解決吧!
她一個下人超那么多心干嘛?又不是她做出那么丟人的事。
緩緩的馬車在前,很快墨昱珩便追了上來。
“太子妃,殿下在后面,要等嗎?”車夫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身影,咽了一口口水問道。
這兩個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br/>
等殿下,得罪太子妃,不等殿下,得罪殿下。
他還真是吃力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繼續(xù)走?!本従徯闹信饹]有因為墨昱珩追來而消一些,反而更大了。
車夫只感覺脖子一兩,縮縮脖子,他還是挺太子妃的吧!
緩緩雙手抱在胸前,簡直被氣笑了。
墨昱珩并不喜歡她,現在有必要追來?裝這副情深似海給誰看。
“停下?!蹦喷裨诤竺鎿P鞭,接連喊了好多聲,前面的馬車不但沒有停下,車速反而更快了。
墨昱珩暗恨的咬牙:“這個該死的女人?!?br/>
墨昱珩揮動手中的長鞭,馬兒更快的跑上前,超過馬車停在了路中間。
車夫嚇得瞪大了眼睛,急忙勒住韁繩,馬兒前腳朝天高高躍起,在空中嘶叫一聲停下。
“殿、殿下?!避嚪驈能囖@向前撲去,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泥,躺在地上的身體止不住的發(fā)抖,忘記了疼痛。
跟隨的護衛(wèi)也被墨昱珩這危險的行動嚇得三魂七魄都飛了出去,一個個僵硬的看著攔在馬車前的墨昱珩。
墨昱珩不待馬站穩(wěn)就已經翻身下馬,朝馬車走去。
馬車突然停下,緩緩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前撲去,眼疾手快的抓住馬車窗戶這才沒有讓自己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