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父皇身邊的小李子過來請我去父皇宮里用午膳。
“父皇為何突然讓朕過去?”這事情聽著有些稀罕,父皇極少這樣的。
“是安平娘娘進宮親手準備的午膳?!彼悼粗业哪樕⌒牡幕卮鸬?,本來宮里人對念兒的稱呼就是疑惑的,我也不去糾正什么了,隨他們去吧。
“去告訴父皇,朕就不過去了?!奔热恢浪?,我又何必去自尋煩惱。
“皇上,”北往卻不識時務的出聲說道,“皇上若是真的放下了就該去的。”他伏在我耳邊說道。
北往跟在我身旁多年,我的心思他是最清楚的,可竟敢如此大膽的干涉我的決定,是不是我平日里對他太過縱容了。
“你倒是明白的很,既然如此朕就聽從你的建議,去就是了,不過今天的午膳你就不必再用了,如此多嘴多舌,恐怕是平日里朕讓你吃的太好了?!?br/>
“是皇上?!彼桓以俣嘧龇瘩g。
不過他說的是沒錯,雖然我已決心與她不再有瓜葛,可她畢竟還是父皇的女兒,大哥三弟的妹妹,以后見面恐怕也是難免的,不如就去面對。
父皇宮中,我們父子三人聊著國事戰(zhàn)事,我更是有意去忽略念兒的存在,今天的念兒有些不同,不再是上次闖入御炎宮時那副不羈的裝扮,這會兒看著倒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她殷勤的為我們父子三人布菜成湯,不知道又是在搞什么名堂,只是她做的菜肴還算可口,都是以前聞所未聞從未嘗過的,父皇和三弟也對她的手藝贊不絕口。
我從小就不吃海味,這點三弟是最清楚的,可念兒卻與我恰恰相反,她對海味可是喜歡的緊,她呈上的那碗湯恐怕我是無福消受了。
她這是什么表情看著我,像是在責怪我,可又好似不是。
“念兒怎么不吃了?”父皇也看出了念兒的反常。
“我吃飽了,先回去了。”她說完,竟然一臉委屈的跑開了。
這又是為何,不就是一碗湯嗎,她若是那么想我喝,那我喝就是了,我。。。。。不對,她怎么了與我何干,哎。。。。
又過了幾天安靜的日子,這幾日大哥三弟倒是沒有再來叨擾我,念兒好似也沒有入宮,我卻好像習慣不了如此清靜的日子了。
“二哥,不好了?!眲傁氲搅诉@里,三弟的聲音就在殿外響起,他還是那般性急,也毫無規(guī)矩。
“怎么了,這般大呼小叫的?!蔽矣行┎粣偟恼f道,這小子也是時候給他立些規(guī)矩了,不然日后這性子也定能惹來禍患。
“是念兒,念兒又毒發(fā)了?!彼蠚獠唤酉職獾恼f。
“毒發(fā)?!”我心里一驚,自從為她解毒之后就不曾關注過她的身體,難道還有什么閃失,我也不敢怠慢,隨三弟直奔念兒的府邸。
去的路上我越發(fā)不能靜下心來,獨孤燁如今怎么沒事,念兒為何又會毒發(fā)?說到獨孤燁,他也算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前些日子來到影子盟要求入盟,他說也想拿下影的稱號,我的影子盟除了我這個盟主,盟內的管事就算風影、飄影、夜影、光影這四影了,他卻口出狂言也想做影。
“我們?yōu)楹涡拍??你可是肖凡是師弟?!边@不是我有意為難他,影子盟可不是想入就入的,影更不是誰都可以做的。
“我是他的師弟沒錯,可這也說明不了什么,按照家妹的話來說,我一樣是個光明磊落、心懷天下之人?!彼行┳院赖目粗艺f道。
他這話聽著倒是有幾分意思,既然他如此說,他又與念兒有些關系,我并不覺得他與肖凡是同類人,這樣的人才試試也不是不可的。
“夜影,就由你考核他吧?!蔽野阉唤o了夜影,他是四影中心思最為縝密的了,由他來負責軒轅燁最合適了。
正想著,念兒的府邸已經到了,她雖是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不過還好,并無大礙,并沒有中毒,御醫(yī)也已經看過了,只是腸胃稍有不適罷了。這丫頭,只會耍的我們兄弟三個團團轉,我還算是一代帝王嗎?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汗顏。
自從那日匆匆離開念兒的府邸也已經月余,大哥三弟雖是見了幾次可都不曾提到念兒,這種安靜隱約讓我有些好奇。
“北往,”我找來北往詢問,“宮外最近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br/>
“回皇上,都城之中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一切安好?!边@小子明顯是在跟我打啞謎,他一直都在暗中關照念兒,這我是知道的,他也一定知道我問的是什么。
“哦?”我也不惱繼續(xù)說道,“近日天氣也暖和了,朕突然想知道靈山上那寒泉修繕的如何了,既然都城中并無大事,不如你去看看?”那靈山上可是冷的要命,北往是最怕冷的。
“皇上。。。。”他當下沒了剛才那番淡定,“其實屬下還是有事情要忙的?!?br/>
“哦?何事?”我就知道她不會如此安分。
“安平娘娘。。。。不,是三公主最近開了家飯莊,還有。。。還有。。。?!?br/>
“還有什么?”我語氣已有不悅,如此吞吞吐吐的,我著實不喜歡。
“還有一家妓院,屬下想著公主的安危也是要緊的事情?!北蓖€在不緊不慢的陳述著。
飯莊也就算了,她還開起了妓院,好,她安平念之真是越發(fā)能耐了。
又是父皇壽辰了,時間過了真快,我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可卻不能缺席,此刻我身旁的公孫瑞妍是我唯一的妾室,朝堂上下對我后宮的空虛都頗有微詞的,他們雖是不敢進諫,干涉我的家事,可私下里一定沒有少議論此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再找來一群惹是生非的女人圍在身旁讓我心煩,可男人該有的需求我還是有的,我會偶爾去寵幸她,旁人看了也許會認為我對她有所專寵,這位女子看著倒也貌似單純無爭,姑且如此吧。
跟往年一樣,這種宴會除了吃吃喝喝歌舞詩詞也沒有什么新鮮花樣,我雖覺得無聊可還是笑著應付著,風然她們也還是對念兒心存敵意,她為何就認準了念兒了,她倆從小就沒有太多機會相處,自打那株梅花樹開始,風然就一直對念兒不依不饒的,這女兒家的心思,真是狹隘的很,熱鬧的是公孫瑞妍也加入了她們的爭斗,我剛說了她看起來單純無爭,還望她不要這么快就把戲給演過了。
念兒不喜歡她,如果我沒有記錯,她們應該是初次見面,可念兒一向敏感細膩,恐怕是已經看透了她并非善類吧,不過也不用如此話里藏刀、句句針對,倒顯得自己小氣了,哎,我更加煩躁,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是多。
恐怕父皇也是心知肚明吧,他終于先看不下去了,這件事上是念兒失禮了,旁人可是客氣禮讓的,唱歌的就唱歌吧,公孫瑞妍是有付好嗓子的,可念兒竟然要跳舞?!她確定是跳舞不是舞劍,這倒是有點意思。
舞臺中央,隱約的燈光中,她璀璨如仙子下凡,嫵媚的身影,火熱的眼神,她那眼睛讓我挪不開眼,甚至連呼吸都不忍用力,生怕驚動了她的專注,她是在望向我的,眼中含笑,舞姿又熱辣奔放,有那么一刻我都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眼中只有她。
獨孤燁來了,他現(xiàn)在已經被光影他們所接受,全權負責監(jiān)控昭明境內的異動,這是對他的信任,更是對他的考驗,他此次現(xiàn)身說的竟是肖凡的事,他說前幾日肖凡命人追尋念兒的下落,目前已然知道她現(xiàn)在身在何處。
我又看向臺上那動人的身影,只是此刻她的眼中不再有我,她的目光追隨著獨孤燁的身影,讓她操心的人可真多,我剛才又再自作多情了,我當下不悅,也沒了欣賞的興致,借著昭明異動的由頭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