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你看到了什么?”歐陽教授實在忍不住了,走到似乎已經(jīng)不再吭聲的池小晚面前,她好像已經(jīng)清醒過來,睜著眼睛,看著前面,不說話,呆呆的表情,“你告訴我,這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兒曾經(jīng)是怎樣的一個朝代,一個過去?!”
“爸!”歐陽清覺得不對,池小晚的表情不像是已經(jīng)不再繼續(xù),反而像是在觀看什么,她看到了什么?他也好奇,可是,這個時候,池小晚就好像是個夢游者,如果突然打擾,也許會讓她受到傷害,“小晚她好像并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您先不要著急打擾她。(請記住讀看看
池小珉沒有吭聲,他盯著池小晚,緊緊的盯著,眼睛中全是恐慌,他讀得出來小晚眼中的絕然,她要放棄什么,一定是要放棄什么來換回這兒某個生命的出現(xiàn)。難道是畫中的女子?那個突然消失了畫中的女子?她來這兒就是為了要換回那個女子嗎?那個女子與司馬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她說她要那個人回來,因為那個人是唯一可以讓司馬開心幸福的人?!
他絕對不要她離開,縱然這一生他與她只能是兄妹,但是,只要看到她還活著,哪怕她的幸福與他無關(guān),他也一定要她活在他的視線之中,而不是,消失!
突然,池小珉站了起來,走到池小晚面前,一把把池小晚抱進懷中,大聲說:“小晚,不要再繼續(xù)了,立刻醒過來,這兒的所有一切與你我無關(guān),這兒曾經(jīng)的故事與我們大家無關(guān)!”
池小晚被池小珉整個人抱在懷中,眼前的景物立刻消失,腦子里好像刮進了一陣涼風(fēng),一切,突然間不再存在,她只覺得整個人很累,努力回復(fù)精神,看著池小珉,疑惑的說:“你怎么了?我沒事,只是聽到看到一切曾經(jīng)的過往,沒有別的,不會有危險?!?br/>
“我不會再讓你繼續(xù)下去?!背匦$牒軋远ǖ恼f,他盯著池小晚的眼睛,“你來這兒根本就是個錯誤!舊址的發(fā)掘是我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你最好還是回到單位去繼續(xù)工作,不要再來這兒。”
池小晚愣了一下,看著池小珉,他看起來非常的憤怒。
“好了,我們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睔W陽清立刻附和,“這兒實在是個挺邪門的地方,小晚,我們上去休息一會吧。后面的事情會有工人來做,我們只要小心整理發(fā)掘出來的物品就好了?!?br/>
歐陽教授遲疑一下,看著池小珉不肯繼續(xù)的倔強和歐陽清一再示意暫時停止的神情,頓了頓,說:“好吧,我也覺得這下面有些不太舒服,好像挺悶的,我們上去喝杯茶,休息休息吧,我特意準(zhǔn)備了一些上好的茶葉,來,我們一起上去,好好的品嘗一下上好的茶葉?!?br/>
一行人到了上面,池小珉發(fā)現(xiàn)自己放在上面的手機上有許多的未接來電,幾乎全是家里人打來的,什么事情這么著急?
池小晚坐在桌前發(fā)呆,不知道想些什么。(百度搜索讀看看
歐陽清倒了杯熱茶遞給她,輕聲問:“沒事吧?這兒好像確實有些邪門,我看你就聽你哥哥的話,不要再介入了,如果需要什么資料,我們告訴你就好,這兒,我擔(dān)心最終會傷害到你。”
“沒事,我很好?!背匦⊥碛行┗秀钡恼f,腦子里卻一再的想著剛剛的對白,叢意兒說她要忘記司馬,也要司馬忘記她,難道她不肯回來?不肯再面對司馬?難道這就是畫上女子突然消失的原因?
“我?guī)⊥硐然厝チ恕!背匦$胪蝗徽f,“家里打了好幾個電話,估計是有事情,我們回去看看,這段時間,家里亂亂的,歐陽清,你和教授先呆在這兒,我們回去看看,如果沒事的話,我會很快回來的。”
車子在路上,池小晚神情一直有些恍惚,走到一半,遠遠看到飲香食府的招牌,她突然開口說:“哥,我想去趟飲香食府,有些事情,想和司馬說說?!?br/>
“他心中有別的女人,你為什么還這么執(zhí)著?”池小珉不耐煩的說,“男人在感情上是很自私的,如果他心中想著一個人,他對別的女人就是一時的感情寄托。司馬是個很出色的人,也正因為他的出色,嫁給他會是一件相當(dāng)痛苦的事情,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在喜歡你?還是只是利用你?”
池小晚看著池小珉,他的態(tài)度怎么這樣惡劣?!
看著池小晚眼中的困惑,池小珉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樣焦躁?!昂昧?,你要去,我送你過去?!?br/>
兩個人不說話,車子很安靜的開到飲香食府的前面停下。
“要我等你嗎?”池小珉沒有看池小晚,盯著前面,悶悶的說。
“不用了。”池小晚在有些奇怪的氛圍里,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語調(diào)聽來很冷漠,“可能會很長時間?!?br/>
池小珉也不多話,等池小晚下了車,關(guān)上車門,立刻發(fā)動汽車離開,留下池小晚一個人站在那兒,發(fā)呆。
小憶剛剛由外面回來,下了車,看到池小晚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飲香食府的前面,一臉的困惑,微笑著走上前,“小晚,怎么了?怎么這么個表情,也了什么事?”
池小晚正在出神,被小憶的聲音嚇了一跳,“沒什么,只是,好像有點奇怪?!?br/>
“主人——噢,老板不在嗎?”小憶快樂的笑著,經(jīng)歷了那么多年,有許多的事情已經(jīng)看淡,就算是不快樂,也是短暫的一瞬間,“不用擔(dān)心你姐姐,老板用了藥,保證她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需要休息幾天,等傷口愈合,感情的事,一時想不開,時間一長,就沒事了,那個杜輝,只是一個過客,影響不了你姐姐一生。”
池小晚輕輕一笑,心里頭許多事,亂亂的,笑容看來有些勉強。
“來吧,我們進去,不管怎么說,你是最像我們老板喜歡的女人的一個,有些事,不要太多計較?!毙浲熘匦⊥淼母觳?,笑著帶她進入飲香食府,“有見過老板嗎?他說不定正在等你,難得他會操這么多的心,呵呵,這么久了,只有你讓他費了心?!?br/>
池小晚不說話,跟著小憶的步伐。
“你讓他一直起伏,情緒一會好一會壞,這么久了,這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原本以為,只有娘娘可以讓他這樣,不過,就算是娘娘也不見得會讓他如此不知道如何是好?!毙浺廊晃⑿χ?,眼神里卻有憂傷,“其實,我也有喜歡的人,只是時間太漫長,愛情在漫長的時間里一點一點的淡化,小晚,有時候,真的覺得時間是愛情的最大對手,再深的感情在時間里會變淡,再淺的感情在時間里會因思念而變濃,你告訴我,愛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池小晚有些詫異的看著小憶。
“呵呵,不要用憐憫的表情看著我。”小憶朗朗的一笑,瀟灑的說,“我喜歡甘南,大家都知道,包括甘南在內(nèi),但是,他心里只有他的老婆,不過,這么久的時間,天天看到他,感情已經(jīng)不再是一定要占有了,反正我可以隨時看到他,已經(jīng)滿足了?!?br/>
池小晚輕輕笑了笑,依然不說話。
“能夠讓老板這樣困惑,你已經(jīng)是成功的了?!毙洏泛呛堑恼f,“這么久了,老板不知道見過多少美麗的女子,我們也不知道弄了多少的美麗女子與他相識,期望他可以有短暫的快樂也好,但是,他的心就好像是石頭雕刻成的,再怎么美麗的女子,甚至再怎么完美的身體也無法讓他眼睛眨一下,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不僅生命是永遠的,就連心也是永遠冰封的。但是,自從遇到你,他就開始矛盾了,像個正常人了,就好像近段時間,一會想結(jié)婚一會不想結(jié)婚,弄得我們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如何,呵呵,這樣的他,其實也蠻可愛的?!?br/>
“我不會嫁給他?!背匦⊥砥届o溫和的聲音慢慢的說,“我的存在是他的困惑,我太糾結(jié)于結(jié)果,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如果我一定要用我的愛束縛他,縱然我快樂,讓他困惑,我也會心有遺憾?!?br/>
小憶呆呆的看著池小晚,她的話,完全在意料之外。
“你——怎么了?”
池小晚輕輕一笑,看著前面,慢慢的說:“我曾經(jīng)想,不論司馬愛不愛我,不重要,只要我愛他就好,只要我可以嫁他,好好的守著他就好,但是,我的存在是他的困惑,他的心中只有意兒姑娘在,我的存在只會讓他掙扎,這讓我心中難過,所以,就如你說,嫁不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隨時看到他,就算是我占用了他整個人,他的心不在,有什么樂趣?”
“你們真的準(zhǔn)備不結(jié)婚了?”小憶有些遺憾的說,“好久沒有經(jīng)歷婚禮了,還想著好好的籌備一場熱鬧的婚禮呢,你突然說不想嫁了,真的有些遺憾?!?br/>
池小晚笑了笑,看著前面,心情突然有些暢快,“好了,嫁不嫁不重要,只要可以找回叢意兒,只要司馬可以開心,我就可以離開,遠遠的看著就好了,其實,換個角度講,你真的希望你的主人愛上除了意兒之外的任何女人嗎?他的癡情堅持了這么久,如果他真的愛上別人,如果我是意兒,我會難過,如果我不是意兒,我不會快樂,我寧愿他的心只歸屬一個人,除非他忘記意兒,除非我忘記他愛著意兒,否則,我們就算是走到一起,也一樣會心有結(jié)而不快樂?!?br/>
小憶噘了一下嘴,喃喃的講:“真是搞不懂,相愛了不結(jié)婚?”
走進飲香食府,和小憶分手,池小晚一個人進入電梯,到樓頂,去看望司馬,突然間,在一瞬間想通許多事情,就在聽到意兒說,請求司馬逸軒忘了她,她也忘了司馬逸軒開始,一些事情,突然間變得不那么想不通。
司馬是真的在乎她嗎?她甚至無法和他在他一直存在的地方共處,他們結(jié)婚,也許彼此奉獻的只是彼此的身體,這有趣嗎?這個地方,這個屬于司馬的地方,沒有她的位置,他們的新房不在這兒,在遠離飲香食府的地方,整個過程,是小憶一手操辦,司馬甚至沒有用心,她真的想要這一切嗎?
司馬是只屬于叢意兒的,而叢意兒決意忘記,她不會再回來,而自己不過是漫長歲月中一個不被在意的過客。
輕輕敲了敲門,面上帶著微笑,如果可以,她一定會讓叢意兒回來,只要司馬快樂,她在哪兒,一點也不重要。
司馬頭也沒回,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池小晚安靜的看著他的背影,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似乎有短暫的交流,他會出現(xiàn),會幫她,但是,他的心,永遠只為意兒在。她只是一個徘徊在外的過客,不屬于他的心中可以停留的人。
“我回來了?!背匦⊥磔p聲說,在椅子上坐下,安靜的看著司馬,還可以這樣看多久,也許再過些日子,她便只能遠遠的看,甚至只能在心中悄悄的回憶,想起他曾經(jīng)的點滴。
司馬只是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沒有說話。
“我去了舊址?!背匦⊥砥届o的說,“意兒說,她要忘記你,也請你忘記她,在她離開之前,這是她最后對你說的話?!?br/>
司馬沒有說話,只是酒杯頓了頓,然后慢慢的一口一口喝著杯中的酒,沒有回頭看池小晚,好久好久,才慢慢的自言自語:“為什么是她不是我,你真的寧愿再也不想起?殘忍到怨責(zé)的話也不說一句,哪怕只是對我說一聲再見?”